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主1/成为通缉犯后,被病美人捡回家(GL百合)——祉娜

分类:2026

作者:祉娜
更新:2026-09-06 19:38:57

    锦父目光淡淡地审视她,声音疏离淡漠。
    小锦步履缓缓上前,在锦父身前不远处停下,将攥在手中的荷包递给他。
    她的声音带着紧张与期待:“父亲,这是我为你绣的荷包。”
    荷包递到锦父眼前,他端详片刻,随后抬眸看向目光期待的小锦。
    小锦第一次直接地迎上他的目光,内心期待更甚。
    可很快,他收回视线,抬手端起一旁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缓慢,不疾不徐,茶碗“哒”一声发出轻响。
    声音落在桌子上,也落在小锦心上,她的期待淡去几分。
    “不必了,为父素来不喜这些。”
    只一句,小锦的内心刚冒出的火苗就被父亲泼了一盆冷水。
    她僵硬地收回递出去的荷包,连请他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就像当年第一次喊他“爹爹”,被他无情地纠正为“父亲”一样。
    “还有别的事吗?”
    锦父摆弄着茶碗,始终没有多看她一眼。
    小锦心中一紧,开口声音紧绷:“小锦便不打扰父亲了。”
    她将荷包攥在手中,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开。
    小锦在前面低头走着,小玉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着手中形状有些花巧的荷包,心想,父亲身为家主、重臣,佩戴这些闺阁之物,也许有些不够端肃,有失体统。
    所以父亲会拒绝也不意外,是她思虑不够周全。
    往后两年,她便换了些别的。
    她为父亲绣了袜带,绣了枕顶,还有许许多多别的,更加“实用”些的物件。
    可她甚至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无一例外都被送去的人退了回来。
    理由都无比简单,父亲不需要。
    她将退回的小物全都整理好,放回自己房中,不知不觉间,绣品便堆满了两个箱子。
    她将箱子摆在角落,每每蒙尘,就拿出来清洗一番。
    还是太贪心了吗?
    以为第一件能换来父亲的注视,下一次更好的,就能得到夸奖。
    ……
    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锦猛然睁开眼,身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胸腔起伏,思绪混乱,可很快,她就被耳边平稳的呼吸唤回现实。
    竺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怀里的温度熨帖着她。
    她偏头看向竺玖,脑中不禁回想起睡前替竺玖包扎时,后者将她扶起的画面。
    生前十八年的冷漠对待,让她明白了不该索取,不该依赖。
    面对贪心,幼年的她习惯了仰着头,将自己所有的心意奉上,只为换来父亲的一个注视,哪怕只有一眼。
    她曾坚信,只要她付出的足够多,总能得到一丝回报。
    所以在面对竺玖,面对自己第二次贪心的时候,她也习惯性地放低姿态,仰望、付出。
    一边渴望着得到回应,一边又告诫自己不该奢求。
    可是竺玖什么都没说,将她牵了起来。
    贪心第一次得到了回应,却叫她更加迷茫。
    因为此前从未有过。
    胆怯好像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回应的期待。
    锦侧过身体,将自己完全敞开。
    右手探上竺玖的额头,发现体温是正常的,宽心不少。
    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好了。
    夜月高悬,被竺玖抱着的锦渐渐重新入睡。
    和开着空调的房间不同,室外闷热,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江寻生瞥了一眼客房,路祁熟睡着,没有半点动静。
    她悄悄出门,一头栽进闷热的夜色中。
    半夜的街上只有路灯立着,江寻生将鸭舌帽压低,走上一辆车。
    路灯在车外明明灭灭,直到车子在赌场前停下。
    江寻生下了车就往赌场里面走去,赌场灯火通明,每一个回廊都散发着欲望的气息。
    她在走廊尽头停下,抬手将墙上挂着的画像转动一圈,严丝合缝的墙壁忽然向内凹陷,眼前出现一道暗门。
    江寻生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门后直通地下的楼道出现。
    她踮着脚悄悄走下去,边走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楼梯在一处拐角的地方停下,里面有光,也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我没有输……”
    声音满是愤怒和不甘。
    “再给我两天时间,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反转局面!”
