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拯救炮灰？怎么一转眼亲上了（穿越重生）——小雾岛

　　半晌，皱了下眉，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有这样一个人。
　　不对，柏寒序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应该说他从未注意到别人，自白天遇到他之后，自己多少有点不正常。
　　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他继续盯着幽暗深邃的湖面，一动不动。
　　裴行是纯正的个体户，没团队，没运营，没公司，时间自由，打游戏纯属爱好，挣不挣钱无所谓。
　　他继承了这份心态直播，每天生活作息固定，晚上下播，吃完饭带小花下楼玩。
　　每次都会在固定时间，相同地点碰到柏寒序，不需要裴行动狗绳，小花现在熟练站在长椅边，朝他汪汪叫两声，接着蹲在原地，老老实实等裴行帮它松一松脖子上的项圈，自己跑去一边玩。
　　裴行则坐在另一边，在月色和柏寒序之间一边一半欣赏，不然眼神黏在他身上，吓跑了容易得不偿失。
　　这波裴行明显失算了，临走前，小花打完招呼，一人一狗准备离开。
　　“您好。”
　　身后发出一声长时间不说话有点沙哑，低沉的嗓音。
　　“怎么啦？”
　　裴行眉眼舒展，立刻转身，三两步跨到柏寒序面前，两人距离骤然缩短，低头，眼底亮晶晶的盯着他，暗含期待：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尽管开口。”
　　“你……”
　　“我叫裴行。”
　　柏寒序嘴角一僵，犹豫一下，选择暂时咽下想要说出口的话，喉结滚了滚，和对方热烈的，滚烫的目光相撞一秒，仿佛触了电一般快速收回，低声道：
　　“你好，我叫柏寒序。”
　　他顿了顿，在裴行满含期许的眼神中，快速说了句：
　　“明天晚上能别看我吗？”
　　裴行愣住了，反应一会儿，点点头：
　　“柏老师是想明天约我一起继续赏月吗？行，我一定准时到。”
　　柏寒序：“……”
　　脸上闪过一刹那茫然，他是这个意思？
　　辩解的话还未说出口，裴行赶紧朝他摆摆手，低头抱住狗，跑了。
　　短短几秒钟，连背影都消失不见了。
　　徒留柏寒序站在原地，身影透出几分萧瑟。
　　临走前，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天空，别说清月，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一直跑到楼下，裴行才停下脚步，耳边是夏胡说毫不留情的嘲笑：
　　【敢不敢再听一下你刚才说了什么？】
　　裴行汗颜，按了按额头：
　　【还好意思笑，要不是我豁得出去，面子都不要了，任务能完成？你早已灰飞烟灭了。】
　　【行行行！】夏胡说哄他：
　　【大哥不说二哥，别什么都按在我身上，你不还一直苦恼怎么和你哥搭话。】
　　电梯门开了，裴行牵着狗进去，屏幕上楼层不断跳跃，过一半，突然不甘示弱：
　　【我是大哥。】
　　【呵，幼稚。】夏胡说冷笑一声：
　　【第一次见面你还说我比你爷大，现在成我大哥了，懂不懂尊老爱幼？】
　　【你少来！我那是看不惯你瞎胡扯。】
　　【真论起来，你应该叫我大哥。】
　　【弟弟弟弟……】
　　【哥哥哥哥……】
　　……
　　【哈哈哈哈哈哈，蠢死了。】
　　裴行毫不留情嘲笑。
　　夏胡说气得脸绿了，隔了一会儿，强行挽尊：【我刚那是被人顶号了！】
　　裴行昂首挺胸，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抱住小花回家了，根本不理会对方拙劣的借口。
　　小花感觉主人兴致猛然间高涨起来，跟着扑棱两下，仰头汪汪两声。
　　裴行喂它吃一个零食，就休息了。
　　翌日下播，他拉开窗帘，雨水斜落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道湿淋淋的水痕，交错纵横，显然外面下得不小。
　　裴行打开手机，和柏寒序没有联系方式，望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视线，没有人会傻到这个天气出去吧。
　　但对方不同，裴行在心里默默否定了上一个想法。
　　柏寒序总会在固定时间点出现在湖边同一个位置长椅上最右边坐着，即便只有几天，却从未变过。
　　他没有犹豫，找了把伞，进客厅安抚一下害怕下雨天在窝里蔫哒哒的小花，然后出门了。
　　走到门口，裤脚一沉，小花咬住不让裴行走，他半蹲下，耐心安抚：
　　“乖，听话，我下楼接你爸，一会儿就回来。”
　　不知是不是真听懂了，它松口了。
　　裴行拍一拍它的头，独自出门了。
　　站在走廊上，雨水沿边哗啦啦往下淌，落在地上的回声回荡在耳边，空旷又寂寥。
　　裴行管不了这么多，撑起伞，走进雨里，等到哪的时候，果然看到一道黑色的伞面正背对着他，孤零零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看到这一幕，裴行心揪了起来，缓缓走过去，有雨声的掩护，柏寒序似乎没反应过来有人，只用那种空洞，没有丝毫生气的眼神盯着拍打出粼粼波光的水面。
　　那样的孤寂，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坐在椅子上，眉头不自觉锁起，隐隐透露出审视。
