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我们一起想,肯定能记起来的。”黎怀说。
  唐桔噘着嘴,靠进黎怀的怀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笔记已逝的事实。
  趁着日头正好,一家人撩起衣袖开始干活。
  黎怀和唐正信先去小溪边抗水回来,钟月兰和唐桔则在院子内寻找一些能用的东西,小花帮不上什么忙,它就只能用它的鼻子嗅一嗅,把一些被冲到屋里的动物尸体咬着扔出去。
  唐里正在这时来了,他需要勘察每间屋子的情况,再根据屋子受损情况分配上头发下来的物资。
  上头发放下来的物资肯定不够,整间屋子都被山洪推了的人家肯定得自己出资,又是一大笔钱。
  “你们这屋子保持得还挺好的啊。”唐里正走入院子内,看过三房一厨一厕,除了没个顶儿有点漏风以外,屋子好好的。
  “还是黎怀说的要加固,这才能在山洪之下保持着。”钟月兰说。
  京中来的人已经在回京路上了,据小道消息称,他这次救灾有功,应该能得着些赏赐。
  唐里正记着黎怀此次的功劳,便私心给唐家多分些物资,让他们不用自个儿出一分钱修房子。
  当然,唐里正没有明面上说出来,他夸了黎怀几句,便赶着去下家了。
  等着黎怀和唐正信抗水回来,家中扫除正式开始。
  四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屋内用不了的东西丢了出去,又把能用的东西擦了个干净,地上也扫了,家又有了个大致的雏形。
  只是镂空的屋顶一时间解决不了,就只能披星戴月睡一次,倒也是个别样的体验。
  翌日,四人上了城,唐大牛的牛没有躲过一劫,所以村里暂时没了牛车,只能用两条腿走到城里。


第94章 
  城中一切照旧, 水灾并未给溪城带来太大的影响。
  一家四口先去了木器店,家里的床脚泡烂了撑不住床,黎怀那张竹床太轻, 也许是跟着山洪一道儿飘走了, 总之黎怀的屋内空空如也, 所以他们得买四张新的床。
  “我看这个合适,黎怀长高了,床也得买大的才行。”钟月兰走得快,她一下绕完了店, 停在一张一米八的单人床前。
  唐桔听着钟月兰的话, 抬头看了眼身边的黎怀, 奇怪,明明四年前他们的身高相差无几, 怎么这几年他们身高间的差距越拉越开。
  现在黎怀都比他高了一个头了。
  “那就拿这张。”黎怀说。
  钟月兰看东西完全不纠结, 她三两下选了一张双人床、两张单人床,原价一两九百文,硬是让她说低了一百文。
  见这家木器店的东西还不错, 钟月兰顺道定了三套桌椅, 配上床铺, 拢共三两。
  大器具都买了后, 接着便是一些小东西。
  那些锅碗瓢盆烂的烂、碎的碎, 还得重新买过。
  黎怀怕银钱不够,便打算先去钱庄一趟,问问银票的事儿。
  他跟唐家人约定了个地点碰面,便自行去了钱庄。
  黎怀先跟钱庄伙计问了银票的事, 伙计自个儿不敢做主,他让黎怀稍等, 他到后院找老板。
  “黎大夫。”孙宜运跨个步子进来,瞧见黎怀可是惊喜。
  疫情过后几日,他得知唐正信和钟月兰都回来了,便带着孙家人先回了溪城。
  他不是大善人,灾民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去安置区完全是为了黎怀,那时黎怀好好的,唐家人也都回来了,他便先回到溪城,还得张罗家里的生意。
  “孙公子,好久不见。”黎怀抬手行了一礼。
  “疫区的事儿都解决了?”孙宜运问。
  黎怀点了下头,“都妥当了。”
  “行啊!”孙宜运一把揽上黎怀的肩膀,“不愧是你。”
  “哝,你今天来钱庄做什么?”孙宜运问。
  “山洪把银票泡了,我来问问能不能用。”黎怀说。
  “拿出来我看看。”孙宜运道。
  黎怀将怀里的银票拿了出来,孙宜运接过仔细看了看,说:“估计难了,票码、金额、日期、印章全都糊了,恐怕得作废。”
  孙宜运是商人,跟钱庄打交道的次数少不了,听孙宜运这么说,黎怀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你可是黎大夫,有名声的人就不一样了。”孙宜运道。
  有名声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特殊一些。
  钱庄老板从后院回来,看见黎怀和孙宜运正在说话,他笑呵呵地插话进来,又与两人打了招呼,“孙公子、黎公子。”
  “是哪张银票需要看呢?”老板礼貌问着。
  孙宜运把手里的银票拿给老板,“瞧瞧能用吗?里头还有九十两。”
  九十两是孙宜运刚刚问黎怀的。
  老板拿了个单镜,沿着银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瞧了个遍,斩钉截铁道:“用不了。”
  “这回水灾黎大夫立了大功,想必不日就会有京中赏赐,你确定这银票用不了了?”孙宜运笑眯眯地看着老板,右手还时不时摆弄左手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
  黎怀心想,好一个笑面虎。
  之前百姓们说孙家是灰色产业起家他还有些不信,现在看着孙宜运这副笑不及眼底的样子,他信了五分。
  别说,往常嘻嘻哈哈的人一严肃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儿气势。
  老板一听,立马转变话头,“不过我可以查查账,账目对得上就能换。”
