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嗯好。”
  很快,贺阳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走之前,他往贺升兜里塞了两百块现金,“假期常回来住啊哥,车费都给你报销啰。”
  贺升推回去:“混小子,你哥还用得着你拿钱?”
  “嘿,话别说太早,等以后你工作了,我可等你养我呢。我这叫提前投资。”当然是玩笑话,贺阳只把钱重重塞进贺升手里,头也不回地匆匆消失。
  贺升捏着那两百块钱,望着弟弟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荡起的飞灰,心里五味杂陈。
  这混小子,明明自己赚的都是辛苦钱。
  他把钱仔细收好,结完饭钱转身往家走。
  自己继父干的是房地产生意,家境不错,但生活费什么的,都是母亲打给自己。
  不过廖万夕才不是那种每月按例打来一定金额,她都是贺升实在没有钱花,主动来要,才会给。
  并且每次都会打视频调侃:“唷,妈咪的小宝贝没钱花啦?那你给妈咪撒个娇,越让妈咪开心,妈咪给的就越多——”
  每次的贺升:……沉默脸。
  没错。
  从小开始,廖万夕就只喜欢他一个,是明面又毫不掩饰的偏爱。
  至于贺阳。
  一直在被廖万夕忽视。
  说句难听的,可能就算贺阳死在她眼前,她都不会在乎。
  但偏偏,贺升厌恶着她这份过于令人窒息的偏爱,他从小就被廖万夕强烈的控制欲掌控着。
  不仅不允许贺升跟同龄异性来往,还经常捧着他的脸说:“我们小升只爱妈妈一个女人,就算以后有了女朋友,最爱的也是妈妈,对不对呀?”
  贺升很大部分对女孩子无感的原因,就是来自廖万夕的熏陶。
  无它,他这亲生母亲长得实在漂亮。活了十八载,能见到超越自己母亲美貌的,简直屈指可数。
  ……
  回到家,贺升烧了点开水喝。
  接着又爬回还残留着余温的被窝。
  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因为发烧而略显迷离的眼睛,对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湛哲,你知道吗?”
  他声音带着点鼻音,听着闷闷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其他人发烧了。”
  湛哲不懂这个说法:“因为别人生病?”
  “……”
  贺升两眼一黑。
  他不知道怎么跟湛哲形容自己的情况,总不能直接说:对,因为你的两句话,我把自己给意淫发烧了,你负不负责吧?
  好有病。
  贺升拉起被子,把整个头蒙了进去:“算了,跟你这种鬼说不懂,我再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可没身体那么安分。
  【你现在好可爱,像小狗一样。】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
  【给你。】
  【……不许说我像小狗。】
  ——!!!
  贺升突发神经,在被窝里哐哐蹬了两下腿,那个画面让他头皮发麻到脚趾都蜷缩起来。
  啊啊啊啊啊。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鬼迷心窍了吗?!
  怎么会说出,不许说我像小狗这种近乎撒娇语气的话?!
  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对,就是这样。
  他把被子蒙的越来越紧,就像思春期满肚子心事的少男。
  等到被窝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而燥热,呼吸不通畅的时候,贺升才又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向湛哲。
  湛哲似乎也一直在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立刻投来询问和关切的眼神:“我在这儿。”
  贺升就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一鼓作气把脸埋进枕头里,背对着湛哲。
  完了。
  贺升绝望地想。
  手指把枕头抓出了褶皱。
  他好像再也无法平静地去面对湛哲了。
  被同性说成小狗且摸了头,好耻辱……比当年被幼儿园阿姨追着亲脸还让他难以接受。
  “咕咚。”
  贺升咽了口口水,在枕头上蹭蹭发烫的脸颊。
  马上十九的人了,他也不是傻子。能感觉自己现在隐约触摸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边缘。
  但这个念头太惊世骇俗,超出他十八年来的认知范围,以至于刚冒个头,就被贺升惊恐地强行摁了回去。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望的直男


第23章 如果我真在你面前,为什么不是先拥抱
  这一觉,贺升睡得极不安稳。
  可能是心境原因导致,很少做梦的他,这回就像走马灯一样,梦境里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湛哲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一遍遍说“喜欢你,小狗”;一会儿又是母亲廖万夕艳丽却带着压迫感的脸庞,笑着问他“小升最爱的是不是妈妈”。
  两人的脸同时在眼前,蒙上一团迷雾,然后切至黑白剪影,闪烁着划痕般的光线。
  是湛哲和廖万夕对视着。
  良久,他们同时将脸移向贺升。
  渐渐的,画面开始扭曲,如泡沫消散。
  但好似有一双阴暗的眼睛,悬在头顶,注视着一切。
  贺升在心悸中猛然惊醒,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阳光透过老式窗棂照射进来,在室内地板投下光影,他喘着粗气,完全退烧的身体有些虚软,头脑也清醒好了。
  “睡好了?”
