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金丝雀的老公暴毙以后(近代现代)——蛋黄非黄

分类:2025

作者:蛋黄非黄
更新:2025-12-16 22:01:24

  黎雾柏明明没有往后看,却好像背后张了眼睛,并不转头:“小汶,过来。”
  郁汶被他这一声叫得慌乱,差点臭骂他一顿,而后又勉强平复心情。
  现在他又没干什么坏事!
  黎雾柏老是叫他干嘛!
  他狠狠瞪了黎雾柏的后背,慢吞吞地往前挪动。
  却在侧身经过黎雾柏时被他拦下。
  郁汶咬着牙想发火,头顶却猝不及防被人盖上握在自己手里的干燥毛巾,视线猛然陷入黑暗。
  他连连惊叫,挣扎间鼻尖一痒,发出小猫一样的喷嚏声。
  “……”
  缠在肩上的湿漉漉的发丝被指尖挑起,热流忽地扫过青年后颈,引起青年才刚洗净的柔软绒毛阵阵战栗。
  郁汶被插进发根的手掌惊得泛起鸡皮疙瘩,缩脖子想躲开,发根却被轻轻拽住,令其微微向上仰起头。
  毛巾吸附了郁汶草草擦干而仍旧滴着水珠的发尾,简单将青年的湿发揉搓成勉强不往浴袍滴下水后,便退出二人之间。
  “我、我自己来。”
  郁汶近得几乎能感受到温热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自己犹如被控制住躯体般令人战栗,他垂着圆圆的眼。
  黎雾柏并没有将他拉到自己的腿上,而是让郁汶自由地选择推拒与否。
  被绕得卷曲的发尾又被热风沿着方向吹散,再轻轻地梳顺。
  郁汶抓住黎雾柏的胳膊的力道渐渐放松,勉为其难地接受黎雾柏为他服务。
  还想趁空余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刻,又被手掌揉动穴位的酥麻感激得脸色泛红,最后竟缓缓地趴伏在黎雾柏的胳膊上。
  因打哈欠而泛起微微水光的眼睛正准备合上,耳边又出现温柔的询问。
  后颈的发丝被轻轻撩着,只是并不显得讨厌,反倒像极给易发怒的主人顺毛,事先做好准备。
  “真的很无聊吗?”
  郁汶不解其意,迟疑地“嗯?”了一声。
  尽管黎雾柏有时很凶,但大部分情况下,他才不是那种故意伸手打笑脸人的人。
  郁汶也没懂他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但对黎雾柏的些许怨气还没散干净,哼哼唧唧地抱怨:“当然无聊,我想出去和……唔,自己玩也不错。”
  话到嘴边,郁汶又浅浅抬头望了一眼黎雾柏,生怕黎雾柏听出他又想和v领青年玩,更生气地惩罚自己。
  他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至少他得找个机会把钱要回来!
  但让黎雾柏带着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吹风机切换成冷风,呼呼风声洒在郁汶的耳边,也将郁汶热络的心吹得干干净净。
  黎雾柏带他说不定不是纯粹地出去玩,可能存在想骗郁汶的概率,郁汶要是再老老实实跟着他出去,岂不是又掉进他的陷阱?
  “让安理带我出去吧。”
  郁汶扮出乖乖模样,指尖轻轻摇着黎雾柏的衣角,眼睛里藏不住对玩耍的渴望。
  不过,至少他短时间再也不敢抱有邪恶的心思。
  黎雾柏露出浅笑——或许这是今晚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还是玩性大。”
  郁汶微瞪了他一眼,自以为没人看见,只是小动作全然露出他的对爱多管闲事的黎雾柏的不忿。
  黎雾柏本该出口的没规没矩最终还是没有道出,他笑笑,将行使完服务的吹风机放置到一旁,将牛奶递给他。
  “喝完就睡觉吧。”
  每天睡前玉姨都会给郁汶端上,郁汶也不算不爱喝牛奶。
  但……
  郁汶脸揪成一团,仰头将杯子里的白色液体一口气喝下,如看见鬼一样把它推走。
  他忍气吞声地给对方展示着空的杯底:“我喝完了。”
  黎雾柏才满意地抚着他的脸颊,夸奖道:“祝小汶好梦。”
  *
  可惜的是,郁汶并没有成功收到他的祝福。
  他第一次在黎卓君死后梦见对方。
  青年穿着单薄的衣衫,浑身上下湿淋淋地蹲坐在酒店房间门口,湿漉漉的眼睛同海边的阳光般明亮。
  “二少,他不是还没从外面回来吗?我们这样……不要紧吧。”
  “你在担心什么?”
  “听说你们不像我和你一样,只是情人关系……哎呀二少你坏——”
  “阿嚏!”
  郁汶被冻得打了个喷嚏,他将账户里的数字数了又数,默念着,渴望时间尽快流逝到返回青城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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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亲亲][空碗][空碗]

