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这个靠山他过分宠溺（穿越重生）——烛火里的鱼

　　“江沐，”纪之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现在，是人类吧？”
　　江沐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非常坦荡地说：“我是丧尸。”
　　纪之寒：“……”
　　纪之寒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么坦白的吗？当着一个异能者的面，承认自己是丧尸？这是对自己实力有多自信，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纪之寒叹了口气，认命般从地上站起来，顺手把江沐也拉起来，牵着他的手腕往回走，边走边继续问：“你说你是丧尸，那怎么又有心跳了？”
　　江沐沉默了一下，脑海里008正在劝说：【别说！宿主！不能告诉他你是丧尸皇！】
　　可是江沐无视了008的劝说，诚实地回答：“因为我现在进化成丧尸皇了，所以会有心跳和体温，看起来像人类。”
　　纪之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绊倒，他松开了江沐的手，惊愕地后退了两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你…你是丧尸皇？”
　　他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距离，手已经虚握，异能蓄势待发。末世生存法则让他对任何高级丧尸都抱有最高警惕。
　　可是纪之寒后退的动作让江沐立刻皱起了眉，不高兴地控诉：“你干嘛！”
　　看着江沐那纯粹的人类拥有的情绪，纪之寒又有些混乱了。他努力压下戒备，尽量平静地问：“江沐，你没开玩笑？你真是丧尸皇？”
　　“我不开玩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纪之寒声音低沉，“我是异能者，你是丧尸。告诉我，我可能会杀了你。”
　　江沐听到这话，并没有恐惧，只是偏执地看着他，语气认真：“我说了，你是我老婆。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不骗你。夫妻要永不背叛不离弃，我永远都不瞒着你，你要是想杀我，就杀吧。”
　　纪之寒听到这段话心头一震，在这背叛如家常便饭的末世，永不背叛四个字何其沉重，竟从一个丧尸口中如此轻易又坚定地说了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江沐是认真的，真的愿意把性命交到他手上，但丧尸和人类，终究是死敌。
　　纪之寒指尖的电光明明灭灭，最终，那属于纪之寒的，对眼前这个曾舍命救他的少年的复杂情感，压过了人类异能者队长的责任感，电光悄然熄灭。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沐，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江沐，你为什么说我是你老婆？”
　　“008说的，”江沐毫不隐瞒。
　　但是下一秒，他语气陡然变得阴沉执拗，带着极端想法的威胁感，“你是我的，你要是不答应当我老婆，我就去毁灭世界。”
　　纪之寒心头一凛，他现在非常清楚，江沐口中的毁灭世界绝非儿戏或中二妄想，他是真有这个能力，并且精神状态让他极有可能这么做。
　　纪之寒带着一种哄劝和试探：“那如果我答应当你老婆，你就不毁灭世界了吗？”
　　江沐点了点头，看着纪之寒的脸，眼神里的阴郁散了些：“你长得好看，我很喜欢。为了你，我可以暂时不去毁灭世界。”
　　纪之寒：“……”
　　这理由真是让他哭笑不得。他继续温和地追问：“那008是谁？”
　　“媒婆。”江沐答。
　　008：……
　　此刻的008心想，算了算了，媒婆就媒婆吧，只要不暴露自己是系统就行，对于这个不乖的宿主，008已经没招了。
　　纪之寒在听到008只是一个媒婆后，也不在多问了。
　　而且江沐刚才说的那番话，纪之寒听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有一丝高兴，毕竟一个丧尸皇宁愿违背毁灭世界的天性也要和自己在一起，并且许下不背叛的誓言，真的会让纪之寒难以拒绝对方这份心意。
　　但是丧尸就是丧尸，就算他对江沐有好感，他们也不可能。
　　纪之寒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我不会和一个丧尸在一起。”
　　江沐听到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带着怒意威胁：“你要是不答应当我老婆，我现在就去杀人！我不先杀丧尸了，我先杀人类！”
　　纪之寒看着他气鼓鼓又偏执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笑。“那我要是不答应你，岂不是成了人类的罪人？”
　　“对！不当我老婆，你就是害死人类的罪人！我会把他们都杀了！”江沐用力点头，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逻辑。
　　“你在威胁我？”纪之寒快被气笑了。
　　“是！”江沐毫不退缩，眼神执拗，“你必须当我老婆！”
　　纪之寒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痛，他尝试讲道理：“可是江沐，我们不一样，你是丧尸，你吃人类。”
　　“我不吃人，我只吃丧尸晶核，我醒来后就这样了，我也没有吃过人。我就吓唬吓唬他们。”
　　纪之寒一愣：“吓唬？所以那个只追不杀的‘变异丧尸’，就是你？你不是因为救我才被咬变成丧尸的？”
　　“不是，”江沐摇头，“我醒来就是这样了。”
