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唐桔摇了摇头,他将手里地香囊捏着线拿起来,香囊左摇右摆,晃在黎怀眼前。
  “我们阿桔真厉害,心灵手巧。”黎怀夸着。
  这下的笑容直达眼底,让人一瞧便知道他心情很好。
  “送给黎哥哥~”唐桔道。
  “你好不容易赢来的东西怎么能送给我呢?”黎怀一惊。
  穿针引线看着简单,实际难得不行,若是他来的话,第一根线就得穿一分钟多。
  “我想送给你。”唐桔甜甜道:“这里面是安神静心的草药,应该对你的睡眠有益。”
  “不知道我这个香囊送给李郎他会不会接呢......”
  “肯定会接的,你就安心吧,李公子不是天天来寻你,肯定对你也有意思的。”
  “是不是接了香囊就说明接受了我的爱意?”
  “其它日子我不知道,但今天这个日子肯定是的。”
  “那我可要赶紧送了,让他系在腰上,这样就不会有别的姑娘或者哥儿找上他。”
  两个姑娘从黎怀和唐桔的身边走过,其中一个姑娘手里攥着个香囊,脸红扑扑的。
  送香囊还有这层意思吗?
  唐桔顿时觉着手里的香囊有些烫手,他想把手收回来,却又藏着个私心,想要黎怀收下他的香囊。
  他喜欢黎哥哥,自然可以送香囊的。
  黎怀没有伸手接过唐桔的香囊,他道:“你帮我系在腰上吧。”
  一瞬间,喜悦充满了唐桔的心,他点了下头,手里动了两下,就把香囊系在黎怀的腰带上,香囊的颜色和黎怀今日的腰带很配。
  黎怀摸了下香囊,笑道:“这样我就有两个香囊了。”
  两个香囊,都是唐桔送的。
  唐桔听着这话,他抿了下唇,心跳倍儿快,“以后的香囊......也得我送。”
  话还没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唐桔惊讶于自己的嘴太快了,当真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我、我的意思是......”
  “好。”黎怀打断了唐桔慌乱的话语,他微微屈下膝盖,跟唐桔平视着,“以后我的香囊,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端午快乐,祝我的读者宝宝平安健康~万事顺遂


第113章 
  又一年春, 到了唐桔和黎怀生辰日。
  今年生辰与以往不同,今年唐桔十六岁,到了及笄的岁数。
  及笄可是哥儿和姑娘一辈子的大事之一, 自得好好张罗。
  当然, 因为唐家人生活在村里, 对仪式的要求没有城里那么严格,所以村中怎么办,他们就怎么办,都按村里的步骤来。
  钟月兰一早就在张罗中午那顿宴席, 因为是及笄, 所以得宴请一下亲戚。
  唐正信这边没有亲戚, 所以来的便是钟阿婆和钟明益两口子。
  唐大夫和唐婆婆也被邀请来了,他们俩帮了唐桔很多, 也能算是唐桔的长辈。
  把菜放进锅里煮着, 钟月兰进到唐桔的屋子里,帮他穿戴今天的衣裳。
  及笄的衣裳很是复杂,就是村中的简略版, 也得里三层、外三层系着, 所以单单唐桔一人穿着可要费老大功夫。
  “今天过后你就成年了, 得负起责任了。”
  只有娘儿两在家中, 钟月兰便跟唐桔说起掏心窝子话。
  “我知道你性格好, 所以不乱发脾气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说了。”
  “往后遇见一些蛮不讲理的人,咱们就退半步。”钟月兰说:“当然,一些原则性的事情咱可不让, 你有阿怀、我和你爹撑腰,咱也不怕。”
  性格好、脾气好并不是指被别人欺负也要一味忍让, 咱们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及笄是哥儿一辈子的分界线,过了今日,那就是从小孩变成大人了,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钟月兰还是得跟唐桔说明白。
  “我知道的。”唐桔缩着下巴低着头,跟钟月兰一起系着身上的带子。
  在城里生活了一年,医术长进不少不说,眼界也拓宽了许多。
  钟月兰说的道理他都明白,他也知道今日过后,他就不能像孩子那般肆无忌惮了。
  但他也不觉着遗憾,毕竟成年了也有成年的好处。
  “今日过后,你就可以开始寻找如意郎君了。”钟月兰道:“咱家不急,你慢慢找,一定要找到称心如意的,娘亲才会允许你嫁过去。”
  有些家庭在哥儿、姑娘十五岁时就已经在张罗哥儿婿、女婿,然后在哥儿、姑娘成年之后,马上把婚事定下来,把他们嫁出去。
  火急火燎的,不知在着急个什么劲儿。
  钟月兰可不想这样。
  性格使然,她自己的夫君都是自己找的,万万没有给唐桔选婿的道理。
  “你要找那种对你好的,人又不磕碜,行为举止很有礼貌,不酗酒的人,知道吗?”钟月兰以一种过来人的心态,跟唐桔说着要怎么挑选男子。
  长得不好看、没有上进心之类的,跟酗酒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男子最怕酗酒,酗酒以后人的品性暴露无遗,如果是那种藏得很好的男子,在把哥儿和姑娘娶回家后,本性暴露对夫郞和媳妇动手,那娘家人想帮忙都难得很。
  “娘!”唐桔被钟月兰说得面红,忍不住出声嗔怪道。
  “你别不爱听,这可是人生大事。”钟月兰没有应唐桔的话,接着唠叨。
  唐桔无法,只能左耳进、右耳出,不过他倒是把钟月兰说的条件都听了进去。
  对我好,人又不磕碜,行为举止很有礼貌,不酗酒的人,那不就是黎哥哥吗?
