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npc觉醒在被恶鬼杀死前(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7 08:30:55

  许是教训完了,他揣着长荆,吹胡子瞪眼地往外走去。
  梅寂喜忙要跟上,却被喊停。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张乐凡终于跳出来,“方大儒威武不减当年啊!”
  梅寂喜斜斜看他一眼,“滚滚滚,哪里来的滚哪去。”
  张乐凡笑笑,走近两人,又看了看池点欢,笑得更是揶揄。
  梅寂喜看他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扬扬手,把正厅里伺候的仆从都赶走。
  大门被合上,这正厅里终于清净许多。
  张乐凡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见梅寂喜一脸有屁快放的表情,定了定心神。
  这才开口问:“等旨意下来就走?会不会太猴急了些?”
  “你懂甚?我如今急着回江陵成亲呢,想必当今圣上会谅解我的。”
  梅寂喜拉着池点欢坐在凳子上,自己在旁边站着。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此去凶险,走得不会轻松。”张乐凡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盒子,“你帮我捎回去,带给平蝶姐。”
  他将盒子塞进梅寂喜手里,“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在盛京过得有多苦。”
  梅寂喜把盒子揣进袖袋里,“盛京风水养人,我看你如今出落得真是越发水灵。”
  “去去去!”张乐凡笑骂几声,笑着笑着脸又垮下来。
  眉头愁得直拧,他压低声音:“北边战事稍停,上头便迫不及待要对你下手,说真的,你万事多加小心。”
  “知了知了,你赶紧走吧,留久了上面又要疑心。”梅寂喜催促他。
  张乐凡又看了看池点欢,对着梅寂喜道:“你悠着点。”
  梅寂喜自是点头。
  送走张乐凡,他当即搂着池点欢哎哟哎哟地嚎起来:“好阿池,你都不知道心疼我,老师他下手真是一点不留情面!”
  他搂着人往后院走,一路经过不知多少仆从。
  那些仆从许是见怪不怪,行了礼便匆匆退开。
  嚎声一直到进了里屋才停下,池点欢没搭腔,被按着坐下后,还悠悠地倒了杯茶。
  梅寂喜挤着他坐下,夺过那杯茶一口饮尽,“好阿池,就知道你心疼为夫。”
  “……”
  池点欢拎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抿了几口,才去看梅寂喜。
  “药膏呢?”
  “什么药膏?”梅寂喜亲亲热热地贴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起身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小罐子东西。
  “你受伤了?哪里?”梅寂喜攥着药坐回来,连忙去抓池点欢的手,“方才被打到了?”
  不应该啊,分明一直被自己挡着。
  池点欢抬眼看他,慢吞吞道:“我没被打到。”
  梅寂喜这才松出一口气,要把药膏塞回桌子底下,结果就听池点欢说把东西给他。
  “真没受伤?”梅寂喜一脸狐疑,开始絮絮叨叨地念起来,又忙去扒拉池点欢。
  池点欢听得手痒痒的想抽他,想着该上哪去再找条荆条来。
  耳边叭叭的声音还在继续,直到池点欢实在听不下去了,索性劈手夺过药膏,另一只手去扒他衣服。
  “脱!”
  这世上不会有比梅寂喜还白痴的人……和鬼!
  谁知梅寂喜突然呜咽一声,“好阿池,成亲了才能做这档子事。”
  你个纨绔还会说这种话!
  池点欢咬牙,“脱不脱!”
  如今倒像是他要霸王硬上弓,简直无语凝噎。
  “哎,我脱!”梅寂喜这才脱了外衣,脱得只剩条中裤,被按着趴在床上。