    江寻生关掉手机的灯光,仔细一辨,那道声音十分耳熟。
    是她的上司,蒲区的司主。
    声音渐渐变弱,直到归于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寻生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朝着里面走去。
    眼前矗立着一颗巨大的刺桐,本该在五月花谢的刺桐,眼下这棵却红艳满枝头。
    下行的长廊拐了一个又一个角,通向这个地下密室,足有17米高的空间,就为装下这一颗刺桐。
    江寻生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脚步一顿之后后退两步。
    原本愤怒挣扎的司主,化作一堆白骨。
    在江寻生看不见的地方,刺桐树上又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刺桐旁立着石碑,上面既是刺桐的介绍,亦是天道游戏的规则。
    江寻生余光扫过碑文,随后将脚下的白骨踢开。
    刺桐花枝无风而动,仿佛在向她伸出邀请。
    “司主,我之前是顾亭升的手下,顾亭升已经死了,能否请您收留我。”
    “你就是宋清明?”
    “是我,您有什么明面上做不了的事情,我都可以替您解决。”
    江寻生站在司主身边,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说说,顾亭升怎么死的?”
    “是玉面青手和白绫观心,前者是竹月间的一个琴娘,叫锦,另一个是竹月间的路老板。”
    “哦,你竟然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正因如此,我需要您的庇护。”
    ……
    当时的江寻生完全没想到宋清明嘴中的路老板,竟然就是她苦寻已久的路祁。
    真是赶巧,早上刚被发现,晚上重回现场就得到了机会。
    人既然已经找到,那么赌约,可以换一个了。
    江寻生走到巨大的刺桐前,驻足凝望许久。
    “啪。”
    她的手掌猛地拍向树干,树干上的黑刺嵌进她的掌心。
    一道血柱缓缓从她掌中流出,江寻生闭上眼睛,口中呢喃的声音只被刺桐听了去。
    身后的白骨化作齑粉消散,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蒲区新任的司主。
    “这场对赌,我会赢的。”
    从走出密室之后,她就感受到了身上突然多出的能力。
    正好,路祁就在家里等她。
    ……
    夜色下的浓雾渐渐被月光穿透,直到月沉西山,晨昏破晓。
    清晨从江寻生家里醒来的路祁,看着天边越来越亮,恍然想起自己这一走还没有和锦交代。
    她在床上翻身伸了个懒腰,随后拿手机给锦打了个电话。
    铃声在竺玖房间响起,耳边又响又震,她下意识往枕头下摸去,但是没有睁开眼的她摸了半天连枕头角都没碰到。
    电话另一边的路祁,看着一直连线却不通的界面,忽然有些奇怪。
    “不应该啊,锦作息规律,这个点早就醒了才对。”
    路祁喃喃。
    铃声吵得竺玖受不了,她睁开眼,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在枕头下面摸到手机。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路祁”,她按下接听。
    对面当即传来声音:“早上好,和你说点事。”
    “好什么好,有啥事快说。”
    路祁看着手机屏幕,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
    这起床气,这该死的语气……
    她又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打给的是锦啊。
    可对面这声音她只想到了一个人。
    “怎么是你啊。”
    路祁难掩嫌弃。
    “啧”,竺玖要被她气笑了,“你打我手机,那不是我能是谁啊?”
    “什么?”
    对面传来疑惑的声音,“我打的不是锦的手机吗?”
    “哈?”
    竺玖将手机拿到眼前重新看了看,然后沉默了。
    “……”
    她好像拿错手机了。
    不巧,她刚刚的声音有些大,锦被她吵醒了。
    “阿玖,你醒了?”
    路祁这边安静了好一阵的电话,忽然传来锦沙哑的声音。
    路祁:???
    “锦?”
    锦揉了揉眼睛,隐约听到竺玖手中的手机里,好像有人在喊她。
    竺玖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看看她,然后将手机递了回去。
    “路祁找你,那个……我拿错手机了。”
    忽然又听到竺玖声音的路祁:???
    锦接过手机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睡了?”
    路祁几乎是喊出来的,竺玖坐在锦旁边……也听到了。
    锦听不懂她的调侃,迷茫地问她:“什么?”
    竺玖却是做贼心虚,撇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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