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从拍门变成了偶尔敲两下,从偶尔敲两下变成了彻底的安静。
  代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眼睛没有在看屏幕上的内容,他只是需要一些东西来填满自己的视线。
  门外再也没有声音了。
  他听了一会儿,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一点。
  晚上闫中聿回来的时候,一出电梯就看见了蹲在门口的李权。
  李权抱着膝盖坐在门边,书包歪歪扭扭地放在旁边,头发被汗浸得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他看见闫中聿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了救星一般猛地站起来扑了过去,“表哥!”
  闫中聿被他扑了一个趔趄,低头看见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皱起眉,“你怎么在外面?”
  李权的嘴一瘪,眼泪“哗”地涌出来了,“代穗把我关在外面了!一下午!我敲了好久门他都不开!”
  闫中聿的心猛地一沉。他赶紧用指纹开了门,把李权拉进去让他先去洗澡。
  李权浑身都是汗,热得直抹脸。
  闫中聿走到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代穗。
  他快步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代穗正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呼吸平稳,大概是睡着了。
  闫中聿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代穗。”
  代穗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睁开眼,转过头来,迷迷瞪瞪地看着闫中聿,嗓音黏黏糊糊的。
  “你回来咧......”
  闫中聿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心里那股气往上顶了一下。
  他没有接代穗那句"你回来咧",而是直接开口。
  “你为什么把李权关在门外?”
  代穗的表情从迷蒙瞬间变得清醒。
  他的目光和闫中聿对上了,看见了他脸上的严肃,睫毛颤了颤。
  “是他先欺负我的......”
  “他欺负你什么了?”
  “他......”代穗张了张嘴想说啥,但是对上闫中聿那张沉沉的脸,忽然就变得没那么有底气了,“他笑话我说话......”
  闫中聿看着他躲闪的目光,“他笑话你说话是他不对,我会说他。但你把一个八岁的小孩关在门外一下午,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要是走丢了怎么办?要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闫中聿真是感到后怕,要是李权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和姑妈交代。
  代穗的嘴唇抿起来了,眼眶又开始发红了。
  “我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好好相处,不要吵架。你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他锁在外面。”
  代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呜......我讨厌他......”
  “你讨厌他你跟我说,我来处理。你把一个小孩锁在门外,这件事难道对吗?”
  “是他先——”代穗想说“他吃我的零食”“他喝我的酸奶”“你只跟他说话不跟我说话”。
  但他一下子说不出来。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挤成一团,他找不到一个完整的方式把它们倒出来,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
  闫中聿看着他哭得满脸是泪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代穗的眼泪越来越多,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蛋糕是不是也全被你吃了?”
  代穗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哼!”
  闫中聿看着他扭过去的侧脸,那上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鼻尖红红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往代穗屁股上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代穗猛地缩了一下,哭声哽了一瞬,然后他转过头来瞪着闫中聿,眼神又委屈又愤怒,嘴里蹦出来一句含含糊糊的话。
  闫中聿没听清,“你说什么?”
  代穗又骂了一句,这回闫中聿听清了,是方言,他听不太懂,但是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这种屡教不改的态度激怒了闫中聿。
  闫中聿的手抬起来,把代穗的裤子往下一拽,露出光溜溜的屁股,又往那上面打了两下。
  这回是结结实实的,声音又脆又响。
  “呜——”代穗扭着身体想躲,一只手捂着屁股哀嚎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你再说一句?”
  代穗不说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哭声闷在枕头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闫中聿看着他哭得发抖的背影,伸手把他的裤子拉上去,“你自己好好反省。”
  他转身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代穗从枕头里抬起脸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关上的门板,嘴唇哆嗦了两下,又把脸埋回去了。
  “呜——呜呜呜——”
  闫中聿去客房看了李权。
  李权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自己的睡衣。
  他坐在床边看见闫中聿进来了,又委屈地扁了扁嘴,“表哥......”