　　纪之寒皱眉：“你不是说不会骗我吗？那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变异丧尸？”
　　江沐看着他，眼神极其认真：“我告诉你了啊。你们说要找变异丧尸，我就带你们去我家了。”
　　纪之寒：“……” 他竟无言以对。


第102章 变态到令人发指12
　　回到暂时栖身的房间，气氛缓和了许多。
　　纪之寒在了解了江沐变成丧尸前被折磨，被亲生父母关进精神病院的经历后，心底最后一丝因对方是丧尸而产生的隔阂与戒备也消散了。
　　眼前的少年，无论身份如何，其内核都只是一个被世界伤害得破碎不堪、用极端方式保护自己的可怜人。
　　“你变成丧尸之前就已经病了？”纪之寒的声音放得极轻。
　　“嗯，他们说我病了，把我关起来，绑起来，说我是精神病，是疯子。”
　　寥寥数语，却勾勒出无尽的黑暗。纪之寒能想象那种无助与绝望，尤其想到自己也曾用布条捆住他，心中更是涌起一阵歉疚和心疼。
　　这个少年，在末世前就活在人间地狱，末世后想毁灭世界，与其说是恶意，不如说是精神崩塌后扭曲的呐喊。
　　纪之寒胸口发闷，他走过去，伸出手，将江沐轻轻拥入怀中，像兄长拥抱受伤的弟弟，动作温柔。
　　他在江沐耳边低语，声音沉稳而充满希望：“江沐，以后跟着我吧。你和别的丧尸不一样，你有思想，有感情。除了身体里可能存在的病毒，你和人类没有本质区别。我们的基地已经在努力研制血清了，总有一天，你能彻底摆脱丧尸的身份，变回真正的人类。到那时，末世也会更快结束。”
　　江沐安静地让他抱着，闻言闷声道：“我不想变成人类。”
　　“为什么？”纪之寒松开他，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
　　“人类太弱了。”
　　纪之寒沉默了一下，双手捧起江沐的脸，目光温和而专注，耐心地引导：“江沐，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可你是丧尸，我们怎么真正在一起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比如……你能亲我吗？像真正的情侣那样？”
　　江沐听到这话直接凑上去，在纪之寒脸颊上又啵地亲了一下，干净利落。
　　“我能亲。”
　　纪之寒忍不住笑了，继续问：“只是亲脸颊吗？江沐，你是丧尸皇，你体内的病毒应该非常厉害吧？如果我们……像恋人那样接吻，你觉得我还能保持人类的样子吗？会不会被感染？”
　　江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认真思考后说：“那你就和我一样，变成丧尸。”
　　“可我和你不一样，”纪之寒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被感染，很可能就直接变成外面那种没有思想、皮肤腐烂的行尸走肉了。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吗？如果我变得又丑又臭，浑身烂掉，你愿意？”
　　江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立刻嫌恶地摇头：“不愿意。”
　　纪之寒点点头，顺势提出：“那你愿意跟我回基地吗？我保证，只要你不做危害人类毁灭世界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找到一个能让彼此都安心的相处方式。好吗？”
　　江沐看着他，似乎衡量了一下和老婆在一起与暂时不毁灭世界之间的利弊，最终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返回终结基地的路。此时距离与队友失散已近两周，想要追上他们希望渺茫。
　　而张宇等人，在目睹纪之寒被尸群淹没后，虽悲痛万分，也只能认定他牺牲了，带着幸存者继续前行。
　　如今，只剩纪之寒和江沐两人相依为命。纪之寒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一辆还能开的小轿车。
　　这天，他们开车行驶到大路上时，遇到了另一支来自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小队，对方带着不少面黄肌瘦的幸存者。纪之寒无意接触，带着江沐径直离开。
　　到达下一个城镇，两人进入一家早已被搜刮过无数次的超市，希望能找到点残留的食物。
　　可是货架空空如也，纪之寒叹了口气：“先找找看吧，希望有点漏网的，不然今天真要饿肚子了。
　　旁边的江沐听到这话，才猛地意识到纪之寒是需要吃饭的，而他因为自己不需要，完全忘了这茬。
　　他立刻伸手拉住正要往货架深处走的纪之寒。
　　“嗯？”纪之寒回头。
　　“我有吃的。”江沐说着，一把抓住飘在他耳边，隐形的008的两条小短腿开始像倒豆子一样上下抖动，“我存了很多，给你。”
　　008被抖得数据乱码：【宿、宿主！停！别抖了！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要吐了！】
　　纪之寒只看到江沐的手凭空抖了两下，然后，哗啦啦，一大堆食物凭空出现，落在他们脚边。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够了够了！”纪之寒赶紧制止他，惊讶地问，“江沐，你有空间异能？”
　　“算是有吧。”江沐点头，看着那堆食物，表情有点小得意。
　　“你存这么多人类食物干什么？你又不能吃。”纪之寒疑惑。
　　“给你存的。”江沐看着他，眼神认真，“养你。”
　　纪之寒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他蹲下身，捡起一些食物，温声道：“不用这么多我吃不完。剩下的你先收回去吧。”
　　然而，还没等江沐把食物收回，超市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正是他们路上遇到过的那支小队和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