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上了战场就天人相隔,这放在哪个将领身上能受得了。
  黎承文能撑着不流下泪来,已经是强忍着了。
  惠安帝短暂地安慰了黎承文几句,才道:“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臣别无他求,只愿天下太平。”黎承文道。
  这话可是个标准答案,规规矩矩,私心全无,有的都是国家大义。
  黎怀站在队列最后,听着圣上和黎承文有来有回,才明白古代将军回京,有多么麻烦。
  回答圣上的问题得小心小心再小心,黎承文也是当过多年的将军,有了经验,才能对答如流。
  黎怀倒是总结了个规律,一点儿功不能往自己身上揽就是了。
  三句问话过后,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黎承文和黎承梁作为上阵杀敌的将军,自然是头功,而本来以为没有自己事的黎怀,也被点着名儿。
  黎怀应声走出队列,与黎承文和黎承梁并排而立。
  “黎承逸作为军医提督,保障军营内将士们的生命安全,且在战后积极救治受伤将士,立头功。”礼部尚书手中拿着制书,一字一句宣读着各人的赏赐。
  黎承文和黎承梁官职各升一阶,而黎怀的军医提督转化成了太医院右院判,从五品官。
  本来惠安帝想把他再往上抬一抬,毕竟他治好了自己的瘿气,但因为黎怀先前完全没有官职,从零提到从五品已是极限,再往上升恐怕就得招来其他官员们的不满,所以才勉为其难停在从五品。
  接着便是实物赏赐,头功者每人赏银千两,绸布十匹。
  跟爵位比起来,实物赏赐便不够看了,不过大伙儿都是为了个官职,官阶上升才是赏赐里最重要的。
  黎怀听着这般丰富的奖赏都惊呆了,这可是他穿到古代后得到的最丰富的赏赐,相当于他从什么都没有,一下变成百万富翁。
  黎怀愣着,身体本能反应行了礼,谢恩。
  说完赏赐后,朝会便结束了。
  接下来惠安帝设了宴,他们稍微歇息一会儿,就得赶往下一个地点。


第135章 
  中间这个准备的空档给黎家四人腾了个说话、聊天的时间。
  离开京城许久, 一家人之间有好多话想说。
  黎阳平一见着黎承文和黎承梁,就问战事上的事,虽说战事已经结束了, 但每一战都有值得复盘、反省的地方。
  三个将军正认真且专业地复盘跟吉武尔的战争, 黎怀插不进一句嘴, 不过他倒也没乱跑,就站在黎家人身边,装作仔细在听的样子,实则在发呆放空。
  到底面上是一家人。
  哪曾想黎阳平问完了黎承文和黎承梁, 又反过来问他, 问他在伤兵营里如何。
  黎阳平因着本身性子, 说不出太关心人的话来,再加着黎怀并不是黎承逸, 他的关心就更显别扭了。
  能问出黎怀在伤兵营如何, 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关心的话了。
  黎怀老实答了话,没说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挑了些好的地方说, 引来了黎承梁的侧目。
  这人还算机灵, 知道不说坏话让父亲担心。
  四人正说着话, 便有其他官员插话进来, 大伙儿聊着天, 等着太监寻来,才一块儿动身前往摆宴席的地方。
  古代的宴席和现代的宴席便差不多了,大多都是借着吃饭的名号,说些正事。
  欢声笑语之间暗潮涌动, 哪位官员和哪位官员是一边的,哪方又和哪方不对付, 黎怀埋头苦吃又听着各人说话的同时,大抵听了个明白。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黎怀的生活环境都还算简单,这种高手过招的环境,他还是不要表现出众比较好。
  还好,虽然是宴席,但各官员之间不可随意交头接耳,所以黎怀度过了相对安稳的一餐。
  宴席过后便散场回家,黎家四人一道儿离开,黎承文和黎承梁骑着马,而黎怀和黎阳平坐马车。
  车厢内,黎怀和黎阳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不冷却也不算热络。
  这样也挺好的,疏亲有度,对两个人来说都很舒适。
  汪皎玉一早等在府上,等着四人回到府中,马上安排侍人带他们三个儿子去洗漱。
  在外条件有限,回到家可得好好梳洗一番,洗去身上的灰尘味,焕然一新。
  黎怀就这么被人推着进了温泉池子里,与他一起噗通下水的,还有黎承文和黎承梁。
  温泉池子虽然不大,但容纳三个成年男性还是足够的。
  跟两位将军比起来,黎怀就像竹竿一般,明明他的身材不算特别纤细,甚至比常人还稍微健硕一些。
  “你这些伤,是哪来的?”黎承文看着黎怀身上的疤痕,不由得问了一句。
  他和黎承梁身上有伤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常年征战在外,黎怀不是将军,又是一位大夫,怎么身上的伤痕不比他们的少?
