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我来看看。”黎怀说。
  有黎怀在,汪皎玉就安心多了,她给黎怀让了位,起身道:“好好好,我去看看粥煮好了没。”
  唐桔这副模样,普通的饭定是吃不下了,她让厨房煮了些热粥,好消化又能暖暖身子。
  “黎......”唐桔睁开眼来,费劲地说了个字,就被黎怀打断了。
  黎怀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说着:“你不用说话,好好休息,我给你看病。”
  说话间,他还捋开唐桔沾在面上的秀发。
  唐桔强忍的泪水在听见黎怀的声音后便憋不住了,他颤着声道:“疼......”
  黎怀的心都快碎了,巴不得他来替唐桔疼。
  也是在这个时候,黎怀才觉着古代不好,没有止疼针能用。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黎怀带了副山水画放到黎阳平和汪皎玉的卧房时,看见黎承逸的画像下排了一列的东西,他几乎可以猜出来每样东西都是谁带的。
  阿逸依旧是被大家爱着的。


第148章 
  唐桔的脉象如绷紧的琴弦一般, 再结合他的外部症状,这是寒凝胞宫引起的痛经。
  许是北方的冬天太冷了,唐桔在这儿待了两月, 寒气不知不觉进入他的身体, 才会引起这么疼的痛经。
  “黎哥哥,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唐桔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以往他也疼过,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一样,好像针扎入//体内, 从腹部扩散开来, 钻心一般。
  都疼成这样了, 他还有活路吗?
  “别说傻话。”黎怀把唐桔的手放回被褥里盖好,一丝缝隙不留, “这病不要命, 就是难为你得坚持着。”
  就是用了物理法子,再配上汤药,也只能把疼痛等级降低, 做不到去除。
  这便是痛经折磨人的地方。
  要是古代有布洛芬就好了, 就不用唐桔硬捱了。
  唐桔倒没黎怀那么多想法, 听着这痛不要命, 他松了口气, “不要命就好。”
  说话间又一阵疼痛袭来,唐桔咬了下唇,身子不自觉地曲起来,像一只虾米。
  “碧空!”
  “是。”碧空立即应声。
  “马上去找些艾绒和粗盐, 加热后装入布袋给我。”黎怀说:“你自己感受一下,不要太烫。”
  碧空领命, 马上去准备黎怀需要的东西。
  等碧空走了,黎怀俯下//身子,问着唐桔经血的情况。
  唐桔当即羞红了脸,他知道黎怀这么问是为了对症下药,但问到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点儿害羞,“必须得说吗?”
  “你要是不愿意说,我问你点头、摇头也行。”黎怀心思活络,立即换个法子。
  古代对于经血还是避讳,唐桔不乐意说也在黎怀的意料之内。
  唐桔点了点头,这个提议还行。
  黎怀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对唐桔现在的状况有了更深的了解,他正准备起身去写方子,就被唐桔拉住衣袖。
  黎怀低头看去,唐桔没有说话,就是两只眼睛圆圆地盯着他看,可怜得不行。
  “乖,我去写方子,写完马上回来。”黎怀哄道。
  唐桔轻微地点了下头,乖乖松了手。
  黎怀心系唐桔,以致于他方子上的字潦草得很,但是谁管呢,他写的是药方不是书法作品,能看懂就行。
  碧空被使唤出去了,黎怀便随便找了个侍人来,叫他立刻去抓药,接着又喊了另一个侍人,让她送热水进来。
  办好这一切后,黎怀重新回到屋内,在唐桔床边坐好,“累了就睡会儿,我在边上陪着你。”
  “疼,睡不着觉。”唐桔嘴巴一瘪,人一生病就喜欢耍点小脾气,他道:“黎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好。”黎怀柔声应着,慢慢跟唐桔说起他在战场时的事情。
  战场的事大多残酷,他就挑了些有趣的地方讲,顺便给唐桔拓展眼界。
  等了一刻钟,碧空将准备好的布袋拿来。
  布袋得贴着唐桔的关元穴,热熨一刻钟,而关元穴在肚脐正下方四横指处,这地方私密得很,所以黎怀让碧空到房门外守着去,有任何人要进来,都得由他答应了才行。
  唐桔看着黎怀手中的布袋,问道:“黎哥哥,这个布袋要做什么?”
  “放在你的关元穴上热熨一刻钟。”黎怀道。
  唐桔也是学医的,他知道关元穴在哪,他看着黎怀就要掀他被子,“等、等一下!”
  黎怀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唐桔眨巴着大眼睛,一瞬间连疼也忘了。
  关元穴的位置太私密了,那可是只有非常亲密的人才能看才能摸的地方,自他八岁以后,娘亲都没看过了,哪儿能让黎哥哥看。
  怎么说......也只有他夫君能看。
  “这可是要托着的。”黎怀感受了下布袋的热度,现在大抵有个六十摄氏度,一直放在皮肤上有可能会低温烫伤,“你现在疼得都没劲儿了,怎么托住。”
  “那也不行。”唐桔说着,又一阵疼来,疼得他“哎哟”一声。
  “我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了,这儿只有我们。”黎怀说着,又抬手掀唐桔的被子。
  这再耽搁下去可不行了,早一分钟热熨,就早一分钟舒服。
  唐桔难得硬气一回,“不成!”
