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萧元驹胡思乱想着,看见唐桔将药把好后,笑着拿给病人后,正要过来之时,又被另一个拿着药方来的病人拦住,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一个哥儿这么忙做什么?连跟他说话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明明他们才是竹马。
  “元驹你怎么来了,不是马上就县试了吗?不用读书?”钟月兰进后院拿了新的绣布出来,就看见萧元驹坐在大堂里东张西望,嘴角往下撇着。
  “钟姨。”萧元驹唤道。
  钟月兰把手里的绣布搁下,给萧元驹倒了一杯水,“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萧元驹摇了摇头,“今天放假,夫子让我们休息休息养好状态,我想着阿桔在这儿上工,就过来看看他。”
  “钟姨,阿桔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累了?我在这儿坐了一刻钟,他都没有休息过。”萧元驹说。
  “累吗?”钟月兰看向唐桔,唐桔动作利索,面上没有丝毫不耐烦,显然是享受其中。
  钟月兰是唐桔的娘,她自然知道自家哥儿的性子,如果唐桔不喜欢的话,他是不可能坚持学了三年多的医,还愿意跟黎怀一起来城里开医馆。
  本来她和唐正信都以为唐桔是三分钟热度,没曾想他居然坚持了下来,所以两人从一开始有点儿无所谓的态度,变成了支持唐桔。
  这跟黎怀一直在两人耳边吹风也有关系。
  观念如细雨般润物无声。
  黎怀来自二十一世纪,带着现代的先进思想,不过他没有强势地灌输给唐正信和钟月兰,而是从一些小事上,慢慢改变两人的观念。
  黎怀努力到现在,让唐正信和钟月兰也觉着唐桔学医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瞧着挺累。”萧元驹说。
  钟月兰没有顺着萧元驹的话往下说,她说着要去忙了,让萧元驹在这儿自己等着。
  又过了两刻钟,唐桔才闲了下来,他走到萧元驹身边,问:“萧哥哥,今天学堂休息吗?”
  家中没有考科举的人,所以唐桔没有关注科举的消息,他不知道萧元驹这个月就要参加县试,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学堂休息,身体不舒服来医馆里看病。
  “阿桔,我过几日就要考试了。”萧元驹看着唐桔,“我有点儿紧张。”
  “什么考试?学堂里的考试吗?”唐桔问。
  “县试。”萧元驹道。
  县试......
  唐桔在脑袋里搜索了下,终于从犄角旮旯找到关于科举的消息。
  他的脑子被医学知识占满了,根本没有地方放科举的消息,他之所以能翻出来这个记忆,完全是因为黎怀之前提了一嘴,算是课外的科普知识。
  “那可是很重要的考试,萧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儿?应该马上回去复习。”唐桔睁圆双眼,道。
  萧元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说点儿什么,又吞了回去。
  “阿桔,二月十四日......”
  黎怀的声音半路插进来,打断了萧元驹的话,“阿桔,进来一下。”
  “诶。”唐桔高声应了句,转头看向萧元驹,“萧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萧元驹挂在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那萧哥哥你努力,我先进去帮黎哥哥了。”唐桔也没再揪着萧元驹的话,迈着步子就往诊室里去了。
  “怎么啦?”唐桔撩开诊室的帘子走了进去。
  黎怀正在给一个男子看病,叫他进来摸脉搏的。
  唐桔高高兴兴地走过去,搭上男子的脉搏,仔细判断着各人脉搏之间的细微差距。
  只有黎怀身后的项行看清了一切。
  黎大夫的诊室就在长椅对面,刚刚唐哥儿跟那个少年聊起天时,黎大夫的眼神就透过帘子,时不时落在唐哥儿身上,等着诊脉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喊唐桔进来,没有以前的礼貌作风。
  若是按黎怀往常的性子来说,他看见唐桔在跟别人说话,肯定不会出言打断。
  他们每天都有十几个脉可以诊,不需要特意诊这位男子的脉,可黎大夫还是把唐哥儿叫了进来。
  项行觉得自己知道了点什么。
  他是个过来人,家里有夫郎一位,知道男人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
  项行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黎怀身上,看来温柔如黎大夫,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啊——
  唐桔诊过脉后,项行也跟着摸了一下,接着黎怀给男子开了个方子,唐桔便拿着方子出去药房包药。
  诊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黎大夫,你喜欢唐哥儿吧?”项行问着。
  项行才二十多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别说男子不八卦,项行对黎大夫的情感还挺好奇的。
  毕竟黎怀在他眼中就跟“圣人”一样,不大会有凡人的情感。
  “嗯。”黎怀大大方方答着。
  他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再三年他及冠,唐桔及笄,按古代的年龄来说,可以谈婚论嫁。
  但黎怀的思想还在二十一世纪,他觉着得等唐桔十八岁以后再来谈论感情的事情。
  项行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的,引来黎怀侧目。
  “刚刚那个少年,是唐哥儿的朋友?”项行再问。
  “是。”黎怀答。
  项行心下了然。
  虽然他没有听见萧元驹跟唐桔说了什么,但他可以看清萧元驹的视线,萧元驹的视线长久定在唐桔身上,显然是喜欢而不自知。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还是得稍微有些表现。”项行说。
  黎怀很优秀,但唐哥儿也不差,两人一对、天生绝配,还是得早早把握。
  “再说吧。”黎怀没打算这么早展开攻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盘旋。
  话音落下,黎怀从诊桌后面起来,掀开诊室的帘子,往唐桔那儿走去。
  项行撇了下嘴,这不是口嫌体正直吗?