第78章 抽你枕头
  梅寂喜皮肤也白,健康的白,精瘦的腰身上线条漂亮,只是多出了几道青红青红的痕迹。
  被方太傅抽的。
  池点欢站在床边冷笑,心道都是这人自己作的,活该!
  不多时,泛着凉意的药膏被涂抹在这人背上,而后用力揉按着。
  梅寂喜虽是吃痛,却痴痴地笑起来,从枕上抬起头去看池点欢抿着嘴角的脸。
  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池点欢睨他一眼,不知这人又在发什么病,按着他背上伤处的力度又重了些。
  梅寂喜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轻轻嘶了声。
  看来还是知道痛的。
  顿了顿,池点欢到底是缓缓减轻力道,把药揉散后,便收回了手。
  梅寂喜趴在榻上晾着背上的药,嘴角还噙着笑意,侧头看着床边的人,“很快就要回江陵了。”
  “嗯。”
  “江陵风光好,等回去了便带你去踏青。这次入京,也不晓得我阿娘吃斋念佛拜了多少日。”
  梅寂喜絮絮叨叨起来,“我爹今年年关也不知能不能回江陵,哎,不回也好,省得又逮着我训。”
  他说话时,池点欢便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手里抽了本不知哪里来的闲书在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张乐凡那小子整日嘀咕着要和平蝶提亲,我让他赶紧的,结果他非说什么要等挣了功名才行。”
  平蝶......
  听到这名,池点欢翻书页的指尖一滞,盯着上面的字体有些出神。
  那只没能送出去的纸鸢,还有平蝶脖子上的那道黑色的缝合线......
  抬起头,池点欢看着眼前那一张一合说不停的嘴,捏着书页的指节有些泛白。
  梅寂喜以前怎么能那么吵,他想。
  很吵的某人朝着他挥了挥手,有些不满道:“又在想什么?”
  池点欢只是垂下眸,回江陵这一路......
  从盛京至江陵,乘马车紧赶慢赶也需要三天三夜,这一路上能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
  待到皇帝旨意下来,已是两日之后。
  领旨的那日,梅寂喜还进了趟宫,再回来时脸上笑意收得一干二净。
  书房的内室里,门窗紧闭,立着一人,檀木书桌上只点了一盏烛火。
  梅寂喜站在桌后,指尖捏着一小张纸,堪堪停在烛火上方,任由火苗跃起将纸张舔舐。
  直到火苗将要蹿至他指尖,才终于将手收回。
  火光中,他脸上神情晦暗不明,半晌才抬起眼。
  “明日,来多少杀多少。”
  梁上很快传来一道声音:“是。”
  这声音落下的同时,有叩门声响起。
  笃笃笃——
  梅寂喜一顿,很快敛住眉眼,又拉了拉嘴角,才大步走向门口。
  敲了整整齐齐的三下门之后,池点欢正要开口喊人,书房的门就在下一瞬被打开。
  一抬头,正好对上梅寂喜笑意吟吟的脸。
  这人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语气轻松:“怎么了?”
  池点欢没说话,皱着眉往这人身后看去,黑漆漆的,只点着一盏火烛。
  “......没怎么,”他收回视线,像是随口一说:“今日在闲书上看到江陵有座寺庙很灵验。”
  梅寂喜闻言愣了一下,说:“好。”
  “等回了江陵,就带你去。”他接着说。
  回了江陵,只要回了江陵,只要这一路能顺利......
  他看着眼前的池点欢,看着这人垂下眼睫盯着地面不知在看些什么,然后点了点脑袋,带着撮翘起的毛发颤了一下。
  像是风吹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心底蓦地一软。
  梅寂喜莫名又说了一遍“好”。
  “……哦,”池点欢把手揣进袖子里,慢吞吞道:“明日还要早起。”
  “知了知了,”梅寂喜失笑,知道这人是要自己早点歇下,“多谢阿池关心。”
  话落,书房的门被“嘎吱”一声合上。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檐下挂着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
  月光落在庭院里,蔓延到廊下,拖出两道斜斜的长影。
  “……怕你起不来而已。”
  “是是是,倘若明日我起不了身,还得拜托阿池把我摇醒。”
  虽说事实上这两日晚睡晚起的一直是池点欢这个作息紊乱的人。
  反倒是梅寂喜按时按点把人塞上床,离开后次日还能起个大早。
  但那又怎样?
  池点欢揣着手,若无其事地用余光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起不来就抽你枕头,要……”
  要好好地回到江陵。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离开这不知究竟是梦境还是所谓过去的地方。
  但是他想去江陵那座据说很灵验的寺庙。
  然后在神佛下祈愿。
  祈愿这个白痴能好好活着。
  虽然这个白痴真的很吵,但池点欢还是想这人能好好活下去,笑着活下去。


第79章 相信我
  艳阳下,山林官道上,辘轳马车声惊起林间飞鸟。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前边那辆坐人,后边那辆安置着一行人的行李。
  庄琛臂上绑着红巾,驾着后边的马车紧跟前头,林间不时传来簌簌声响,他余光扫去,轻轻颔首。
  自出城那刻起,已过去一日一夜,这期间无事发生。
  “咔嚓——”
  前头马车的车轮猛然碾过一块硬物,震得马车颠簸,骏马发出急促的嘶叫声。
  紧接着马车被刹停,带得车厢内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好在池点欢的腰身被梅寂喜眼疾手快勾住,在急晃中将人拉了回来。
  只是下一瞬,兵刃交接的声音响起!
  池点欢蹙眉,坐定后才道:“外面......”
  “无碍,”梅寂喜松开扣在池点欢腰上的手,开玩笑般道:“最多只是要我丢半条命成个废人罢了。”
  再如何他也是镇国将军之子,顶着一个少将军的名头,何况父亲领兵戍守北方边境,齐国上下无一能战。
  那些人就是再想要他的命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梅寂喜捏了捏池点欢的脸颊,看他嘴角抿成直线,又说:“我不会死的。”
  语罢,他一只手扣在腰间的剑柄上,抬手掀开帘子将要出去。
  谁知池点欢倏然抬起头来,神情紧绷,猛地一把攥住梅寂喜的手腕。
  “梅寂喜。”他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脸色有多苍白,几乎毫无血色。
  他只知道梅寂喜要是不会死,那后来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相遇!
  梅寂喜会死的。
  不是在今日,就是在不远的将来。
  “......你凭什么以为你不会死?”池点欢说话声音艰涩。
  他攥着梅寂喜的腕间愈发用力,以至于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看着梅寂喜的眼睛,他又问一遍:“梅寂喜,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不会死?”
  马车外,兵刃相交的铿锵声愈发激烈,惊得马匹不安地刨蹄,车厢随之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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