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心主血脉、主神志,开窍于舌,与喜有关,血脉知道是什么吧?血脉就是维持生命和健康的关键......”
  一个早晨,郭大夫都说的是基础知识,黎怀倒也没走神,正好听听古代的基础知识与他们现代的有何差距。
  古代受限于医疗器材,对于人体中的器官都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他们认为经脉流行不止,环形不休,强调气血在静脉系统中的单向循环,并未完全搞清楚完整的血液闭环。
  不过黎怀也没想强出头,硬说郭大夫说的话是错的,时代限制摆在这儿,他要把现代知识拿到古代来说,没有CT机、B超机等现代机器,他也不好证明他说的话是正确的,没准还会被认为是异端。
  一个半时辰过去,早晨的授课结束,到了午饭时刻。有些大夫想跟郭大夫套近乎,一下课便与他打招呼,还有借着问问题想拖住郭大夫的,都被郭大夫拒了去,郭大夫理也没理那些人,直接拂袖离开。
  “架势挺大啊。”
  先前跟黎怀打招呼的青年男子又凑了过来,“之前没时间介绍,我姓陶,叫陶有。”
  陶有是青溪村邻村的邻村的大夫,跟黎怀他们隔了一个村子,没有杏林会的话,他们应该不会碰上。
  黎怀介绍了自己,顺带介绍了唐大夫。
  “噢!我听过你们村子的事,听说你们治小儿腹痛很厉害!”陶有道:“还说你们之间有圣手!”
  黎怀算是知道村中流言有多离谱,小儿推拿传着传着居然成圣手了,他现在可还没有当圣手的资格。
  “你说的‘圣手’正是怀小子。”唐大夫道。
  陶有睁大双眼,“是你?”
  两个大夫一老一年轻,任谁来都会选择那个老大夫,陶有自然也不例外,他还以为唐大夫是那位“圣手”。
  “正是我。”黎怀道。
  一个大夫要立足,就得有自己的本事。
  陶有马上转变思想,他揽着黎怀的肩膀,“那你快与我说说,小儿腹痛用手怎么推?”
  “等吃饱了我再与你说。”黎怀道。
  早上出来得太早又只啃了两个馒头,拖到现在早饥肠辘辘了。
  “好!一言为定。”
  店小二端来饭菜放在每个人的小桌上,每人一套饭菜,两菜一汤加一碗白米饭,跟现代的快餐相似。
  黎怀也是饿得慌了,扒了几下便一碗饭下肚,还好可以续饭,黎怀连续了三碗,才吃饱喝足。
  陶有记着黎怀与他的约定,等着黎怀一放碗筷,他就挪了自己屁股下的垫子坐过来。
  黎怀也没吝啬,跟陶有说了小儿推拿的理论,现在手边没个例子展示,黎怀就只能用嘴说说,他还特意叮嘱了陶有,说他没有专门学过不能随便给别人推拿。
  边上忽然传出一声嗤笑。
  “不过随便在肚子上摸摸,也能叫推拿?”
  黎怀顺着声音看去,来者嘴尖猴腮,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十几岁孩子说的话,你也能信?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
  得,又是个因为他年纪小而瞧不起他的。
  “因为我年纪小,所以你觉得我的话信不得?”黎怀还嘴回去。
  “不然?”那人扫视黎怀一眼,“乳臭未干,就当自己是大夫了?”
  这人说话声音不掩,周边慢慢围起一些人,大伙儿来看热闹,人群之中不乏跟他抱有一个想法的人。
  “邓老大,你这欺负小娃娃没道理啊哈哈哈哈。”
  “人几岁你几岁啊,你吃的盐都比他吃的米多了吧。”
  还有人跟着嘲笑。
  “这位......邓大夫?我瞧你面色苍白、嘴唇无血色,下肢还有轻微浮肿,谨慎肾病呐。”黎怀说。


第49章 
  “你个黄口小儿, 竟敢咒人!”
  任是谁都不想听见自己身体不好的话,邓大夫一听黎怀这么说,马上伸手指着黎怀。
  现在的黎怀身高六尺多, 到了邓大夫的胸前, 他按下邓大夫的手, 说:“咒人这罪名我可担不了,我只是凭事实说话。”
  “那你倒说说,邓老大哪儿展现出了肾病?”旁边有人喊道。
  “得罪。”黎怀走到邓大夫身边,撩开他露出半截脚踝的裤脚, 他用手指按压邓大夫脚踝边的皮肤, 皮肤凹陷且回弹慢, “这是水肿的迹象,说明邓大夫的肾脏已经锁不住水, 水都漏到外头来了。”
  “你胡说。”邓大夫不信黎怀的话, 怎么腿边按下就说他水肿,口说无凭。
  黎怀露出自个儿脚踝,在自己脚边按了下, 一个窝很快回弹, “这是正常没水肿的样子。”
  “没准是你年轻皮肤好呢?”又有人提出质疑。
  现在聚在大堂里的大夫大多是草医, 医术没那么厉害, 看些发热、咳嗽的小病还够格, 来些看不见的内病就成疑难杂症了。
  “我年纪比他大,我来!”陶有站了出来,也在自己脚踝边按了下,他跟黎怀一样, 回弹很快,肾肯定没问题。
  “还真是啊......”边上有人也给自己脚试验了下, 确实是邓大夫的腿与众不同。
  见大伙儿都没他这样的症状,邓大夫有些慌了,说话的底气都弱了许多,“你、你骗人。”
  “再看你的面相,面色苍白、嘴唇无血色,这是因为你肾脏受损,导致生成血的原料少了,贫血。”黎怀又拿出下个证据,“你是不是小便时,尿液表面会漂浮着一层细小泡沫,久久都散不去?”