  之前把一百两银票换成九十两是黎怀亲自来的,他还记得是哪年哪月哪日,老板一对账目,就找出这笔九十两一直没人用。
  “你要都提出去还是?”老板问。
  “七十两存着,拿二十两吧。”黎怀道。
  他们今日大抵用不到那么多钱,七十两都带在身上也是累赘。
  “成。”
  老板叫伙计去拿钱,他则新列一行出来,记上了黎怀的名字,“黎大夫,这次可得好好保管,只此一回。”
  老板看着钱庄内没有其他人,又小声说一句,“也别跟别人说着银票是换的。”
  规矩不可乱,他这次是特殊处理了,若黎怀去跟别人说了这事,别人都拿糊到看不清的银票来换钱,那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黎怀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既然享受了特殊对待,就不能嚣张地大肆宣扬。
  等着伙计拿钱的过程中,黎怀把孙宜运拉到一边,问他怎么知道京中会有赏赐下来。
  商人的消息很灵通,黎怀还以为孙宜运掌握了他还未掌握的信息。
  哪曾想,孙宜运两手一摊,“我编的。”
  黎怀听后,一时语塞。
  这人胆儿也忒大了,官家的事情也能随便编来。
  做生意的人胆子比天大啊。
  “又没事,他也不可能去官府问。”孙宜运拍了拍黎怀的肩膀,“安心啦。”
  伙计将二十两银子拿来,老板的新银票也好了,黎怀将银票和银两往怀里一揣,就打算走,临了想起来孙宜运在水灾后帮他那么大个忙,脚步又顿住。
  “改日有空我请你吃饭。”黎怀道。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请孙宜运吃一顿饭。
  孙宜运刚叫自家伙计把钱抬进钱庄里存起来,就听见黎怀说要请他吃饭。
  他双眼一亮,连忙说着:“好啊好啊!”
  要知道他跟黎怀当合作伙伴当了两年半,这是他头一次听见黎怀要请他吃饭。
  “就今天吧!我有空!”孙宜运道。
  “我今天有事,改日。”黎怀也是受不住孙宜运这个风风火火的脾气,“改日我去安康膳馆找你。”
  “行!我要吃最贵的。”孙宜运说。
  “那就吃最贵的。”黎怀应着。
  约好吃饭的事,黎怀带着钱出了钱庄。
  他到集合的地儿后,唐家三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如何?还能用吗?”钟月兰问。
  她并非觊觎黎怀的银钱,而是担心黎怀的钱被钱庄毛了去,那可是九十两啊!要是钱庄直接不认,那黎怀不是损失了一大笔钱。
  “可以!我换了银票和银两,咱们可以放开了买。”黎怀说。
  “放开啥啊放开,咱们就买必需品。”钟月兰说。
  四人到了瓷器店买了些锅碗瓢盆,他们也不求多,就买了四人用的碗和勺,再买几个被山洪摔了的用来装米面的罐子,去二两银子。
  接着四人又买了米面、菜和肉,花去三两半的银子。
  这东西不像床和陶瓷罐,它们的价格弹性低,所以涨了价人们还得买。
  溪城周边的村子淹了不少,今年的收成肯定得收到影响,现在溪城内的粮价还不算太离谱是因为有官府托底,不过就算如此,米面的价格还是陡增,本来一斗米三十文,现在一斗米六十文了,直接涨了一倍,令人瞠目结舌。
  唐正信和钟月兰怕后面的米价越涨越离谱,便咬了牙买了足够四口人半年吃的米,花了他们两千七百四十五文。
  放在三月以前,唐正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花这么多的钱去买米。毕竟家里囤着的自己生产的米吃个一年半载没有问题。
  山洪真是害死人,把他们家中存着的所有粮食和腌肉都毁了。
  “没事,钱还能再赚,阿怀和阿桔都还在长个子,得吃好的。”钟月兰一眼瞧出自家夫君情绪不佳,她上前哄着。
  “是,俩孩子得吃好点。”唐正信说着,掏出自己的藏银把米钱付了。
  四十六斗米就是五百五十二斤的米,这重量只靠唐家四口人是怎么也抗不回去的,还好米面铺子见他们买得多,主动说着会送货上门,这才免了一个麻烦。
  不然他们真得跟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儿挪米回去了。
  买过生活必需品,黎怀又去书坊给唐桔买笔墨纸砚,这四样东西都被山洪给浸毁了,只能重新买过。
  伙计见黎怀平安无事,开心得不行,还帮黎怀免了十几文,让黎怀凑了个整,三两银子拿走笔墨纸砚。
  唐家四人一通采买,在阳光微微西斜的时候,走上了回家的路。
  今日高强度走路,让唐桔走到半程都有些双脚发软,他颤抖着双腿,梗着一口气,就是不说自己累了。
  爹爹、娘亲和黎哥哥都很累了,他要是说一句腿酸,肯定有人愿意背他回去,但他不想。
  “是不是走不动了?”黎怀一直注意着唐桔,他的速度一直在变慢,肯定是走不动了。
  “没有。”唐桔摇了摇头,腿下忽然一软。
  黎怀眼疾手快揽住唐桔的肩膀,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
  “唐叔、钟姨,我们歇会儿吧,我有些累了。”黎怀道。
  他大概能猜到唐桔为什么不开口,唐桔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他肯定是不想麻烦他们,才不愿开口,既然他不想开口,那就由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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