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蓉儿,别动手(射雕同人)——爱跑步的芹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6 19:45:07

    谢未央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林军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当初……是怎么跟帮主表白的?"
    林知薇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谢未央一眼。
    谢未央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无措。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连中三箭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林知薇心想:谢未央居然会来问我这种问题。看来她是真的很在意穆念慈。
    她放下笔,认真想了想。
    "我跟蓉儿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我跟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有很多话说。我们谈物理,谈阵法,谈天下大事,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彼此。但你跟穆念慈不一样。"
    谢未央微微皱眉。
    林知薇看着她:"你们之间,做的比说的多。你替她挡箭,她背你回城。你把母亲的遗物给了她,她把你照顾到今天。这些事情,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
    谢未央低下头,看着自己裹着绷带的手。
    "可我总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说出来。"
    林知薇点头。
    "那你就直说。"
    "怎么说?"
    "你就直接告诉她,"林知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不愿意?"
    谢未央愣住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不需要铺垫?不需要比喻?不需要什么花前月下?"
    林知薇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谢未央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郑重地朝林知薇点了一下头。
    "多谢。"
    林知薇重新拿起炭笔,头也不抬。
    "去吧。别忘了把庆功宴的位置坐对,你的席位在穆念慈旁边。"
    谢未央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我排的座次。”