  “对不起,是我没跟他说好。”闫中聿在他面前蹲下来,“我代他跟你道歉。不过,他生气是因为你先一直问他没有家吗,我说过了,这里就是他的家,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问了。”
  “哦......”李权吸了吸鼻子,“他还把我的蛋糕吃掉了......”
  “明天再给你买一个。”闫中聿揉了揉他的脑袋,“明天还去水族馆。”
  “真的?”
  “真的,开心一点儿吧。”
  李权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晚饭是闫中聿自己做的。
  他煮了一锅粥,炒了两个小菜。
  为了避免李权和代穗的矛盾,闫中聿先让李权吃了自己那份。
  李权回房间后,闫中聿去敲了主卧的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遍,“吃饭了。”
  还是没回应。
  闫中聿推开门,看见代穗还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面朝墙壁。
  “起来吃饭。”闫中聿走到床边。
  代穗闭着眼一动不动,睫毛在微微颤着,呼吸不稳,明显是在装睡。
  闫中聿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听见没?起来吃饭。”
  代穗把肩膀往被子里缩了缩,躲开他的手。
  “代穗。”
  不理他。
  闫中聿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伸手去掀他的被子,“你起来,先吃饭。”
  代穗被他掀开了被子,蜷着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拽回来重新裹好,嘴里又蹦出来一句方言。
  又骂人。
  闫中聿火气一下子就顶上来了。
  “行,你爱吃不吃。”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门被带上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点。
  代穗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在被子里僵了几秒。
  然后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眼泪又开始往下淌。
  他的嘴唇哆嗦着,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含在嗓子眼里,像是方言,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恨李权。
  更恨闫中聿。
  恨这个世界!!!
  代穗黑化中——
  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权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酸奶是李权的,零食是李权的,闫中聿陪他说话不陪自己,连蛋糕都要分他一个。
  他还被打了。
  屁股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晚上闫中聿洗了澡处理完事情,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代穗缩到了床的最边沿。
  他侧躺着面朝外,后背弓起来,和闫中聿之间空出了大片床垫,像隔了一条河。
  闫中聿掀开被子上床躺下来。
  他在黑暗里听着代穗那边的动静。
  显然没睡着。
  他开口了,“代穗,我跟你说,李权只住几天。你让让他不行吗?他走了之后你想怎么吃怎么吃,我都会给你再买,你不用跟他抢。”
  代穗没有回答。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又往床边又挪了挪。
  “你转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代穗不动。
  闫中聿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去碰了碰代穗的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感觉到代穗的身体绷得很紧。
  手指刚刚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代穗猛地一甩肩膀,把他的手从自己背上甩开了,嘴里又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带着哭腔的方言。
  闫中聿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行。”他的声音沉下去了,“你一直不认错,我就一直不抱你。”
  黑暗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代穗的抽泣声从床沿那边传过来,细碎压抑,像一只缩在角落里的小动物在忍着哭声。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闫中聿听见他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声音又小又碎,他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奶奶抱......”
  代穗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奶奶抱我......我才不要你抱.......你讨厌......”
  闫中聿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那串又倔又委屈的嘟囔,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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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走丢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李权就醒了。
  他赤着脚从次卧跑出来,穿着印着小恐龙的睡衣,头发睡得和鸟窝一样,在闫中聿的卧室门口咚咚咚地敲门。
  “表哥!表哥!起床了!去水族馆了!”
  闫中聿被他敲醒,撑起身来揉了揉脸,看了一眼身边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代穗被敲门声吵得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知道了,你先去洗脸。”闫中聿朝门外喊了一声。
  李权的脚步声又咚咚咚地跑远了,闫中聿转头看着旁边那团被子,伸手拍了拍。
  “起来了,今天去水族馆。”
  被子里没有动静。
  “代穗。”闫中聿又拍了拍。
  被子底下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不去......”
  闫中聿的手顿了一下,说,“快起来了,一起去。必须去。”
  被子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代穗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
  他看着闫中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拖鞋在脚上蹭了半天才穿进去,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位又解开重系。
  他又磨磨蹭蹭地走进卫生间关了门,在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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