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马小迪出去了,留下周漾和霍潮先二人在屋里,顿时一种奇怪到别扭的氛围油然而生,刚才都还能顺畅讲话的周漾,现在却咋舌了,胸口三斤话,嘴边只字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漾看霍潮先的眼神雾蒙蒙的,像是受了天大的欺骗。
  “告诉你又能怎样?”霍潮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也就不明知故问。
  “你知道周家是做什么的,对警察和武警这种职业是非常敏感的,我不希望因为不必要的误会害你受罪。”周漾的话没错,也很诚恳。
  霍潮先浅嗤一声:“不管我之前是什么职业,你就告诉我,自从我来周家,我有害过你吗?”
  “这当然没有……”不但没有,我的命有好几次都是你捡回来的。
  “这就对了,”霍潮先说:“只要我没坏到你身上,我就是好人,对不对?”
  周漾埋头死死的盯着床单,咬着嘴唇不说话。霍潮先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有的话一但敞开了讲,对彼此来说都是灾难。
  他看周漾还是一脸寡白,薄瘦的身躯弱如扶病,连睡衣都快架不起来了,空唠唠的,不免让人心生疼意,“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漾在山上突然晕倒的时候神志昏沉,叫都叫不醒,这个omega真是手无缚鸡,天生的娇贵命。
  “不用,我一会儿看你把粥喝完再回去,你要上卫生间吗?”周漾只知道他躺了好久,又一直在输营养液,应该有尿意了。
  霍潮先告诉自己必须果断拒绝他的心意,不能心软:“你别管我,我一个人可以。”
  被泼了一瓢凉水,周漾并没有放弃,再接再厉道:“我让徐妈给你端个果盘上来,喝完海鲜粥可以吃点水果。”
  “谢谢,我不爱吃水果。”霍潮先挤出个生疏的笑。
  第二瓢凉水让周漾心凉了一半,此刻他鼻子已经有点酸胀了,但还是坚持道:“那什么……林医生说你身上有好几处淤青,他开了一瓶红花油,我给你揉揉吧。”边说他边四下张望着找寻那瓶红花油。
  “二少爷,”霍潮先垂眸深吸一口气,慎重其事的说:“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也不用弥补我,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只不过在履行职责,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适当提高我的报酬,反正我缺钱。”
  这话直到全部说完,霍潮先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血、狠心。
  周漾呆呆的看了他几秒,展出一个牵强到四分五裂的笑:“你觉得……我是在弥补你?”
  “不然呢?感激我?”霍潮先不明所以。
  “霍潮先,我……”
  周漾话没说完,外面有人敲门了,是马小迪。只是他来的实在不是时候,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触怒了一腔悲凉的二少爷。
  “等着!”周漾一声怒吼,吓得门外端着海鲜粥的人动都不敢动,瑟缩在门口。
  “霍潮先,”周漾眼中寒芒闪动,嘴角却噙着笑:“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吧?”
  霍潮先紧握成拳的手往被窝里钻了钻,拳头扣在床上,几乎陷进床垫里:“二少爷,咱俩主仆相称,身份地位悬殊,还用得着刻意划清界限吗?”
  周漾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霍潮先,像在判断这话是否真的出自他的口,又像在给自己时间消化。
  顷刻,他站起身子,非常平静的点点头:“你说得对,既是主仆之分,又何须界限之明,我懂你的意思了,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霍潮先目送周漾走出宿舍,那个背影跟平时顽劣不堪的二少爷没什么两样,只是留下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另一面——
  周麒山端坐在沙发上,瞅着周茫躬身把公道杯里的茶水沏入自己茶杯,他抬起养的光润腻滑的紫砂杯,浅啜了一口,语速冉冉的问:“那在你看来,那个霍潮先有问题吗?”
  周茫打开壶盖晾着茶,坐回身后的红木椅上:“就我们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他确实没说谎,我还托人打电话跟西南军区指导员聊过这事,霍潮先就是因为当众殴打了赵参谋长的儿子致重伤,并且听说态度强硬拒不悔改,给军人形象造成负面影响而被开除的。”
  周麒山包容的笑了,眼尾的皱纹像是看穿一切:“究竟是不是因为有损军人形象被开除的咱们不知道,反正他是肯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爸爸,您觉得他像是那帮人派来的卧底吗?”周茫虽已心中有数,但还是希望老爸给出指示,毕竟霍潮先的去留他一个人可以决定,但后果却不是他能承担的。
  周麒山沉思片刻,说:“从你提供的资料来看,目前不太像,他跟之前所有打入周家的卧底相比,明显看不出什么目的性。公安也好边境特警也罢,他们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想拿到帮派的犯罪证据,一举铲除周家,之前那些卧底都忙不迭的想加入浴春帮,深入虎穴,但这个霍潮先显然对浴春帮没多大兴趣。”
  周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会不会是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有交易账簿的存在,然后正在搜寻账簿的下落?”
