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重生，把小可怜宠成小宝贝（穿越重生）——小奕儿

　　他抱着那个破包，像抱着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重复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驰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想说你没有来晚，云谦哥，我这辈子遇到你的每一天都刚刚好。
　　可他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然后画面又碎了。
　　这一次是黑夜。
　　高架桥上，一辆黑色的汽车在飞驰，车速快得仪表盘的指针在疯狂颤抖。
　　路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在挡风玻璃上飞速倒退。
　　驾驶座上坐着霍云谦。
　　他眼眶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可他没擦。
　　他攥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嘴里一直在念着什么。
　　苏驰扑到副驾驶的窗外，拼命拍打车窗，嘶吼着：“云谦哥，停车！你停车啊！“
　　霍云谦听不见。他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紧紧攥着方向盘。
　　下一秒，护栏断裂的声音撕破了夜空。车身腾空，栽进漆黑的河水里。
　　苏驰跟着坠了下去。
　　河水灌进来的时候，他看见霍云谦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挣扎，没有解安全带，他靠在驾驶座上，甚至闭上了眼睛，嘴唇最后开合了一次。
　　“苏驰，等我。”
　　水漫过他的下巴，他的鼻尖，最后淹没了他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
　　“不要……！”
　　苏驰猛地睁开了眼。
　　刺目的白光扎进瞳孔，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随即被浑身上下汹涌而来的剧痛吞没了。
　　左肋像被火烧着，呼吸每扯动一下都带出一股钻心的疼。
　　喉咙里插着管子，冰凉的胶管抵着喉壁。
　　他想动，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着，只有手指尖能微微蜷一蜷。
　　仪器在旁边急促地响着，滴、滴、滴，一声快过一声。
　　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模糊的脸在头顶交错。
　　有人在喊“他醒了！”
　　有人在调输液的速度，有人在翻他的眼皮照光。
　　苏驰听不清那些声音。
　　他脑子里全是水，全是那辆车栽进河里时溅起的水花，全是霍云谦那双紧闭着的眼睛。
　　全是他嘴唇开合时那句“苏驰，等我”。
　　他终于明白了。
　　霍云谦醉酒时那句“对不起，我来晚了”是什么意思。
　　霍云谦为什么会藏起那个帆布包，要抱着它才能睡着。
　　霍云谦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有时会那么沉，沉得像藏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那不是施舍，那明明是偿还。
　　是跨越了两辈子的追逐。
　　苏驰张了张嘴，管子堵着喉咙，他只发出了一声极微弱的呜咽。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套，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想起上一世那个从十七楼摔下去的自己。
　　他现在才知道，有一个人会在他的葬礼上站得笔直，会抱着他的旧背包摸一整夜，会在他死后把自己也沉进河里。
　　苏驰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抓住什么，想抓住霍云谦的手，想告诉他我醒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可身体太沉了，眼皮也开始往下坠。
　　医生的声音在头顶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的视线开始涣散。
　　那盏无影灯的光晕在瞳孔里越扩越大，最后把一切都吞没了。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他嘴唇动了动，灌满泪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云谦哥……”
　　窗外，天刚蒙蒙亮。
　　ICU外的走廊尽头，霍云谦靠在墙上，指间的烟燃尽了也没察觉。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心拧成一个化不开的结。
　　他不知道，在那扇门里面，他的小鹿刚刚为他哭了一场。


第60章 我什么都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苏驰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自己在哪里。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入目不再是无影灯刺目的白光，而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带着暖意的晨光。
　　肋骨不像之前那样疼了。
　　他想动一动手指，指尖刚蜷了一下，旁边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苏驰费力的偏过头。
　　霍云谦趴在床边，上半身压在床沿上，脸侧着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蹭开了一大片，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瘦了太多，下颌线的棱角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胡茬密密麻麻地覆了满脸，从下巴一直蔓延到腮帮。
　　苏驰又动了动手指，这一次，指节轻轻蹭到了霍云谦的手背。
　　霍云谦猛地弹了起来。
　　“苏驰？”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慌忙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探了过来。
　　掌心快覆上苏驰的额头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立刻缩了回去。
　　然后他猛地转身，整个人扑向床头的呼叫灯，手指抖得按了三四下才按准。
　　“医生，医生马上过来……”
　　他转过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苏驰，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别怕，苏驰你别怕，我在呢。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哪里疼？”