  还好堂中都是大老爷们,听着这个话也不羞涩。
  “你怎么知道?”邓大夫想也没想便回答着。
  “还嗜睡、乏力?”
  “是。”
  “这就是肾病。”黎怀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把个脉,确定一下是哪种肾病。”
  邓大夫自己也行医,黎怀摆出来的一连串的证据,让他心中的自信越来越淡,但他还是梗着一口气,“让别人来。”
  要是黎怀因为他说了他一句,心中怀恨,特意把他的脉象说得很严重怎么办?
  “可以。”黎怀点头。
  “我把脉准,我来。”从人群中挤出一个胖乎乎的大夫,黎怀不认识他,他也没开口调侃过黎怀,应该跟邓大夫也不认识。
  萍水相逢的人来,邓大夫才安心。
  胖大夫把上邓大夫的脉,他细细诊着,周边围观的人也都安静下来,想听个结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边质疑黎怀的声音渐渐小了,认真听黎怀说症状的人渐渐多了,就跟黎怀开了个小课堂似的,旁边都是听课的学生。
  胖大夫诊好了脉,刚要开口,便被黎怀先一句拦住,“我猜猜,是不是需要重按才能按到的沉脉?”
  胖大夫点头。
  “脉搏如细丝般细小?”
  胖大夫再点头。
  “脉搏还细软无力?”
  胖大夫再再点头,“真神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这是肾病。”黎怀道:“脾肾阳虚、清浊不分、阴水肆意,邓大夫,你确定还不治吗?”
  邓大夫这下是彻底服软了,他走到黎怀面前,连连作揖道歉,“治治治,还请你不计前嫌,给我开个方子吧。”
  “可以。”黎怀坐回自己的位置,提笔写下方子,邓大夫这病还在中前期,饮实脾饮和真武汤就行。
  黎怀认真地写着方子,边上人越凑越近,更有甚者都快贴上他的脸了,让他不得不暂时搁下笔,扭头跟那个与他贴贴的陌生人道:“可否请您稍微挪远些?”
  “哦、哦。”那人听了话后,把脑袋往后挪了挪。
  “别说,这娃娃写的字还挺好看的,不像生手。”
  “是啊,这药方开得也挺像样......”
  边上人絮絮叨叨,小声讨论着,黎怀不受其扰,专心写着自己的方子。
  黎怀写好单子,刚刚抬手,邓大夫便双手接过。
  “药得你自个儿去药铺抓,一日一剂,分两次服用,早饭前后半时辰温服一次,晚饭前或睡前半时辰再温服一次,先吃十四日,看看疗效。”黎怀说。
  “好。”邓大夫连连点头答应。
  “对了,附子有毒,你要先煮半个时辰,用筷子沾点儿尝了没有麻感,再把其它的药放下去煮。”黎怀嘱咐着:“吃药期间忌食生冷、油腻、辛辣之物,盐要少食,尽量不食。”
  “十四日后再来找我调方子。”
  邓大夫一边小心折着药方,一边问着:“我去哪儿找你?”
  “你就说到青溪村找黎怀,会有人给你指路的。”黎怀道。
  也不是黎怀自大,认为自己在村中名声有多大,只是村子就那么小,想打听个住处,多问几个人就能问着。
  “好好好。”邓大夫连忙应声,又问黎怀这回诊金多少。
  杏林会主打一个友好交流,黎怀便说这回免费,反正他要大夫们不小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给大伙儿留个好名声也是百利无一害。
  一出插曲结束,大伙儿便散了去,实际有人想要让黎怀帮着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病,但碍于面子,最终还是没人留下来请黎怀看病。
  只有陶有还在黎怀身侧,还给他竖了个大拇哥,“难道你是医学天才?”
  唐大夫看完了全程,心底也是震惊,村中看诊还是以他为主,黎怀就在边上打打下手,如今看来,黎怀那根本就是在藏拙。
  “天才说不上,只是以往见过跟邓大夫一样的病。”黎怀说。
  “小小年纪便能诊断精准,还能开得一副好方子,未来可期啊。”陶有夸道。
  刚开始唐大夫说黎怀是会小儿推拿的人,他还有些不相信,经过这回后,他信黎怀是真有本事。
  “你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病?”陶有道。
  黎怀把了下陶有的病,说:“你健康得很,就缺个午觉。”
  陶有听出黎怀的言下之意,乐呵呵地说着是他忘了时间,放了黎怀离开。
  南方大多人喜欢睡午觉,黎怀在这儿生活了半年多,也养成了这个习惯,过了午时就犯困,得小眯上两刻钟。
  黎怀和唐大夫一道儿回了屋,关起门来,才能说些自己人才能说得的话。
  “怀小子。”唐大夫喊了黎怀一声,绕着黎怀绕了两圈,那眼神,看得黎怀毛毛的。
  “您有话直说。”黎怀乖巧站着。
  “你是不是上辈子孟婆汤没喝干净?”唐大夫说。
  黎怀心下一惊,唐大夫的思绪这么飘忽?还能猜到上一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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