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爹爹、娘亲和唐大夫费了两根人参才把黎哥哥从鬼门关救回来,若是没有台上这个人渣的话,黎哥哥根本不用吃这个苦!
  黎怀听着心下一软,他一手牵着唐桔,一手护着他,说:“那你看到受不了的地方,记着闭眼。”
  “嗯!”唐桔点头。
  午时三刻的铜锣声响起,监斩官拿了支朱砂签子扔在行刑台上,签子落在台上,发出“咚咚”两声。
  “行刑——”监斩官高声唤道。
  主刽子手深吸一口气,他高高抬起鬼头刀,瞄准闵公子的颈椎间,一个手起刀落,闵公子的头颅应声落地。
  “好!”底下的百姓们皆欢呼着,拐卖良家子女,犯这等恶事的人就该斩了下地狱!
  闵公子行刑完毕后,为从者也被一个个压了上来,拐卖黎承逸的一男一女也在队列之中,他们是绞刑,能留个全尸。
  那些为从者中不乏胆子小的,害人时不觉得,现在要被杀了,才开始悔不当初,求爷爷告奶奶地求饶。
  监斩官嫌他们吵,让衙役帮着堵住那些人的嘴。
  时辰一到,衙役们将绑着双手双脚的犯人押到绞架上,在他们脖子上挂上绳索。
  随着又一支朱红签子落地,衙役们拉起绳索,犯人被高高吊起。
  他们并未立即断气,而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松了劲,无力地挂在绞架上。
  黎怀就在台下看着,眼睛内布满血丝,心中一口浊气而出。
  拐卖黎承逸的一男一女死了,大仇得报。
  虽说黎承逸并未拜托他将人牙子揪出来杀了,但这是黎怀的愿望,断没有好人早早逝世,坏人长命百岁的道理。
  “如何?可还能撑着?”黎怀收回眼神,看向身侧的唐桔。
  唐桔并没有呕吐,他眼中湿润,反而还落下一滴泪来。
  “怎么还哭了?”黎怀心下一惊,抬手帮唐桔擦了眼泪。
  “我只是觉着他们这么轻松就死了,太便宜他们了。”唐桔说。
  那些被拐卖的人要经历一辈子的痛苦,他们却气一咽就能离开,怎么都不公平。
  黎怀道:“以命相抵,也算够了。”
  行刑完毕,接下来就是清理现场的时候,台上血渍呼啦的,清理时没准还会甩出来,黎怀牵着唐桔的手,先一步挤出人群,上了马车,离开了。
  翌日,惠安帝将黎阳平和御史大夫召进皇城内,奖励他们揪出卧底有功,黎阳平趁着惠安帝心情好,将黎怀的“辞呈”递了上去。
  惠安帝看过黎怀亲手写的《引疾乞休疏》,心中一叹。
  如此好的大夫却志不在皇城,真叫人遗憾。
  接下来便是君臣之间的拉扯,惠安帝按着惯例留了黎怀两次,黎怀三次相拒,惠安帝便没再强求,同意黎怀辞官。
  景元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黎怀辞官成功,恢复了平民身。
  “七月一便启程吗?”汪皎玉道。
  “是的。”黎怀答:“我在京城该完成的事情都完成了,也该返乡了。”
  他因宁安弘的病而来,如今十几月过去,宁安弘恢复良好,接下来不再需要黎怀时刻盯着,谨遵医嘱便可完全恢复。
  得知原身的身份,赶到战场救下黎承文和黎承梁,抓到拐卖黎承逸的人牙子,顺带着把闵公子抓了出来,这是他来京城的意外收获。
  如此来看,他来京城收获满满,不算白跑一趟。
  汪皎玉摩挲着茶杯边沿,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黎怀不是她的孩子,她知道,但相处了快一年,怎么也有了感情,她尽心尽力帮着黎怀,黎怀也尽心尽力帮着将军府。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陌生人,而是家人。
  “这些日子多谢夫人关照,夫人之恩,黎怀永世不忘。”黎怀站了起来,他俯下/身子,对着汪皎玉行了尤为郑重的一礼。
  黎怀身边的唐桔也站了起来,他跟着行了一礼,“多谢夫人让我寄居将军府中,夫人之恩,我亦不会忘却。”
  “你们这是做什么。”汪皎玉托着两人的手,“什么恩不恩的,都是自家人,快坐。”
  黎怀被汪皎玉说着坐下了,嘴里依旧说着:“还是得多谢夫人。”
  若不是遇上汪皎玉这位开明又思想前卫的将军夫人,他在京城不会如此顺利,甚至有可能被抓起来,斩妖除魔。
  汪皎玉帮他良多,他是万万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实在谢我,那就成亲的时候写信回来请我去。”汪皎玉托着下巴,眼神在黎怀和唐桔之间流转。
  唐桔一听,瞬间红了脸。
  “那是自然!”黎怀道。
  汪皎玉满意了,跟他们说着回南边时要注意的事情。
  入夜,黎怀正在琼琚堂内整理行囊,他来时轻轻松松,只有一个大包袱在身,回去却得带上好几个箱子。
  汪皎玉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叫他全都得拿回去,一样不可落下。
  虽然黎怀拒绝过,但汪皎玉不听,她强行让侍人们把东西端到琼琚堂内。
  黎怀这下明白了,若是不带的话,汪皎玉也能叫人强行拿上马车,那还不如他直接接受了。
  碧空站在屋内,身后放着黎怀的全部行李,他道:“少爷,您真的不让我跟您一起去吗?”
