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近代现代)——蛋黄非黄

分类:2025

作者:蛋黄非黄
更新:2025-12-16 22:01:24

  郁汶没舍得花钱在外边吃饭,饿了一天,饭香味却偏偏不遂人意倒霉地钻进郁汶的鼻腔,勾得他饥肠辘辘,肚子不时传出“咕咕”声。
  泪花盈在眼眶,被郁汶努力眨眼收回去。
  说好送他的司机恰好接了通电话,说等下再送郁汶上楼,郁汶本想早点回到房子里休息,可他如今有求于人,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只好狼狈地撑着把伞蹲守在旁。
  小巷路口处的矮屋屋脊挡住部分作乱的雨水,如豆点大地噼里啪啦砸在郁汶的伞面上。
  头顶的陈旧砖瓦被砸出清脆的悦鸣,也使得远处的通话忽远忽近,让人听不清楚这场连绵小雨究竟何时停止。
  “喵~”
  郁汶急急忙忙将雨伞靠在肩膀,手忙脚乱地撸着裤脚。
  他一贯爱穿浅色衣服出门,出院后受不了医院提供的蓝白病服上一身的消毒水味,马不停蹄在更衣室换成自己住院前的衣服。
  没成想刚上出租车,雨势又有扩大的趋势。
  家里这边也没个躲雨的好地方,郁汶还得时不时关照一下卷起的裤腿不要再滑落,减少被脏水沾湿的面积。
  郁汶费劲弯腰,忍着恶心,捻起手指将被染成浅灰的裤脚卷巴卷巴撸到膝盖弯。
  毫无遮盖的小腿很快被水洼溅起的液体覆上,液体又细细地舔过主人裸露的苍白脚踝。
  三花不知又从哪里蹦出来,懒懒地向后弓着身子,脏兮兮的下巴不知道从哪里蹭了泥水,兽瞳直勾勾地注视着郁汶。
  房东是个讨人厌的尖酸刻薄鬼,不仅自己讨厌猫狗,还不允许住户们发善心把附近的猫狗带回家。
  郁汶没想替三花取名字,只不过初到青城时喂了它几次,便被它不依不饶地缠上。
  他与它面面相觑,伞面坠落的雨水渐渐在檐下聚成新的水洼。
  三花见郁汶不为所动,又喵了一声,抖了抖湿毛,正欲迈步,眼见它就要踏入湿哒哒的水洼,郁汶连忙叫停。
  “我自己都没饭吃了,哪还顾得了你。”
  他委委屈屈地翻开裤兜,拿出才用所剩无几的余额从超市买的火腿肠,恨恨地想撕开包装,但一使力右腿便疼痛难忍。
  “……”
  郁汶不满地瞪了眼不识好歹的火腿肠,索性用牙咬开。
  三花喵喵咪咪地拿嘴扒拉拆了一半的封口,但并不毛茸茸的脑袋很快被递给它火腿肠的郁汶轻轻往旁偏了偏。
  好丑。
  郁汶抽了抽嘴角,却不敢当面说它。
  这只三花脾气大得很,要不是郁汶给它喂过两次吃的,才勉强得了它的青睐,其他人要想碰它都没门。
  但要是郁汶敢对三花发表负面意见,也会遭到它的抗议。
  “行了吧,我真没了。”
  郁汶被迫摸了两把三花主动蹭上来的脑袋,心不在焉地发愁。
  火腿肠让给三花吃了,他自己今天的晚餐该吃什么。
  “砰!”
  九楼的窗户猛然关上。
  碰撞声即便在雨幕中也极其响亮,还得郁汶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哪里刮起大风将附近的花盆砸落,仔细一瞧,原来是自己家楼上的住户。
  郁汶想起那户人家,脑海中多出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以及对方的冷言冷语,顿时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神经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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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主持人:请问你们二人对彼此的初印象是什么呢?
  小汶:黑心!进来就偷我钻戒![白眼]。
  五百:爱撒谎[哦哦哦]