  “刚刚萧元驹来过了,你们说了什么?”黎怀一手撑在百子柜前的长桌上,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还没来得及聊什么。”唐桔看着药方,精准定位药材所在的柜子,打开药柜,用杆秤称量相应的重量,他手上动作迅速、准确,还能顺带着处理黎怀的问题,“不过萧哥哥说他要去参加县试了,还说了个二月十四日。”
  “后面的话我没来得及听。”唐桔说。
  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然萧元驹肯定会叫住他说完的。
  二月十四日......
  好像是县试的日子,萧元驹莫名其妙跟唐桔提起这个日子是做什么?
  黎怀想了想,怎么也没想出一个答案来,因为无论怎么想,唐桔好像都跟科举没有什么关系。
  “黎哥哥你看。”唐桔兴奋地戳了下黎怀的手臂,“我现在包药的速度可熟练了。”
  唐桔见黎怀的视线落在他的双手,他马上开始表现自己。
  十秒内,唐桔就把一个药包包得结结实实。
  他没有着急要黎怀夸奖,而是等着把药都包好拿给男子又收了铜钱后,才在黎怀面前站定,昂首挺胸。
  相处到现在,黎怀若是不懂得唐桔在想什么,那这几年就是白过了。
  黎怀弯了眉眼,抚上唐桔的脑袋,“我们阿桔真厉害。”
  唐桔被哄得高兴,嘴角止不住上扬。
  本来要从诊室出来的项行看着这一幕又缩了回去,他还是晚点儿再出去好了。


第109章 
  二月十二日, 钟月兰收拾收拾东西便打算回村了。
  本来她就打算在城里陪唐桔和黎怀一个月,现在一个月过去了,黎唐医馆也步入正途, 她应该回村去了。
  这一个月, 唐正信肯定不是吃玉米就是吃红薯, 她得回去看看。
  “娘~”唐桔眼巴巴看着钟月兰,满眼不舍。
  “乖,你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往后我十日来看你一次。”钟月兰抱住唐桔, “咱们阿桔最厉害了。”
  唐桔紧紧拢住钟月兰的腰, 说:“嗯。”
  唐大牛买了新的牛, 钟月兰便上了新的牛车。
  现下医馆内没人,黎怀和唐桔都站在医馆前面, 看着钟月兰的身影越来越远。
  直至完全看不见了, 黎怀和唐桔才收回视线,往后就是他们俩在城里奋斗了。
  翌日,孙宜运来了, 他来给黎怀送一月的分成。
  孙宜运第二间药膳馆也开得不错的, 黎怀的分成正在稳步上涨。
  “如何, 最近生意怎么样?”孙宜运好奇道。
  现在医馆里只有一个病人在等唐桔包药, 整个医馆显得有点儿冷清。
  “还行。”黎怀说:“上次尤汉子的事情后, 来医馆的人多了不少,一日能有十几个病人。”
  “尤汉子的事?”孙宜运问。
  孙宜运不在现场,对于尤汉子的事不大了解,不过他听说县衙前几日判了个斗殴的案子, 案子的一方好像就姓尤。
  黎怀便把尤汉子的事情简单跟孙宜运说了一遍。
  孙宜运一听,再次大开眼界, 黎怀的医术有这么厉害?连磕到头昏迷这样的病都能治?
  难怪那些病人会来找黎怀看病,这样的大夫放着不看,那才是暴殄天物。
  “城里人就这样,他们若是认同你的医术,就会把你推给身边的人。”孙宜运说:“往后你的客人会越来越多噢——”
  孙宜运送完银票就走了,医馆内又进来几个病人,黎怀继续忙起来。
  午时午餐过后,医馆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黎怀钻进诊室内,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在桌上假寐。
  按理来说去后院里自己的屋内休息更舒服,但黎怀怕有客人来他不能及时响应,便选了诊室休息。
  隐隐约约正要睡着之时,忽然听着一声高亮的喊声。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家小子。”
  来者喊声很大,从他的话中就能听见他的焦虑。
  唐桔先迎了上去,接着黎怀也掀开门帘一起出去。
  来者是个有点儿年纪的哥儿,他怀中抱着个孩童,孩童大抵两、三岁大,双眼紧闭着满面潮红,看着像是正在发热。
  黎怀让唐桔戴好口罩,自己也将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后,才带着哥儿和孩童一起进了诊室。
  “您家孩子怎么了?”黎怀问。
  “他一直发热……我前日带去看大夫了,但是药吃了后还不见好。”哥儿把孩子的脸转到黎怀这边,“你看,他还流口水了。”
  哥儿对自家孩子很上心,连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热,吃了大夫开的药之后出现了什么症状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开了什么方子?”黎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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