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蓉儿,别动手(射雕同人)——爱跑步的芹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6 19:45:07

    烛光摇曳,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靠得很近。
    "未央姐……"穆念慈的声音有点发颤。
    "别问。"谢未央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调子,但耳尖红了一片,"等我回来再说。"
    穆念慈低下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好。"她把玉佩贴身收好,抬起头,冲谢未央笑了一下,"我等你。不过你记住了,你要是回不来,我可不会等你一辈子。"
    谢未央看着她,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我会回来。"
    ……
    城楼上,林知薇和黄蓉还在。
    黄蓉整个人靠在林知薇怀里,手里拎着喝空了的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远处营地的篝火还在烧,偶尔传来几声笑骂,被风吹过来,又散了。
    “看样子,他们都准备好了。”黄蓉说。
    "嗯。"
    黄蓉伸手,把林知薇斗篷的领子拢了拢。
    两人就这么站着。手握着手,看着远处的夜色。
    城头火把噼啪响。火星子飞到天上,又落下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第74章

    风雪卷过白马渡,江面上浮着一层碎冰。
    金兵的战鼓一响,整片河滩都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岳州城楼上,黄蓉披着雪白斗篷,手里握着一面三角令旗。她身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是白马渡到岳州北门的地形图,红蓝两色的小旗插得密密麻麻。
    林知薇站在她左侧,目光越过城墙,落在那片缓缓逼近的黑潮上。
    两千轻骑在前,一千铁浮屠压阵,后面是望不到头的步卒。风雪模糊了旗号,可金兵甲胄碰撞的声音依旧传得很远,沉得人胸口发闷。
    黄蓉把令旗往地图上一点。
    “他们的先锋已经到河边了。”
    “水位比昨天高了半寸。”林知薇说,“上游的雪水下来,浅滩中段的流速增加。铁浮屠如果强渡,重甲吸水后,马速会明显下降。”
    黄蓉侧头看她。
    “林军师,给个能听懂的版本。”
    林知薇顿了顿。
    “让他们下河。下得越深,死得越快。”
    黄蓉眼睛一亮,她抬手一挥。
    “传令,北岸第一道枪阵后撤三十步,弓手不准放箭。骑兵营藏住,水军把船横在上游,等我命令。”
    传令兵抱拳。
    “得令!”
    他转身冲下城楼,背上的红色号旗在风雪里一晃,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
    城下,杨铁心已经站在第一道枪阵前。
    原本埋在河滩前方的铁蒺藜和削尖竹签,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黑影。
    金兵先锋停在河边。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金将,骑着一匹披甲战马。他举起马鞭,指向对岸,嘴里喊了一串女真话。
    很快,数百名轻骑冲进河滩。
    马蹄踩碎薄冰,冰水溅起半人高。金兵骑在马上,见岳州军竟然往后退,还以为对面怕了,喊声顿时更大。
    “退了!”
    “汉人怕了!”
    “冲过去,先登城者重赏!”
    城楼上,黄蓉听不懂女真话,却看得懂那群人脸上的得意。
    她眯起眼,轻轻哼了一声。
    “笑得这么大声,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林知薇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敲了两下。
    “蓉儿,他们进入预设区域了。”
    “还不够。”
    黄蓉盯着江面,手里的令旗始终没有放下。
    金兵轻骑已经渡过大半,后方的铁浮屠也开始下水。
    重甲战马刚踏进河里时,声势惊人。可越往中间走,马腿陷得越深,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腹,甲片吸饱了水,沉得像拖着一座小山。
    金兵的阵型开始乱。
    前面的轻骑嫌后面太慢,拼命往前冲。后方铁浮屠被河水和同袍堵住,想转向都转不开。
    半渡而击。
    这套战术,黄蓉他们商量了很久。
    今天,她要让完颜洪烈亲眼看看。
    “现在。”
    黄蓉的红旗猛地挥下。
    “传令,杨铁心,起枪!”
    城头号角骤然响起。
    呜。
    长长一声,穿透风雪。
    河对岸原本后撤的岳州步兵,像一片突然竖起来的钢铁森林。
    “起枪!”
    杨铁心的铁枪往前一指。
    第一排枪兵齐齐踏前,长枪斜举,枪尖对准正在挣扎上岸的金兵骑兵。
    “刺!”