第3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金主死了,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郁汶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心如刀绞,眼眶里盈着热气,恨恨咬牙。
  付完医药费后账户内只剩下有零有整的394.7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付。
  他脑内又浮现起上午那道身影,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就算他撒了点小谎又怎么样?
  戒指确实是黎二少同自己浓情蜜意时送给自己的,凭什么对方有资格收走?
  但话虽如此,对方趁人之危,在把自己最后的家当骗走后已经逃之夭夭,郁汶再如何醒悟过来,也没办法再抓到对方的踪迹。
  郁汶疲惫地关门。
  阴影吞没他鸦羽般的睫毛,瘦弱身形隐入黑暗,却没想到才关上门不到一刻钟,门就被人砸得哐哐响。
  “咚咚咚!”
  他拧着眉,艰难地把自己推到门边。
  但轮椅的高度没法使他用猫眼看到外面,只能抬高嗓子问:“谁呀?”
  不过他心里大概对来人有定数——毕竟郁汶在楼里算不上被待见,鬼知道那群人为什么看见自己就绕道走,好像自己沾上什么晦气似的。
  除却几个孩子会看在郁汶偶尔将糖果分撒给他们的份上,主动缠着郁汶要糖以外,会敲响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但这才十月中旬。
  “郁汶呐,你的房租什么时候交?”
  是房东。
  郁汶“啧”了一声,烦躁地回他:“房租而已,催什么催呀!又不是交不起。”
  “什么?!”
  房东的声音原本影影绰绰听不太清,但他听到郁汶的话后,嗓音猛然抬高,而后又降低为普通分贝,但听起来有点古怪。
  “你上个月可不是这样的。”
  郁汶皱了皱眉,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你什么意思?”
  “你没钱?”
  郁汶也机灵,知道每天和金主粘在一起,对方一定很快对自己失去新鲜感,因此时不时施展自己的柔情小意,主动离开金主一段距离,回来出租屋内睡觉。
  郁汶压根不怕他嘴里的威胁。
  他朝门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来钱快?”
  房东平时管不住自己手头的毛病,喜欢和狐朋狗友小赌,这个月八成是又赌输了,来找自己下下个月的房租。
  房东被劈头盖脸地一顿讽刺,尖酸刻薄的面孔刹那间涨红。
  他愤恨地继续砸着铁门,砸门的回声传遍空旷楼道。
  “郁汶,你以为自己干干净净?说白了,你被男人草屁股的事情,你以为这里谁不知道?”
  郁汶脑袋嗡的一下,转瞬勃然大怒,声音尖锐:“你有病吧!你全家都被人草屁股!”
  房东冷笑。
  “哪个野男人又不肯给你钱了是不?”
  郁汶气得要命,狠狠拿左腿踹了两下铁门,恨不得把房东的嘴撕烂。“我看你才是!”
  “求你了,小郁,你不给的话再借我点钱也行,两万行不行?”
  见掀开秘密也得不到郁汶松口提前交房租,房东慌了,后悔自己迷了心窍。
  他改了温柔的力道拍门,却只让郁汶觉得恶心,又踹了两脚。
  “滚!没钱!”
  铁门被两个成年人折腾得摇摇欲坠,好在没有散架,郁汶骂得气血上涌,气喘吁吁,头发都散了些许坠在耳边。
  怪不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透露着古怪。
  鬼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着些什么,房东又把这话传给多少人听了。退一万步来说,又不是去屠宰场卖这死肥猪的肉,关他屁事啊?
  反正他没钱续租。
  房东上次收租金时还欠他钱没还,打死郁汶他也不会再借给房东一笔钱。
  他的胸口激动得起伏,绷着张小脸。
  门外的动静突然消停,郁汶以为房东在这里占不到便宜,灰溜溜地离开,也准备返身准备歇息。
  “叔叔,你在干嘛呀!”
  稚嫩童声传进昏黑的出租屋,郁汶立马听出那是自己对门家的小孩,六六。
  沙哑男声讪讪笑道:“小孩子家家别管这么多,叔叔在和你小郁哥哥商量正事呢。”
  “哦。”
  紧接着隔壁门便“砰”地关上——六六进家了。
  郁汶的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意识到房东守在门外不怀好意,但自己行动不便,恐怕很容易落到房东手里。
  他只来得及抓住手边的钥匙,就听见锁孔被钥匙转动的声响。
  “嗒。”
  楼道的光线一拥而上,照亮青年慌乱而苍白的脸颊,房东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邪笑着向轮椅上的青年伸出油腻腻的手。
  郁汶脸色大变,大喊:“你敢进来我就报警!”
  他用力想将铁门关上,死死地抵住不让房东进门。
  房东硕大身形被门缝卡住,一时竟不得动弹,而他胳膊太短了,即便人就站在门口,也够不着郁汶的脸。
  他气得挥舞胳膊,好几次都差点打到郁汶抵门的手臂。
  “报警?你报警啊,这栋楼都是老子的!凭什么不让老子进?”
  他见真的碰不到郁汶,粘腻的视线如脏东西一般,色眯眯地缠在郁汶未被衣袖盖住而裸露出来的雪白皮肤。
  怪不得人家都爱找小情人呢。
  这脸蛋,这皮肤,不被男的压在身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原本房东只是想开门给不肯借他钱的郁汶一个教训,可房东视线触及郁汶孱弱的模样,又忽然改变主意。
  刚刚他可看见郁汶是从车上被人扶下来的,难道他还怕一个刚出院的人?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下半身,目光全被湿润裤脚半露出的纤细脚踝吸引,燥热难耐,顾不得和郁汶僵持,直接跪趴下去伸手去抓。
  郁汶吓得尖叫,却又顾忌房东,不敢真的拿脚踢他。
  他咽咽口水,视线到处找寻解救方法,可目光所及之处仅仅只有一个小铁盆。
  这时,郁汶从房东挡住的门缝内艰难望见一道抱着球准备下楼的幼小身影。
  “六六!六六!”
  听见自己的名字,六六眨眨眼,回头看向郁汶。
  他见房东被郁汶卡在门外,乐得咯咯笑出声,估计是平时没少被大人教育说少和房东和郁汶接触——毕竟他俩都是这栋破旧楼房令人讨厌的存在。
  “六六,你想不想吃糖啊?”
  “我不吃。”
  六六脆生生地道:“妈妈说,我再吃糖就请我吃竹笋炒肉,我都想吃,但是妈妈不买。”
  六六年纪小,还以为他妈妈真的要请他吃肉,眼巴巴地等着迎来,只要郁汶在,必定会缠着郁汶给他买糖吃。
  “哥哥现在不方便,你去叫人把我送下楼,”郁汶转了转眼珠,“等会我去楼下给你买。”
  他舔舔嘴唇,眼神在房东叔叔和小郁哥哥间交换,没忍住糖果的诱惑,高兴地放下球,噌噌噌地跑上楼。
  房东目睹两人的交易,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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