  “你就安心待在京城里,跟柳哥儿好好过日子。”黎怀说。
  碧空很是不舍,他说:“我不在您身边,那谁伺候您呢?”
  “你糊涂啦?”黎怀笑着跟碧空说:“我本就没人伺候,是来到这儿了才享受了一回。”他拍着碧空的肩膀,“甭担心,你主子厉害得很。”
  碧空十分不愿,黎怀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主子,教会他不少事情不说,还同意他与柳咏心成婚。
  他心下是真的很想随黎怀一起去南边,当然,这得问过柳咏心。
  “那您一定要写信回来!”碧空道。
  “知道了。”黎怀答。
  时间一瞬,到了七月一日,黎怀跟唐桔准备好,唐桔先一步上了马车。
  “慢着。”黎阳平在黎怀即将抬脚上车时,开了口。
  如今是在将军府门口,黎怀转过身来,“父亲。”
  “我什么时候能听见医馆的名字?”黎阳平道。
  黎怀一愣,接着笑答:“近几年,定让父亲听到医馆大名!”
  黎阳平面上没有表情,只是走上前来拍了拍黎怀的肩膀,“一路平安。”
  “谢父亲。”黎怀弯腰行礼,接着转身上车。
  充当马夫的牧常一拉缰绳,马车随之缓慢动了起来。
  黎阳平和汪皎玉站在将军府台阶上,一路远望。
  “哥儿,咱们不下去告个别吗?”茶楼上,侍女问着林景言。
  “不必了。”林景言看着马车从眼下自左而右过去后,便转回身坐下饮茶,“我只是个过客罢了。”
  马车穿过城门,城门上站着两人。
  “你不为举剑一事跟他道歉吗?”黎承文问。
  黎承梁鼻孔出气,“哼”了一声,“等他有所作为了,再说吧。”


第153章 
  “牧兄, 你怎的不留在京城?”
  出了京城,黎怀掀开车帘子,身子往前一探, 好奇问着。
  据他所知牧常在将军府亲兵队列中混得还不错, 如果他想待在京城里发展的话, 他跟汪皎玉说一声,应当就能留在将军府。
  毕竟京城的发展机会定是比溪城要多的。
  “我是护送你安全往返的,哪儿能在京城留下。”牧常道。
  他知道如果他想留在京城的话,黎怀肯定是会帮他的, 但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在京城这几月,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跟那些亲兵的差距, 若他硬要留下来,实力差距会让他举步维艰。
  牧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与其在京城当一个小喽喽, 回溪城可能发展更好。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个捕头了,没准护送黎怀有功,回去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黎怀和牧常相处少说一年了, 知道他这话是场面话, 他调侃道:“等我回去就在许知县面前好好美言你几句。”
  “那感情好。”牧常立刻接下黎怀的话, “有一定要美言美言再美言, 兄弟的荣华富贵都靠你了。”
  “成啊。”黎怀接着牧常的话茬, “苟富贵,勿相忘。”
  逗得唐桔坐在马车里咯咯笑个不停。
  这回回溪城轻松多了,汪皎玉给黎怀安排的护送士兵全是将军府里的亲兵,而且人数也从原本的四人变成了十六人。
  带着这支高强的军队, 黎怀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回程途中当做旅游一般, 心情舒畅。
  “黎哥哥你快来看,两边水的颜色不一样!”唐桔站在船只的前头上,手扒在栏杆上指着水面。
  他们这次运气好,又乘的赵运官的船,一船的熟人,让黎怀自在许多。
  黎怀自在,带着唐桔也放松下来,所以唐桔才有心情站在船板上看风景,不然一船的男子只有他一个哥儿,他怎么放松得下来。
  上回黎怀坐着船没从这儿过,因而他也没见过两边水色不同的情况,他环两手撑在唐桔身侧,从他身侧而过抓在船栏杆上,“我瞧瞧。”
  果真如唐桔所说,水面上有一条白色的分割线,分割线两边水面颜色不同。
  当真奇了,黎怀活了两世,还没见过这等风景。
  “这就是《诗经》里写的‘泾以渭浊’。”赵运官走了过来,说:“正如君子与小人,不可同流合污。”
  受时代限制,赵运官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双色河。
  黎怀不是学地理的,初中地理也没学过这种知识,故而他也不懂为什么会出现双色河,不过有此等美景看,何必去管它背后的道理,欣赏便是。
  这一路回程还算顺利,除了两回在水上时遇着大暴雨,其它路程都顺风顺水。
  不过跟着来的亲兵有十二人不会水,十二人中又有四分三晕船,在陆地上是他们保护黎怀,上了船,便是黎怀保护他们。
  八月十四日,马车终于到了溪城门口,黎怀瞧着溪城城门口还有恍惚,一年没见着,倒有点怀念。
  唐桔扒在车窗上,看着头顶缓慢而过的城门,兴奋地拍了拍黎怀的手,“黎哥哥,我们回家了!”
  “是,我们回家了。”黎怀笑着牵上唐桔的手,回道。
  马车稳稳停在黎唐医馆门口,因为队列声势浩大,吓得项行先把手里的活搁下,连忙跑到医馆外头来。
  他立刻在脑海里过了遍最近做过的事,没冒犯到达官贵人,应当不是来找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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