  黎承梁看着黎怀身上的疤痕,眉头也是皱了起来,细皮嫩肉之上几道苍白色的旧痕,怎么看都突兀。
  尤其是左臂上那一道痕,就跟虫子爬一般,丑陋得很。
  “陈年旧伤,不碍事的。”见两人这般表情,黎怀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都是六年前从人牙子车上摔下来时弄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他常年看着这些伤口倒不觉得什么,没想到在其他人眼中会有些可怖。
  “是谁做的?”黎承文没让黎怀敷衍过去,他追问着。
  黎承文多年打仗,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什么伤痕,他看着黎怀身上这些伤,大多都是被人用鞭子抽抽出来的,而手上那条,也许是手臂断了,裂骨暴露在外造成的。
  关于黎承逸被人牙子拐走这事儿,黎怀没跟黎承文和黎承梁说,黎阳平和汪皎玉的岁数摆在那儿,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他们俩会暗中筹谋,在抓到犯人时给予沉重一击。但黎承文和黎承梁不一样,他怕这两个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将军府儿子的身份摆在这儿,一举一动都有人瞧着。
  黎承梁顺着哥哥的话,也看向黎怀,无声的询问。
  “想知道你们就去问老爷吧。”黎怀说。
  让黎阳平决定他俩到底该不该知道。
  黎承梁这个暴脾气,一听黎怀这么说,马上就要从温泉里起来去找黎阳平,还是黎承文把他拉住,说不差这一小会儿,才劝住了黎承梁。
  三人还算和睦地洗了澡。
  黎怀换上干净的衣服回了琼琚堂,在书桌前坐下,他拿起一张纸,沾墨写字。
  “少爷这是写信给谁?”碧空站在一旁,磨墨问着。
  他不止一次见过黎怀写信,而且去战场找柳咏心前,黎怀也去寄信了。
  经过战场一遭,黎怀已经将碧空当做自己人,有什么贴身侍奉的活儿都让他来。
  “写给唐家。”黎怀道。
  “唐家?便是之前您说的那个,收留了您的唐家?”碧空问。
  黎怀点了点头。
  算算日子,第一封信应该早就到了他们的手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写信回来。
  “您跟他们关系真好。”碧空道。
  黎怀沾了墨,在信上写着这段日子没有寄信的原因。
  黎怀算了算日子,这回一个多月没有写信,不知道唐桔会不会担心他。
  想写的话太多,不知不觉下便写了三、四张纸,这还是他缩减过后,把一些没用的废话减了,才剩下这么些字。
  碧空在一旁磨墨,就是不想看见黎怀写得信,也会不小心瞄着几眼。
  “这信明天帮我拿去寄了。”黎怀道。
  “可要加急?”碧空贴心地问着。
  虽然黎怀在信里没写什么甜言蜜语,话正常得很,但碧空就是从其中看出亲昵之意。
  这种信是不是得快点寄到比较好。
  “加急吧。”黎怀道。
  为了让唐家人安心,多花点银子就是。
  写完信,黎怀琢磨着什么时候提出要走以及怎么样提出比较合适。
  现在战也打完了,明日去皇城再看下惠安帝和宁安弘的情况,他来京城的所有任务就都完成了。
  可以择日回家。
  不过还有个官职在身比较麻烦,黎怀想着要如何跟惠安帝辞职。
  古代辞职并不像现代那样便捷,提交一份辞呈,一月后走人。
  对于如何辞职,他还得再问问汪皎玉。
  毕竟黎家众人中,他跟汪皎玉的关系最好。
  从西北回来后,邀请将军府的宴席就一直未停过,黎怀作为将军府三少爷,也在应邀的席位中。
  说是宴席,名为相亲,黎怀已经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及冠,可以开始着手寻找合意的人选了。
  黎承文已成家,只剩黎承梁和他两人,两人本来有点儿相互不对付的意思,这下有了“相亲宴”插在中间,两人倒有了点惺惺相惜之感。
  又一次宴席结束,正乘着马车回府时,汪皎玉颇有兴致地问着两人,“如何?今儿个可有瞧见满意的?”
  黎承梁比黎承逸大三岁,如今二十一,正是适婚年龄,有他在头上顶着,催婚压力暂且不会落到黎怀身上。
  听汪皎玉这么问,黎承梁就觉着浑身刺挠,“娘亲,你别整日热衷于给我找夫郞或者娘子行不?我回来这几天,耳朵没个清净的时候。”
  “你以为我想啊。”汪皎玉一掌拍在黎承梁身上,“多大年纪了,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也不关心自己的大事。”
  “打打杀杀才能保家卫国啊。”黎承梁不满反驳道。
  汪皎玉又是一掌,“你以为人家喜欢你呢,别人都来找我问怀儿的消息。”
  虽说恒国不重文轻武,但作为夫君来说,大家还是更喜欢黎怀这样,亭亭玉立的公子哥。
  黎承梁肌肉练得太大,不少贵族世家的夫人都害怕他一言不合对自家哥儿或者姑娘下手,所以视线不由得锁定在黎怀身上。
  “那都给他好了。”黎承梁马上迎合着。
  “你!”汪皎玉美眸一瞪,黎承梁马上缩起脖子,但他嘴里还是不饶人,“我就不喜欢,那些人个个弱不禁风,别一阵风吹来全给刮跑了。”
  听黎承梁这么说,汪皎玉气得直喘气。
  “夫人,稍稍缓和情绪,别激动。”黎怀瞧着汪皎玉一直大喘气,连忙叫她缓和缓和情绪。
  不然等会呼吸性碱中毒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怀儿对我好。”汪皎玉深呼吸两下,“怎么样?你有没有喜欢的?”
  “林御史大夫家的五哥儿,林景言你觉着如何?今年十七,跟你差一岁。”汪皎玉说。
  “林哥儿是挺好的。”黎怀道。
  “那......”汪皎玉刚冒出个音来,就被黎怀打断道:“但我已有钟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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