    一千多支长枪同时刺出。
    最前方十几匹战马刚冲上浅滩,前蹄便踩进雪下的铁蒺藜。马嘶声瞬间撕开战场,战马扑倒,后方骑兵猝不及防地撞上来,连人带马滚成一片。
    长枪紧跟着扎进混乱的人群。
    金兵重甲坚硬,枪尖刺不透胸甲,岳州步兵就专扎马腿、腋下、脖颈和面门。杨家枪拆出来的五招,在这一刻显出最朴素的凶狠。
    扎。
    拦。
    拿。
    挑。
    扫。
    没有花哨,没有一骑当千。
    可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该刺哪里,该护住谁,该往前迈几步。
    一个年轻枪兵被金兵弯刀砍中肩甲,疼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枪却没有松。他咬着牙往前一送,枪尖从对方头盔下方钻进去。
    金兵从马上栽下来,压住他的枪杆。
    旁边的老兵一脚踩住金兵尸体,把枪替他抽出来。
    “发什么愣!”老兵吼,“看你前面!”
    年轻枪兵眼圈发红,重新举枪。
    “看着呢!”
    城楼上,黄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左翼金兵开始向竹林靠拢了。”林知薇说,“他们想绕开枪阵。”
    黄蓉眸子一转。
    “正好。”
    她扬起黄旗。
    “传令,五行梅花阵,开巽门,放他们进竹林。”
    又一名传令兵接过令旗,飞快冲下城楼。
    林知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忽然绷紧。
    飞鹰卫。
    二十个人。
    她昨夜压下了这份情报,原以为自己能在暗处处理干净。可战场上人员流动性太强,金兵又被黄蓉刻意放进来,城内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处屋脊,都可能藏着威胁。
    林知薇心想:数据不足。飞鹰卫到底从哪里进城,又盯上了谁,无法确认。
    她讨厌这种感觉。
    更讨厌让黄蓉暴露在未知里。
    “蓉儿。”林知薇忽然开口。
    黄蓉正盯着战局,随口应了一声。
    “嗯?”
    “城楼交给你。我去一趟北巷。”
    黄蓉回头,眉头立刻皱起来。
    “去北巷做什么?”
    林知薇神色平静。
    “有个变量,需要我去处理。”
    黄蓉太了解她了。
    林知薇每次说“变量”,通常都意味着她已经盘算好了风险,而且处理的方式很容易让人血压升高。
    “林知薇。”
    黄蓉一把攥住她手腕。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知薇看着她。
    风雪落在黄蓉的睫毛上,融成一点水光。
    林知薇沉默半息,抬手替她拂掉睫毛上的雪。
    “我会平安回来。”
    黄蓉的脸一下沉下来。
    “你少拿这句话糊弄我。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这里离不开你。”林知薇低声说,“白马渡这盘棋,需要你来下。”
    “那你呢?”
    “我处理棋盘底下爬出来的虫子。”
    林知薇说完,轻轻挣开她的手。
    黄蓉咬住嘴唇,脸色很不好看。
    她想拦。
    可城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金兵的右翼轻骑果然冲入了竹林。这片竹林边缘长年走人,地皮踩得结实,残雪下隐约可见旧日的车辙印,加上林知薇预先命人用枯枝和碎石铺了半条新路,入口处看上去与普通林间小径无异。风雪遮蔽了视线,金兵只当找到一处可以迂回的掩体,纵马便入。三十面小旗被风雪卷起,六十根竹竿在奇门方位间斜斜立着。轻骑一入阵,眼前的路像忽然多了十几条,明明向前冲,却一次次绕回原处。
    “放箭!”
    黄蓉转身,声音又快又稳。
    “弓手压住巽门,别让他们退回河边!”
    她再回头时,林知薇已经顺着城楼侧面的绳梯掠了下去。
    黄蓉气得差点把令旗折断。
    心想:林知薇,你最好给我好好回来。你要敢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小本子,全烧了!
    ……
    岳州城北巷。
    风雪大得出奇,天色沉得像入了夜。巷子两侧的屋檐上挂着冰棱。几户百姓早已撤走,门板紧闭,整条街安静得只剩风声。
    林知薇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一盏风灯。
    灯芯燃得很亮。
    亮到有些不合时宜。
    她故意把披风解开,露出腰间那块玉佩,又让风灯在雪里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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