第80章

    接下来的一天半,谢未央开始了一系列在穆念慈看来极其反常的行为。
    首先是布置场地。
    谢未央找到了校场边负责搭建庆功宴帐篷的亲兵队长,低声交代了几句话。亲兵队长听完以后,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统领放心,保证办妥!"
    然后是踩点。
    谢未央趁着穆念慈不在的间隙,独自去了校场东侧的一片小林子。那里有几棵老梅树,冬天的时候花开得正好。她在树下来回走了好几趟,比划了一下灯笼挂在哪里、桌椅摆在什么位置、花要怎么放。
    她甚至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简陋的布局图。
    画完看了看,觉得太丑了,又用脚踩平。
    如此反复三次。
    穆念慈中间回来过一次,发现谢未央不在房里。等了一个多时辰,她才从后门溜回来,衣服上沾了几片梅花瓣,头发也有些乱。
    穆念慈问她:"你去哪儿了?"
    谢未央耳尖悄悄红了,面上却还端得四平八稳:"散步。"
    穆念慈看了看她衣服上的花瓣,又看了看她躲闪的眼神,心里那根弦忽然动了一下。
    她没有戳破。只是在谢未央转身进屋的时候,目光追着那些梅花瓣多看了一会儿。
    穆念慈心想:校场东边那片林子,这个季节正好梅花开。你去那边散的步?
    她没问出口。但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大得她不敢去确认。
    第二天也一样。谢未央又消失了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手指上沾着灯油的气味,袖口蹭了一点红漆。
    穆念慈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到底在做什么?"
    谢未央把袖子往身后一藏,耳尖又红了一层:"没什么。"
    穆念慈心想:果然,一撒谎耳尖就红。
    罢了。她不想说,就不问。但她默默记住了谢未央每次消失的方向,全是校场东边。
    穆念慈回到自己房里,坐在床沿,把那块雪莲玉佩从怀里拿出来看了很久。
    玉身被体温焐得温润,绳结磨得发亮。大半个月了,她一直贴身带着,从没摘下来过。
    她心想:你到底在准备什么呀?
    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知道她在准备什么。你只是不敢相信。
    ……
    庆功宴当夜。
    州衙前的大校场上,火堆连成一片,酒香混着烤肉的香气飘出老远。长条桌排了十几排,坐满了步兵营、骑兵营、水军和天山军的将士。
    洪七公坐在最前面,面前摆了一整只烤羊,正吃得不亦乐乎。
    黄药师坐在旁边,面前一壶清酒,慢条斯理地喝着。洪七公时不时撕一块羊肉递过去,黄药师每次都"哼"一声推开,但推到第三次的时候,他还是接了。
    黄蓉和林知薇并肩坐在主位上。黄蓉换了一身新衣裳,正兴高采烈地跟杨铁心碰杯。林知薇在一旁默默替她挡酒,把递过来的酒碗一碗一碗接过去。
    韩铁衣喝了三碗酒以后,开始拍着桌子唱歌,跑调跑到九霄云外。
    鲁有脚领着丐帮弟子在人群中穿梭,挨桌敬酒,嗓门大得半座城都听得见。
    谢未央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旁边就是穆念慈。
    她今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目光时不时飘向校场东侧那片小林子的方向。
    穆念慈注意到了。
    谢未央换了新衣服,束了头发,手指一直在敲膝盖,视线不停地往东边飘。这些细节穆念慈全收在眼底。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穆念慈斟了小半盏温好的甜酒递过去,压低了声音:
    "未央姐,我敬你,就喝这半盏,不许贪杯。"
    谢未央接过来,仰头灌了下去。
    把空盏往桌上一放,自己又斟满了一盏。
    一盏。两盏。三盏。
    穆念慈看得目瞪口呆。
    "你慢点喝!你伤还没好全呢!"
    谢未央放下碗,脸颊已经泛了一层薄红。她的酒量其实不算差,但今晚她喝得太急,酒意上来得也格外快。
    周围开始有人起哄。
    韩铁衣端着酒碗晃过来,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谢统领!白马渡那一仗,你一个人挡了四支箭,弟兄们都说你是铁打的!来,韩某敬你一碗!"
    谢未央端起碗,一口闷了。
    鲁有脚也凑过来:"谢统领!天山军的弟兄们可都盼着您带头喝一杯呢!"
    谢未央又喝了一碗。
    杨铁心的亲兵们远远喊:"谢统领,好样的!"
    谢未央再喝一碗。
    穆念慈在旁边看得急了,伸手去夺她的酒碗。
    "别喝了!"
    主位上,林知薇皱起眉刚要起身,被黄蓉一把按住了手。
    "别动。"黄蓉望着那边,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谢姐姐握碗的手,稳得很呢。想必是她今晚有正事要办,这些酒是她给自己壮的胆。"
    林知薇顺着看过去,放下心来,把下一杯敬酒接了过去。
    ……
    谢未央侧身避开,抬眼看她。
    火光映在她眼底,亮亮的,像是藏了一整个夜空。
    "念慈。"
    穆念慈的手停在半空。
    谢未央很少叫她"念慈"。大多数时候是"穆副统领"或者干脆不叫名字。只有在某些特殊时候,才会这样叫。
    "跟我来。"
    谢未央站起身,左手伸向她。
    那只手还缠着绷带,手指微微发颤。
    穆念慈盯着那只手,心跳忽然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想:终于来了。
    她什么都没问,直接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怕碰到伤口,她只轻轻托住那只手的手腕。
    谢未央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扣得很紧,紧得像怕她跑掉。
    穆念慈的掌心贴着那层绷带,感觉到绷带底下是烫的。
    谢未央握紧她的手,拉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朝校场东侧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韩铁衣的歌声停了半拍,随即吼得更高了。
    身后,黄蓉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弯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林知薇。
    "你看。"
    林知薇端起酒碗,浅浅抿了一口。
    "我看见了。"
    黄蓉靠在她肩上,小声说:"阿薇,你说她们能成吗?"
    林知薇放下酒碗,语气笃定。
    "能。"
    ……
    校场东侧的小林子,安安静静的。
    几棵老梅树正开得热闹,白色花瓣在月光下像落了一层薄雪。
    树下摆了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桌上点着两盏灯笼,暖黄的光把梅花的影子投在地上,深深浅浅。
    穆念慈站在林子入口,看着这一切。
    灯笼高低不齐,有两盏歪了,是谢未央亲手挂的,她看出来了。
    桌椅摆得方正,地上有被踩平的痕迹,显然是反复画了又踩、踩了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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