　　裴行蓦然间回想起原剧情中他自杀身亡。
　　写不出美好的故事，本身状态如此差，又经历了网暴。
　　心中浮起一个猜测，原来这么早开始柏寒序已经开始思考自杀，并非赏月，看湖也只是思考这里对他来说合不合适。
　　裴行心揪着疼，抿紧唇，不自觉往前走几步，伞遮住对方一半，哗啦啦水落下，柏寒序的伞不堪重负凹进去一下，导致他以为雨又下大了，眉头皱紧。
　　身后的人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后退一步，关掉雨伞，停留两秒，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去占满伞的最后一点空隙。
　　柏寒序吓一跳，浑身僵住。
　　裴行耷拉着眼尾，可怜巴巴凝视他，“柏老师，我伞漏雨。”
　　闻言，柏寒序机械地回头，先是看到他自带吸引力，湿漉漉的眼神，以及额前成绺的头发，拒绝的话涌在嘴边，身体也不习惯别人靠他这么近，下意识想往后躲。
　　奇怪的是，两个身体反应没有一个成功做出来，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柏寒序突然间气恼自己，闷闷回头。
　　偏偏裴行还在继续卖可怜：
　　“不可以的话，我自己一个人打着漏雨的伞回去也行，就是需要跑快一点，免得被淋湿第二天感冒就糟糕了，毕竟我身体素质差，估计到时候得养半个月才好。”
　　柏寒序：“……”


第74章 忧郁漫画家5
　　尽管知道他说话半真半假，不知道对方目的，他默默把伞侧过去一些，低声说：
　　“走吧。”
　　裴行偷偷笑，“不赏月了吗？”
　　哪有什么月亮，柏寒序绷紧下颌线，硬邦邦道：
　　“不喜欢赏月。”
　　“好吧。”裴行不再纠缠，嘴角笑意淡了下去，朗声道：
　　“辛苦柏老师送我回去了。”
　　起身时，裴行比他高出小半头，柏寒序只能抬高伞，尽量不让他的脑袋碰到顶。
　　裴行侧头，“我来拿吧，柏老师。”
　　柏寒序抿了下嘴，到底没有拒绝。
　　路上，雨水冲刷路面，模糊了视线，也让他思绪逐渐朦胧。
　　如果沉默也算拒绝，那他向来擅长，偏偏面对不熟的裴行，只短短一会儿，柏寒序已经破了无数次例。
　　不会同意和人撑一把伞，不会挨这么近走路，更不会被任何人的情绪左右哪怕是一件很小的决定……
　　柏寒序有很多不会，今天统统在裴行身上失效。
　　两人走到楼下，裤脚全湿了，裴行半个肩膀也湿透了，他却觉得很高兴。
　　下一秒，柏寒序接过伞，一声不吭合上。
　　裴行含笑说：“谢谢柏老师。”
　　“为什么喊我老师？”柏寒序仔细甩了甩上面水珠，确认不会频繁往地板上滴水才进去。
　　“那喊什么？”裴行眼珠一骨碌，问：
　　“柏老师，你多大了？”
　　他认真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二十五。”
　　“我快二十三了，那我应该叫你哥。”裴行眉眼一弯，“寒序哥，这个称呼怎么样？”
　　柏寒序偏一下头，莫名心热。
　　“叮”
　　电梯门开启。
　　两人一起进去，这次他们没有各自站在一侧，而是并排站在中间。
　　裴行低头余光扫到对方湿淋淋的裤脚。
　　是他责任。
　　到了地方，分道扬镳前，裴行说了句：“一会儿见。”
　　没等柏寒序弄明白什么意思，对方没影了。
　　裴行回去后，着手煮姜茶，中途，跑去冲个澡换一身干净清爽的家居服。
　　眼见熬得差不多了，关掉火，打开门，径直走到对面，按响门铃。
　　等一会儿，没动静，又按一次。
　　连续按下三四次，门终于开了。
　　不过，只打开一条缝隙，柏寒序探出一颗头，见是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下来：
　　“有事吗？”
　　裴行瞧他头发湿着，知道对方刚洗完澡，没来得及擦干净：
　　“刚才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淋雨，我煮了姜茶，方便来我家喝一碗吗？”
　　柏寒序沉默一会儿，小幅度摇摇头，“不用，我喝了热水。”
　　“姜茶驱寒，比热水有功效。”
　　裴行不愿放弃这次机会。
　　柏寒序却异常倔强，硬是没同意。
　　最后裴行没招，拿了个没用过的新杯子装一碗送过来，还收了五十块钱。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转账。
　　算了，没白煮，至少加了联系方式。
　　雨夜过后，柏寒序两人相熟起来。
　　这天下午一点下播后，裴行拿上手机准备下楼去超市买点菜，结果刚开门，就看见对面门口站了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人穿着干练，不停按门铃。
　　下一秒，等门打开，对方开始嘟哝，“柏寒序这次别想搪塞我，你不说清楚我今天不走了！”
　　当事人开门那一刻，视线直直落在裴行身上，淡淡移开，拉开门，示意门口两人进来。
　　一男一女身形一顿，嘴里的话止住，没几秒，裴行面前只剩下一道紧闭的门，哪还有一点人影。
　　裴行笑了一声，没太在意，转身下楼去了。
　　晚上直播，他点了下鼠标，取消匹配队友，粉丝在弹幕上嚷嚷什么时候搞个路人四排。
　　裴行想了想，“可以。”
　　又重新勾选上。
　　他打游戏比较狂野，路人基本上就是摆设，不过今天这把，虽然没开麦，但剩下三个实力不错。
　　游戏正处在白热化阶段，决赛圈刚好剩下二十人，前五提示跳出来，说明全是满编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