  黎怀的身影在唐桔脑中越来越清晰,导致唐桔的脸也越来越红。
  他在乱想什么,黎哥哥怎么能成为夫君呢?
  唐桔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黎怀的身影还是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
  “黎哥哥。”唐桔无意识地把黎怀的名字说出了口。
  “阿怀怎么了?”钟月兰问。
  唐桔反应过来,“没什么。”
  帮唐桔穿好衣服后,两人走出屋子,钟阿婆、钟明益和谷青三人都来了。
  唐大夫和唐婆婆在三人后脚抵达,他们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钟阿婆作为家中年纪最长的长辈,及笄之礼得由她来执行。
  “哎呀,我家桔哥儿今天这么漂亮。”钟阿婆看着唐桔,扶着膝盖站起来,干瘪的双手摸上唐桔的脸。
  “阿婆。”唐桔甜甜应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之前你才到我的小腿高,现在一眨眼都成年啦。”钟阿婆感叹道。
  “就是呐,前几年他还没这么大呢,我觉着他来学医还只是昨天的事情。”唐婆婆很赞同钟阿婆的话。
  上了岁数的人经常感叹时光飞逝,钟阿婆和唐婆婆也不例外。
  “哪儿有,我还是你们的好哥儿。”唐桔撒娇着,一手揽一人。
  唐正信和黎怀在院子内招待唐大夫、唐婆婆、钟明益和谷青四人,钟月兰在厨房忙碌,钟阿婆则拉着唐桔说着等会仪式流程。
  村里比较简单,就是唐桔拜过神明后,由她挽发,再插上发冠就行。
  钟月兰把所有的菜端了出来,又在桌前放上一个小米罐和三杯茶,为唐桔等会的拜神明做准备。
  钟阿婆算着吉时,准时领着唐桔拿着点燃的香,站在桌子前面对着天拜拜。
  黎怀在一旁看着,心底由衷地为唐桔高兴。
  说实话,来到古代以后,他参加过的祭拜活动比在现代时的二十多年都多,但他没有半分反感,反而知晓了古代人是怎么在什么都落后的时代,寄托希望。
  唐桔听着钟阿婆的话,把点燃的香插在米罐里。
  接着,钟月兰拿来发冠。
  这个发冠可是她提早半年就定做的,发冠全用的真银,银丝又细又柔,花纹也是精挑细选。
  这个发冠甚至可以当做传家宝一代代往下传。
  钟阿婆站在唐桔身后,一边帮他挽发,一边说着祝福语,诸如平安健康、万事顺遂之类的。
  重大的日子总要说些吉祥话,历来如此。
  钟阿婆挽得细致,时间不知不觉慢慢拉长,唐桔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让钟阿婆慢慢挽。
  期间钟阿婆怕拉坏唐桔的头发,还问了他好几回痛不痛,唐桔都说不痛,还说钟阿婆非常温柔,一点儿都没扯疼他的头发。
  半刻钟过去,钟阿婆的双手停了下来,唐桔的头发挽好了。
  因为唐桔是哥儿,所以发髻并没有姑娘那么复杂,发冠恰到好处地卡在秀发之间,乌黑明亮的秀发跟银色发冠映衬着,显得非常好看。
  钟月兰带头鼓起掌来,大家都祝贺着唐桔。
  钟明益这几年受黎怀和钟月兰的影响,性子收敛不少,面上不情不愿,实则带给唐桔的贺礼都是他准备的。
  一家子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吃起饭来,欢声笑语着,就是一家人的氛围。
  年过好后,景元三十一年元月十日,黎怀和唐桔又回了城里,将医馆重新开起来。
  如此平安无事半年,七月初的一个普通清晨,溪城官差找了过来。
  “黎大夫可在?”来找黎怀的老熟人牧常。
  “黎哥哥正在诊病,你有什么事吗?”唐桔站在医馆前堂,牧常看不见黎怀,但能看见他。
  唐桔身兼数职,不止当药师,还当前台和账房先生,几乎前堂发生的事情都归他管。
  “他诊好了的话,让他马上来县衙一趟。”牧常说。
  听牧常的口气像是有大事要发生,唐桔连忙从长桌后面钻出来,跑到牧常前头,小声询问着,“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也就是牧常跟他们熟一些,唐桔才敢这样打探消息,若是来了个不认识的衙役,他就只能独自心里打鼓,慌得不行。
  对于寻常人来说,官差找来大多是坏事,但对于黎怀来说,好、坏参半,所以唐桔也不知道牧常这次寻来所为何事。
  牧常看了看两侧,将唐哥儿拉到边上,远离人群,“听说是......来找黎怀。”
  牧常把话藏了过去,用手指了指上面。
  上面来找,是京城的人来找?
  唐桔为了确认,将声音压到最低,问牧常是不是京城的人来找,得到牧常点头的答案后,他倒吸了口凉气。
  普通百姓都对京城有敬畏感,唐桔也是如此。
  “好事、坏事,你知道吗?”唐桔再问。
  这下牧常摇了摇头,说到底他只是个捕头,哪个有那个身份插入官员之间。
  许知县收了封信,而后叫他来找黎怀,他只知道这些内容。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京城找,那是因为他瞄到了信封上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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