  “感觉如何?”
  湛哲趴在窗户边,扭头问道。
  “差不多,退烧了。”贺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撑着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打开手机看时间。
  “怎么快中午了?”
  “啊。我看你睡得不是很舒服,一直在皱眉喘息,但又怕你休息不好,就没进梦里叫你。”
  “进梦里?”
  贺升掀开被子,“你还有这功能吗?”
  “嗯。”湛哲点了点头,“磁场连接上就可以。”
  “比如?”
  “额头贴着额头。”
  湛哲想了想,又追加道:“其实我也可以附身掌握你身体的掌控权,貌似一直没和你说过喔?”
  贺升的专注力从梦里回散了一些,闻言道:“那你有试过吗?附身在别人身上。”
  湛哲没有说话。
  他先是看着贺升,旋即弯起眼眸,笑的恬静。
  “没有。”
  “附身之后应该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以实体状态触碰到现实的物体。”
  “但贺升是第一个见到我的人,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这样做。”
  贺升身体一顿。
  乍然抬起眼,鬼点子即出。
  “那你是不是能附身我帮我上课。”
  湛哲:O(╹□╹)O??
  两人大眼瞪小眼。
  从贺升的眼中,湛哲没有看到任何一丝玩笑的成分,居然是认真的。
  “这、这不好吧。”
  “我什么都不懂,怕搞砸你的事情。”
  “而且,”他激动的都用起了双手比划:“请不要因为我随口一说,就这样把身体交给我,我知道贺升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如果因为我的过失弄伤了你,我会很愧疚。”
  贺升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盯着湛哲,满脸‘哦,然后呢’的表情。
  老实说。
  刚才这家伙趴在窗户边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对鲜活世界的本能向往,很明显。
  ‘生’
  对于他们活人来说,很普遍。
  可以是喂食院子里停留的麻雀。
  也可以是动手下厨做一顿饭。
  亦或者饭后的散步;甚至可以是活人吵闹的喧哗。
  饶是这么多寻常的事儿,对于已经阴阳两隔的湛哲来说,任意一件都是一种无法求得的奢望。
  想到这里,贺升心里沉了沉。
  他下床走到湛哲面前,躬下身,一手撑扶住窗户边上的墙。
  他能确切感受到来自湛哲的凉意扑到鼻尖前。但没办法的事,他这个动作,本来就是把湛哲卡在了这里,挨的很近。
  “你昨晚说我像小狗的时候,”
  “也没见这种反应啊?”
  贺升突然的逼近和质问,让湛哲瞬间呆住。
  他被困在贺升手臂和冰冷的墙壁之间。
  身前萦绕着对方身上刚刚退烧后,比平时更温热一些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这个。”
  “昨晚,昨晚是……”湛哲想解释点什么,但语言系统仿佛打了结。
  他当时只是凭直觉说出了最真实的感受。贺升昨晚的模样,的确跟平时比起来更有可爱感,从来没有见过……
  看着低下头的湛哲,贺升回觉到现在的场景是自己占了上风,心里立马起了点小九九。
  他觉得自己可以趁此机会,报复一下昨天晚上的“恩怨”了。
  于是,他进化成了一只邪恶坏狗。
  非但没有放过湛哲的意思,反而又压低了些身子,在人家头顶道:“嗯,昨晚是怎么样?说啊。”
  “想摸我的头,又碰不到,怎么会摸的舒服啊?上我的身自己体会一下,不是更好吗?湛哲,你说呢。”
  “……”
  三连逼问。
  这样的贺升,好可怕,好压迫。
  “我不想。贺升。你别这样。” 湛哲的声音越到后面就越小,灵魂也在颤,感觉再逗几秒,可能就会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埋着脑袋不敢抬头对视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倏地,贺升大笑起来,前仰后合。
  “丫的,你怎么这么好玩?”
  他恶趣味的满足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果然,逗弄这种单纯过头的家伙,看他手足无措的反应,格外有意思。
  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角,“让你昨天晚上这么整我,靠北,给哥们整不自信了都。下次,请叫我威猛无比的东方雄狮。”
  说着,他开始规规矩矩地穿衣服准备收拾东西返校,脸上那点坏坏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奈何在一双狗狗眼的加持下,让贺升看着坏不到哪去,反倒像做了什么坏事成功了的憨批修勾。
  他利落地套上卫衣,戴上帽,碎发一压,露出一张还带着点病后慵懒的脸,转头对还缩在墙角的湛哲道:“走了哲哥,回你老地方。”
  湛哲慢半拍地应了一声,乖乖飘过来,跟在他身后。
  只是他依旧不太敢直视贺升的眼睛,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小声控诉:“你刚才的样子,很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