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取向(近代现代)——掷生

分类:2026

作者:掷生
更新:2026-09-07 08:32:40

  队友和工作人员都顺着上一辆保姆车回去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璨束手束脚地坐在副驾,这辆车是陆闲的,牌子好像叫什么迈巴赫,是他18岁的成人礼来着。
  “你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说。”
  暖风打开,车内迅速回温,姜璨还在鼓捣后腰的安全带,就听见陆闲就沉声说道。
  他可能自己不知道冷着脸的时候面相极凶,把旁边的姜璨吓得一激灵,登时想起陆闲刚回来,自己问他热搜时那副冷酷样子,更不敢多言,连忙摇了摇头。
  陆闲还看着他,姜璨就献上一个真诚的笑——这算是他的拿手好技,当爱豆的,无论开不开心都能笑出来,两颗小巧的虎牙贴着肉嘟嘟的唇瓣,搭配他今天舞台亮晶晶的妆容,小卷毛有一根翘在头顶,傻里傻气的可爱。
  笑容果然有用,起码陆闲不再说话,只是有些僵硬地把脸转回去,发动车辆。
  算了,陆闲心想,等今晚消息发布,姜璨自会知道。
  车内氛围有些诡异,两人都没再说话,只余舒缓的音乐伴随着暖风在空气里流转。
  越安静,陆闲就越较焦躁,车辆行驶缓慢,大多是演出结束后的歌迷,他们被夹在散场的车流里走走停停,他不停地摩挲手指,就在同一个路口等到第三个红灯时,陆闲转头去看旁边的姜璨。
  男人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合着,呼吸均匀稳定,陆闲满心的烦躁忽然流水一般泄了。
  这些天为了排练,大家都严重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姜璨更是焦虑舞台,越发刻苦,可能还有失眠的症状,偶尔深夜陆闲能感受到上铺的翻动。
  现在表演圆满结束,肩上担子松懈下来,太累睡着也很正常。
  分手的事情一拖再拖,拖到陆闲没办法再想、再说这件事。
  好在姜璨也不是缠人的家伙,可能是前些天的冷待起了作用,或者本就因为工作高强度绑定,姜璨不再频繁给他发消息,这让陆闲稍微有了些呼吸的空间,却也觉得哪里不对。
  他自己胡思乱想,能像这样安静地注视姜璨,几乎成了奢侈的事情。
  静静看着,入迷似的,陆闲忽然发现姜璨右眼下方,靠近鼻梁的位置有一颗颜色很淡的小痣,之前好像还没有,新生似的浮在皮肤表面,反衬得人皮肤越白,目光都汇聚在又浓又长的睫毛上。
  “嘀——”
  “叮叮!”
  后排车辆的喇叭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副驾的姜璨也睁开了眼,陆闲心里暗骂都堵死了摁什么喇叭,全市禁鸣知不知道,一边驱车向前挪了五米,然后继续堵在原地。
  “皖亭他们好像也堵在路上了。”
  姜璨低头摆弄手机,万皖亭在他们五人的群里发消息,说前方好像发生了连环事故,再加上有演出散场,拥堵才尤为严重,此时他们被夹在车流正中间,进退不得。
  “啊,这回去就要凌晨了吧。”
  姜璨小声感叹,手上敲字安慰其余崩溃队友,不一会卢岩一通电话打过来,叽叽喳喳地问他们走到哪里了,然后交代自己的打算:
  “不管了,我们打算下个路口就拐出去,去住酒店也比堵车好。”
  三人挤在镜头里,浓妆也压不住神色的疲惫,看来实在是累得狠了,连绕路回宿舍都等不及。
  挂了电话,车里又安静下来,车流稍有通畅地向前行使了一小截,陆闲忽然变道上了岔路。
  “我们也出去住吧。”
  其实刚刚挂了电话姜璨就想问的,但他现在说什么话都很小心,幸好陆闲先开口了。
  男人目光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在刚刚,陆闲忽然很珍惜姜璨的睡颜,大概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冲动。
  他决定暂时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先这样沿着岔路一直开下去。