  “如何不成?”黎怀问。
  “这、这、这只有我夫君能看。”唐桔的话越来越小声。
  “你说什么?”黎怀没听清。
  “只有我夫君能看!”唐桔豁出去了。
  黎怀一愣。
  是呐,古代人对贞洁很在意的,脚、手臂都是其次,腹部这儿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的。
  “我可以当你的夫君。”黎怀说。
  “不行的,外人是......”唐桔闭上眼猛猛摇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黎哥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当你的夫君。”黎怀再次重复道。
  唐桔以为黎怀为了给他看病竟愿意牺牲他的婚姻幸福,他目瞪口呆,回道:“黎哥哥你不必如此的......我自己给自己热熨也行。”
  为了表现自己还有力气,唐桔还特意从被窝里抬起一只手来,握拳给黎怀看,“你看,我还有力气的。”
  黎怀大手一覆,盖在唐桔的手上,他认真地看着唐桔,说出这两辈子以来最严肃的一句话,“我并不是为了给你看病才这么说的。”
  “我心悦你,想当你的夫君,如此也不行吗?”
  “轰”的一下,唐桔的脸瞬间爆红。
  “阿怀,粥好了。”汪皎玉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外响起。
  黎怀还没开口,唐桔不知道哪来的劲儿,抬着嗓子喊道:“请进——”
  汪皎玉听着唐桔都同意了,便开了门进来,将唐桔从害羞致死的困境解救出来。
  “夫人。”黎怀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汪皎玉瞧着黎怀手里拿个布袋,“可是要热熨?”
  现在汪皎玉进来了,黎怀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把唐桔的被子和衣服掀了,只能隔着单衣,将布袋放在唐桔的关元穴上。
  关元穴危机是解除了,但唐桔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恢复正常,他一看到黎怀就会想起黎怀刚刚说的话,脸上、耳朵上的红色完全消不了。
  “黎哥哥,你帮我看下药吧。”唐桔道。
  “好。”黎怀应声离开,给唐桔一个喘息的空间。
  汪皎玉觉着屋内的气氛有点儿奇怪,她看着黎怀离开后,转头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唐桔躲进被窝里,飞快的心跳丝毫没有减慢的倾向。
  瞧唐桔这副模样,她还能不知道唐桔现在是如何了?疼痛难忍是一回事,恐怕刚刚发生了什么,导致唐哥儿情窦初开,正害羞呢。
  汪皎玉也是从少女长到现在的,哪儿不知这些少年心事,但她没打算挑明了说,一是唐哥儿跟她还没亲密到那个地步,二是现在痛经比较重要,感情的事儿可以暂且放到一边。
  汪皎玉道:“唐哥儿,起来喝点儿粥吧。”
  “谢谢汪夫人。”唐桔支着身子坐起来。
  汪皎玉考虑到他现在大抵没有力气自己端碗吃饭,便叫了个侍女进来,给唐桔喂饭。
  吃了小半碗粥以后,唐桔又窝回被窝里。
  黎怀在这个时候端着药回来了,汪皎玉便没在房内多待,七日后御史大夫生辰,她还得去备礼。
  擦肩而过之时,黎怀开口说了句,“多谢夫人。”
  汪皎玉听着没回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阿桔,喝药了。”黎怀道。
  经过一小段时间,唐桔冷静了不少,至少不会在看见黎怀脸的时候就害羞得像一颗红苹果。
  唐桔从被窝里猫出来,又重新将身子支起来。
  黎怀喂药的动作非常轻柔,而且每一勺药在入唐桔的口中前,他都会轻轻吹一吹,让药水降降温。
  一整碗药喝下,黎怀扶着唐桔重新躺下,又将装有艾绒的布袋收了回去。
  热熨不能太久,一刻钟到两刻钟足矣,再多了不行。
  “黎哥哥,你回去吧,我感觉好多了。”唐桔躲在被子里,只露着个鼻尖和两只眼睛。
  不知是哪个起了作用,唐桔感觉没那么疼了。
  “没事儿,我等到你睡着再走。”黎怀说着,抚上唐桔的额头,“你就好好睡觉,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唐桔很喜欢黎怀的温柔,便允许自己在生病的时候卑劣一下,“那就说定了哦,我睡着了你就回去。”
  “好。”
  月亮高高挂起,天上繁星点点,唐桔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屋内没有蜡烛的灯光,只有窗边照进来的月光带着微微亮光。
  借着这抹亮光,唐桔看清床边趴着的黎怀。
  黎哥哥骗人,他分明说了等他睡着后就走的。
  唐桔这么想着,心底却不自觉漫上甜蜜之意,他不知道黎怀之前说愿意当他夫君的话是真是假,没准是为了让他乖乖接受治疗用的权宜之计。
  但无论如何,黎哥哥为了他好的心意不假。
  唐桔悄悄侧起半个身子,看黎怀能看得更分明一些。
  黎哥哥这些日子一直在太医院忙活,辰时出门,戌时才回来,眼皮底下都积了一层青紫色,叫人看着心疼。
  忽然腹下一疼,唐桔眉头紧皱着,身子却跟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敢动。
  他只要稍稍一动,黎哥哥浅眠,肯定会马上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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