　　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
　　苏驰看着他这副样子，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想开口，可管子还插着，喉壁被抵得发麻，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像幼兽的呜咽。
　　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了下来。
　　霍云谦看见那滴泪，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去擦。
　　可指尖刚碰到苏驰的脸颊，他猛地顿住了。
　　他收回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他怕一碰，苏驰就碎了。
　　“不哭，不哭。”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
　　“医生马上就来了。你看着我，苏驰，看着我。”
　　苏驰努力让视线聚焦，对上霍云谦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睑下方是浓重的青黑，可他看过来的时候，瞳孔里映出苏驰模糊的影子，亮得很。
　　病房门被推开，几个白大褂鱼贯而入。
　　霍云谦被护士轻轻推到旁边，他站在那里，目光始终钉在苏驰脸上，一秒都不敢移开。
　　医生翻眼皮、照光、听心肺、看监护仪上的数据。
　　“霍总，苏先生算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身体还太虚弱，暂时不能进食进水，也不能下床。让他好好休息，慢慢恢复。”
　　霍云谦站在旁边听完，整个人像被抽了线的木偶，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医生走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低频的嗡鸣。
　　霍云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床头柜的托盘里拿起一包棉签。
　　拧开一瓶矿泉水，蘸湿了，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苏驰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他的动作极轻，轻到苏驰几乎感觉不到棉签的触感，只能感觉到唇上那点沁凉的水意。
　　可霍云谦的手还在抖。
　　涂着涂着，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苏驰的鼻梁上，顺着滑进他的眼角。
　　苏驰抬起眼。
　　霍云谦在哭。
　　他咬着牙，腮帮绷得死紧，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眼泪落在苏驰脸上、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合过眼了。
　　苏驰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和满下巴的胡茬，胸口涌上一股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疼。
　　他费力地抬起手。
　　那只手还插着输液管，手腕一点力气都没有，可他还是举起来了，指尖颤颤巍巍地触上霍云谦的脸颊。
　　粗糙的胡茬扎着他的指腹，温热而真实。
　　“云谦哥......”苏驰的喉咙干得像火烧，只能挤出沙哑的气音，可每一个字他都说得极认真。
　　“我......什么都知道了。”
　　霍云谦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苏驰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湿，眼尾泛着病态的红，可瞳孔深处有一种霍云谦从未见过的东西。
　　沉甸甸的，像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后终于停驻下来的光。
　　那是超脱了时间的眼神。
　　不属于这一世的苏驰，或者说，不只是这一世的苏驰。
　　霍云谦的呼吸骤然停了。
　　他张了张嘴，指尖猛地蜷紧，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驰......”
　　苏驰的指尖还贴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上一世。”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
　　“十七楼。”
　　“你抱着我的背包。”
　　“还有那辆车……进了水。”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进霍云谦心口那片深不见底的湖。
　　霍云谦整个人僵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苏驰，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久到苏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霍云谦才低下头。
　　他把脸埋进苏驰的掌心里，额头抵着那只插着针管的手背。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闷在苏驰的指缝间，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
　　他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那三个字太轻了，轻到不足以承载那整整两辈子的错过和悔恨。
　　苏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云谦哥。”他的声音还是很轻，很哑，可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了霍云谦的耳朵里。
　　“这辈子，我在这里。”
　　霍云谦肩膀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狼狈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霍总。
　　可他看着苏驰的眼睛笑了。
　　那笑里有泪，有光，有一种熬过了漫长冬天终于迎来春日的、劫后余生的释然。
　　“嗯。”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重新把脸贴回苏驰的掌心。
　　“我知道”
　　窗外，晨光正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第61章 不藏了
　　苏驰醒过来的头两天，意识像还浸在水里，浮浮沉沉的。
　　霍云谦直接在医院住了下来。
　　VIP楼层最里间是林知微的病房，隔壁那间全天二十四小时亮着监护仪绿光的是苏驰。
　　早上先去林知微那边。
　　女人疼得整宿睡不着，他就在床边坐一会儿，给她递杯温水，低声哄两句，等她重新阖眼了，才转身回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