第31章 断裂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很快进了一个高档小区,沿途都是花园式的道路,显然不是酒店的样子。
  “我之前住的公寓正好在这附近,今晚就在这里吧。”
  陆闲一边领着姜璨进门,一边回头说道。
  姜璨本就因小区豪华的设置有些拘谨,稍微反应了一下,随即想起,这里就是之前陆闲不在宿舍时住的地方。
  进屋后更是惊人,落地窗,大浴缸,kingsizes大床,哪里都一尘不染,姜璨心里越发不安,他能隐约从旁人的话语里知道陆闲有钱,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有钱”。
  一旁的陆闲对此倒习以为常,房间经常有阿姨来打扫,所以即使他长时间不回来,东西也都齐全。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姜璨好好相处,陆闲看姜璨就不再是之前那种烦人折磨的感觉,领着姜璨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小土包子看什么都眼睛亮晶晶的,陆闲虽然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钱看,但能在姜璨面前显摆并收获这样的眼神,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当然,比这些情绪更高一层的,是从头到脚的紧张感。
  热恋情侣共处一室,孤男寡男的,总要发生些什么。
  当一个人过于紧绷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姜璨显然也被陆闲的紧张带动了,但他显然还带着多一层拘谨,于是他们在卫生间同时看到那根口红的时候,紧绷的氛围到达了顶点。
  从事表演行当的男性家里有一根口红再正常不过,但陆闲偏偏做贼心虚似的把那根小东西藏到了身后,而这些行为都是在姜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但姜璨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从陆闲背后的手上挪开了目光,再扬起一个标志的笑,岔开话题,询问陆闲洗手液在哪。
  这显然不是一个伴侣该有的状态,陆闲有些懊恼,他忽然想念之前那个黏黏糊糊但问东问西的姜璨了。
  “你看手机了吗?”
  “啊?”话题转的太突兀,姜璨摇了摇头头,这些天刷手机总能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索性闭目塞听,软件都不怎么登。
  陆闲干脆拉着他到沙发上,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一进微博就能看到热搜第一:
  #聂琦 隐婚又离婚#
  “聂姐这两天在和前夫离婚,那些绯闻都是男方搞得,她拜托我先替她隐瞒,今天应该是跟前夫谈明白了,所以发了声明,”说着,陆闲又举起那根口红,“口红是我姐的,我亲姐,都是我妈生的那种。她有这里的密码,可能落下了,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她。”
  信息量太大,姜璨反应了好半天才说:“我没有不信。”
  “你可以不信,”陆闲因他抓错了重点而恼火,“但是你不信要说出来,不要自己憋着,之前不是说了吗,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南城那个湿热的夜晚忽然跨越千里闯入姜璨的记忆了,他呆呆地望着陆闲,好像终于意识到男人是在主动跟他解释,男人重新确证了他们的关系,他终于不用惶惶不安,担心自己时刻被丢弃。
  那种重获至宝的喜悦击中了他,就像枪响之后没有猎人,只有漫天的烟花,姜璨大脑一热,忽然搂上陆闲的脖子,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
  一定要发生什么的夜开始了。
  发生之前有个漫长的前奏,姜璨亲完后就躲,陆闲本想依惯例说两句俏皮话,比如“这次不偷亲了”之类的,但干巴巴地说出来,非但没有和缓气氛,反而更尴尬了些。
  他进浴室洗澡,姜璨说要去厨房做点吃的,百般嘱咐一切从简,结果出来还是一荤两素,阵仗十足,像是要用饭菜堵住陆闲乱说的嘴似的。
  吃了饭洗了澡,一切就绪,两人在床上规规矩矩地看电影。
  说实话,即使心灵上接受姜璨,陆闲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身体上接受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张扬,他罕见地感受到了忐忑,回想他们之间仅有的两个吻,吻是不难受的,男人和女人的嘴唇都是两瓣肉。
  其它的呢?
  一些基础的同性恋知识他是有的,在两方选择中,陆闲相信自己绝对是top,虽然曾经没有星生活,但他自认也是一杆雄风,小时候跟别人比大小从没输过,事儿来了自己解决的时候也够待久。
  但他现在甚至担心自己会石 更不起来。
  当然,这个顾虑在摸到姜璨月匈前的时候“腾”地一下消失了,
  ……………………→……
  僵持的时间久了,房间里都热了起来,陆闲身上全是汗,衣服黏糊糊地粘在身上,这让他有些不适,拉长的战线也令人疲惫。
  即使如此,陆闲依旧下意识回避着姜璨的男性特征,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
  姜璨等不到——他也知道自己大概会等不到,陆闲可能累了,或者不习惯,他们都没充分的经验,有些事情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自己的无所谓,姜璨就是想让陆闲舒服,第一次总得舒服了才能有第二次,他想让他快乐,也知道继续僵持下去两人都不会快乐。
  他咬咬牙,
  ……………………
  对上姜璨湿漉漉的眼神,大脑“轰”的一声响。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岔路必须一道儿通到黑。
  幸好姜璨是体贴的,他爬上来想讨一个吻,看到陆闲因味道而嫌弃后退的表情,吻就改成了简单的拥抱。
  一个男人缩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头抵着对方的胸口,姜璨喜欢陆闲宽阔的拥抱,他长江入海一般的清欲还没有下去,于是赖着陆闲的胳膊,自己解决。
  ……………………
  一种难以磨灭的厌弃又涌上了陆闲心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不会影响他对姜璨的珍视,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抽出自己的胳膊,从海一样的床上独自起身,甚至仿若关心地说,“你继续,我冲个澡”,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第32章 飞鸟项链
  那天晚上的收尾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整体上还是个很不错的开头。
  起码陆闲是这么认为,虽然x爱本身跟他想的十分不同,他几乎是勉强自己才能继续下去,但姜璨应该是舒服的,和陆闲的相处又恢复了之前那种黏糊的语调,会不自觉地撒娇,有事没事都绕在陆闲身边。
  之前觉得膈应的事情,现在已经适应,陆闲觉得自己有进步,或许只要坚持下去,其余那些勉强也都能化解。
  第二次回归的概念延续了之前的神话风,编曲空灵清透,有了之前小分队的经验,姜璨这次也被分到了不少part,他的头发还是万年不变的栗色,只不过稍微有些长,公司没给他剪,打算就这样继续留着。
  半长发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再配上舞台上高音演唱,收割了一批粉丝,他也不再是能随便上街的小偶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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