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敏,总裁也离不开我(近代现代)——烧鸭皮

分类:2026

作者:烧鸭皮
更新:2026-09-06 06:52:18

  是不是在做梦?元琛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不久,他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被人挪到了床上。
  和往常一样躺着的沈弋,比起被挪动这件事,对元琛竟然睡在自己身边这个事实更加难以置信。
  “呃!”
  元琛被沈弋这声短促的惊呼吵醒,他闭着眼皱了皱眉。
  “怎么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睡?”
  他好像懒得回答,抬手揉了揉脸,随即侧过身,用长臂一把将沈弋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还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你问题太多了。”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拍抚的手渐渐停了,但元琛依然把他圈在怀里。
  明明可以挣开,沈弋却一动不动地待在那条结实的手臂里。
  鼻尖抵着元琛的脖颈,传来熟悉的气味,与他冰冷的个性不符,是一种非常温暖的气息。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下下擂鼓似的震动。
  震源是紧贴的胸膛,这快速跳动的心跳,是元琛的,还是他自己的?
  沈弋叹了口气,紧紧闭上眼睛,完了,不管怎么说,好像……是我先陷进去了。
  “下午空出一个小时左右,要去个地方。”
  “好的,元总。”
  沈弋没有多问,照常调整了日程。
  因为这指示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丝毫没怀疑那会与自己有关。
  元琛一上车,就把一个厚重的文件夹递给了坐在副驾的沈弋。
  “路上看看,只看高亮部分就行。”
  离到酒店只剩二十分钟左右。
  沈弋压下心里的茫然,翻开了黑色的活页夹封面。
  上面印着的“机密”字样,提醒他东西不简单。
  翻开第一页,看清内容的瞬间,沈弋倒吸一口凉气。
  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德文,下面附有英文翻译。
  正如元琛所说,页面中间有荧光笔标记的部分。
  越是阅读那些高亮的内容,沈弋的脸色就越发苍白。
  “这是……什么?”
  “我说过,我会处理。”元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但听在沈弋耳中,他正在做的,是一件足以撼动整个业界的大事。
  对方是一家跨国知名企业的董事长,不是轻易能撼动,贸然行动,很容易引火烧身。
  但元琛也不是莽撞的人,恰恰相反,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手中,显然掌握着能让冯·海因里希公爵屈服的铁证。
  “元总,我理解现在的情况……但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听到沈弋发颤的声音,一直望着窗外的元琛终于转过头。
  看到沈弋紧绷的脸,他嘴角轻轻一勾。
  “知道性犯罪者的特征是什么吗?”
  “……”
  “他们绝不会只做一次。”
  元琛简单说明了整个经过,根据冯·海因里希公爵过往的行事风格,判断受害者绝不止一两个。
  于是他开始雇人追查踪迹。
  最终发现的受害者,共有十六人,其中取得联系的,有九位。
  受害者都是Omega,且大多是处于弱势地位的群体。
  最早的事件发生在二十八年前。
  尽管公诉时效早已过去,但相关受害者依然愿意站出来提供帮助。
  其他受害者起初也曾因恐惧而沉默,但在逐步劝说下,最终决定联合起来。
  独自一人难以抗争,但受害者聚集在一起,胜算就大了许多。
  促使他们写下证词的关键,正是元琛这位“助手”,以及背后雄厚的财力支持,足以建立信任。
  “从上个月开始,正式与诺禾制药交涉,我们这边准备得很充分。”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他用食指轻弹了一下活页夹边缘。
  沈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文件大部分是与诺禾制药方面的邮件往来记录。
  从元琛首次提出质疑开始,双方已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拉锯。
  诺禾制药起初全盘否认,但当受害者的证词陆续摆上台面,他们态度立刻软化,开始试图低调处理。
  反复的解释、劝说,甚至到最后以吊销许可证相威胁,元琛始终强硬地坚持一点:
  〈要求冯·海因里希公开道歉并承认罪行。〉
  诺禾制药对“承认罪行”这一条反应极为激烈,毕竟,若一家大型制药企业的董事长被证实长期性侵,公司也将面临生存危机。
  为此,诺禾制药方面使尽浑身解数,试图说服元琛,却毫无作用。
  “所以……他们现在来A市了。”
  诺禾制药最终举了白旗,最近的一封邮件,约定了会面的日期与地点,此刻要去的酒店,就是谈判的场所。
  “我能做的就到这里,坐在谈判桌上的人,是你。”
  元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寻常公事,完全不像是主导了这场漫长交锋的人。
  沈弋合上文件夹,沉默地转过头。
  元琛像在等他一样,目光对了上来。
  读懂了他眼中的混乱与震动,元琛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些许得意的表情。
  “当一回‘甲方’的感觉,怎么样?”