  “那这几个月你们有掌握他搜寻的蛛丝马迹吗?”周麒山反问。
  这个问题难住周茫了,自从得知霍潮先以前是边境特警的消息后,他立刻吩咐人逐一查看霍潮先在来到周家后的所有监控记录,发现他的行踪非常单一,跟所有保镖一样,除了当班就是回宿舍睡觉,连休息日都没出过周家大宅。从监控上来看,简直做到了无懈可击。
  “没有,”周茫实话道:“甚至在地下室审他的时候,他的言行让我觉得……如果这个人真是卧底,那只能说明他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周麒山笑笑,淡淡的说了一句:“把他调去浴春帮,让杨晃带带他。”
  周茫疑惑:“为什么?”
  “你不是质疑他的身份吗,”周麒山给自己加了杯茶水,靠在沙发上:“越接近战场的地方,就越能暴露他的本性,如果发现是条狼,就地解决就行,如果是条狗,那就培养成忠犬,何乐而不为?”
  周茫明白老爸的用意,便不再追问,父子俩饮茶聊天,没过多会儿,周漾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老父子俩视线尾随小儿子一路来到书房中庭,周麒山看他脚步声风,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问:“回过点神来没有?”
  “嗯,”周漾哼了一声,跟老爸坐在一条沙发上:“爸,您身体没事吧?那天我都没保护好您。”
  周麒山被小儿子两句松话就逗得褶子都笑出来了:“你还保护我?就你那小身板能照顾好自己我就省去很多麻烦了。”
  “您瞧不起谁啊,我看着是单薄,但全身都是肌肉啊,挥起拳来嘿嘿都是劲儿!”周漾还不忘抹起袖子让老爸瞅瞅自己那小疙瘩肉。
  周漾最大的本事就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摸着周麒山那根酸筋儿的,他总有办法把这个人神共惧、荤素不进的老头子哄得眉开眼笑,前一刻还是阴森狠辣,下一刻就能跟他一起欢笑成个孩子。
  周麒山望着小儿子鼓足劲儿绷在自己眼前的肱二头肌,真是啼笑皆非:“收了吧收了吧,脸都憋成猪肝色才挤出鹌鹑蛋大小的肌肉,你也好意思。”
  “您懂什么呀,肌肉不在大小,关键能把人撂倒。”周漾鼻嗤道。
  跟老爸没大没小一通后,周漾趁老头子现在看上去心情不错,别有用心的进入正题:“爸爸,您要处置霍潮先吗?”
  周麒山心里晃悠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儿子兜这么大一圈子,目的就是为了打听一个保镖的下落,挺意外的。
  “如果我要处置,你有什么想说的?”周麒山不动声色,意在试探儿子的想法。
  周漾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只能坦白说:“不管他原来从事过什么职业,这些都是来咱们家之前的事,他现在已经不是特警了,也三番两次救过我,尤其是这回……如果没有他,我真就这么完蛋了。”
  “就因为他救过你,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无视他身上的所有隐患?”周麒山问。
  “当然不是,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像对待战犯那样对待他行吗?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做法太残忍了!”周漾觉得像霍潮先那种刻板守旧又反应迟钝的人,连谎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做卧底?
  周麒山给自己又续了杯茶,四平八稳的说:“那你觉得我把他派去浴春帮做事,算是奖励还是惩罚他?”
  周漾错愕的看着老爸,这个转折太猛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让霍潮先去浴春帮……那、那他妈的他怎么办?


第26章 加入浴春帮
  “为什么要让他去浴春帮?”周漾一脸迷茫:“他是我的保镖。”
  周麒山两手交握在膝上,恳切道:“霍潮先是个作战型人才,作为一个保镖,他的综合应变能力很强,这种身手只做保镖太大材小用了,让他去浴春帮跟着杨晃,能学的东西更多,发展空间也更大。”
  “那我……”周漾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内心此刻就是空荡荡的,感觉什么都没了。
  “宅子里那么多保镖,不缺他一个,”周麒山斜睨着周漾,若有所指的问了一句:“还是说……你非这个alpha不可?”
  周麒山没有说“霍潮先”三个字,而是用了区分属性的“alpha”代称,显然是故意在含沙射影,至此周漾不敢多言了,他知道但凡多说一句,引发的就将是霍潮先豁出性命都无法承受的蝴蝶效应。
  周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转而就换了个话题,“爸,这次大哥婚宴上闹事的人查出来没有,是哪个帮派这么狗胆包天?”
  “宋仁虎。”周茫替周麒山答了。
  “宋仁虎?虎牌厂那个韩国人?”周漾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只是没想到一个在中国土地上的韩国人居然敢这么顶风作浪,公然挑衅周家,不,那不是挑衅,是在太岁头上跳芭蕾啊。
  “嗯。”
  周漾虽然不过问道上帮派的事,但他也知道周家和虎牌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在北湾城立足,一个是靠走私一个是靠色情行业,毫不相干的两个行当是怎么结仇的?
  “他们怎么会跟咱们家……”
  “混黑道的能结怨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利益冲突。”周麒山说。
  老爸说的含糊其辞,周漾还是不太明白:“可是他们是卖肉的,我们是卖白货的,这能冲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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