第81章 第一顺位
  “说实话,这太突然了。”
  “这次别乱做决定,机会可不会给你两次。”说完这句,元琛又转回头去,交叠的长腿轻轻晃了晃,虽然没露表情,但看得出心情不错。
  反观沈弋,他面无表情地握紧又松开拳头,试图调整呼吸,却压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
  让他紧张的,并不是即将与诺禾制药的会面。
  真正的问题是,他竟会忍不住去解读元琛这份“好意”。
  仅仅因为秘书被冒犯,会有上司做到这种地步吗?
  沈弋望着车窗外,努力驱散脑中无用的遐想。
  酒店楼层安静得不见人影,这些人果然注重隐私,直接包下了最贵的顶层套房。
  沈弋挽起袖口看了眼时间,再次深吸一口气。
  虽然紧张,但一想到元琛就在身边,心里又莫名踏实了些。
  他抬起手,敲门。
  “咚咚”声在走廊回荡。
  门很快打开,出现的面孔对沈弋和元琛来说都不陌生。
  “感谢二位前来。”
  冯·海因里希公爵的随从恭敬地向两人问好,站在后面的律师们也齐刷刷躬身行礼,完全是处于下风的姿态。
  “快请进。”
  随从用流利的中文引导他们入内。
  套房十分宽敞,但再好的环境也掩盖不了此刻凝重的气氛。
  沈弋面无表情地坐下。
  “您近来可好?”
  随从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在沈弋和元琛脸上来回打量。
  沈弋闻言,微微一笑。
  “以我们的立场,那些浮于表面的寒暄就免了吧。”
  “那天……没能及时向您致歉,一直深感愧疚。”
  “我也听说了,你送来的药,只是市面上常见的镇定剂。”
  随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沈弋没等他辩解,平静地继续道:
  “今天见面,我只想问一句:你们当时究竟期待发生什么?应该很清楚易感期一旦发作的后果。”
  随从只抿了抿唇。
  沈弋静静注视着他,等待回答。
  坐在一旁的元琛交叠双臂,目光落在沈弋侧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那部分……确实是我的疏忽,因为我是Beta,没能准确判断情况的严重性,我郑重道歉。”
  随从从沙发起身,深深鞠躬。
  沈弋和元琛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因为是Beta”这种借口,任谁听了都觉得勉强。
  “既然大家都忙,就直接进入主题吧。”元琛适时加了一句,对方明显身形一僵。
  他们很清楚,元琛才是真正主导这件事的人。
  一位佩戴律师徽章的男子用德语低声交谈了几句,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起身恭敬地递上。
  随从随即说明:
  “这是我们提出的和解条件。”
  沈弋接过文件,一行行仔细浏览。
  诺禾制药方面提出的保密条件是,转让“泽米格拉”的专利权,即所有权转移。
  仅年度专利费就达到销售额的25%,换算成金额高达数亿,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沈弋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他瞥了一眼身旁,元琛微微偏头,眼神里只有一句话:别被这种东西动摇。
  沈弋挺直背脊,深吸一口气:
  “我们的立场没有改变,需要冯·海因里希公爵公开道歉,并承认事实。”
  “董事长目前……因这件事深受打击,已暂停一切外部活动,实在不便露面。”
  沈弋几乎要笑出声,受到打击?真正该被照亮的,是那些等待道歉的受害者的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
  “那么,谈判只能到此为止了。”
  随从难掩为难之色,“泽米格拉”专利转让已是诺禾制药能拿出的最大筹码,本以为势在必得,却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坚决。
  几人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最终,随从近乎放弃地叹了口气,请求稍等,转身去拨了一通电话。
  “是,请上来吧。”
  短暂通话后不久,套房门再次被敲响。
  随从迅速迎上前,来人是卡尔·冯·海因里希,这是他们准备的最后一张牌。
  卡尔·冯·海因里希一进门便向两人低头致意,显然事先已演练过该如何应对。
  “对于家父不当的行为,我深表歉意,恳请原谅。”
  话音落下,他面向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是一个标准的、表示最高歉意与敬意的深鞠躬,姿态保持良久方直起身,他身后的所有人也随之垂首致意。
  坐在沙发上的沈弋几乎下意识要起身,若不是元琛伸手按在他肩上,他或许真的会站起来。
  “请原谅。”
  卡尔·冯·海因里希用生硬的中文重复道,没有起身的迹象。
  接受与否,决定权只在沈弋手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元琛的手背。
  “元总……”他低声唤道,元琛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自己决定。”
  沈弋点了点头,松开手,重新挺直腰背,声音清晰而平静:
  “道歉,我接受,但对承认事实的要求依然不变,需要老公爵本人亲自出面道歉,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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