第25章 (含入v公告)葬礼 “小汶,恭喜你。……
  清晨被助理拉起床的那一刻,郁汶仍有些惺忪。
  “?”
  就算是先前黎雾柏带他去公司的时候,郁汶也没有经历过被助理敲醒的情况。
  不过好在早起过几天,郁汶勉强可以打足精神,任由助理摆弄着自己今天要穿什么。
  平时他去公司也不会穿得太正式,即便是跟在黎雾柏后面进电梯,也从没听到议论郁汶身份的话题,郁汶早就放松下来。
  但助理竟然给他择了一身从来没穿过的黑色西服。
  “这是大少要您穿的。”助理这么说。
  青城昨夜风雨不停,出发时就连窗外的树都在被迫随风摇动,阴沉的天色夹着湿漉细雨,“哗哗”地任窗户流泪。
  ——黎雾柏原来是带他参加葬礼。
  来悼念的客人胸前佩戴着白菊花,露出统一的哀悯表情垂头悼念,结束后惋惜地同站立在黑白画像前的高大身影握手。
  无数热切的目光几乎凝成箭头将郁汶捅个对穿,甚至还有人明明是同黎雾柏说话,眼睛却往缩在黎雾柏后边的轮椅青年上。
  或讥笑,或探究。
  郁汶第一次接触到除了富二代以外的有钱人,原先的喜悦转瞬被烦躁顶替。
  他们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威压,倒不如说是非善意的揣测居多,如蚊子般“嗡嗡”地在郁汶耳边吵闹,却又拍不死。
  黎雾柏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陌生人的面容在郁汶脑中不过片刻,便如流水般倾泻而走,郁汶完全不能想象得到,黎雾柏是怎么记得住这么多人的脸的。
  “大哥,我去下洗手间。”
  助理将郁汶推到门口,被郁汶拒绝陪着进去,就呆在外面等待。
  “哗啦啦……”
  水流声盖过砰砰的心跳声,水珠沿郁汶的脸颊流下,少许不听话的逃过青年的擦拭,滑进了脖颈,润湿西服领口。
  郁汶又皱着眉擦了擦。
  “……”
  手帕贴心地从郁汶背后钻出,被主人覆上洁白的后颈。
  温热的触感猛然把郁汶吓了一大跳。
  “啊!”
  郁汶的尖叫在望见来人的那一刹那更显尖锐。
  是蒋觅。
  “你!”
  郁汶绝对没有忘记对方在包厢内为难自己的可怕模样,又气又恐惧,尤其是蒋觅衣冠楚楚地凑过来,无疑与那晚重合。
  “啪!”
  甩到蒋觅脸上的一巴掌被及时地拦下,但也在对方的西服上留下凹下的浅浅抓痕。
  蒋觅皮笑肉不笑,根本不在意这点随手便可抚去的痕迹。
  他捏着青年的双颊,无视对方怨恨的目光,道。
  “你混得不错啊,没过几天,都能跟黎大少平起平坐了。”
  “拿这种借口想骗过黎大少,该不会……”
  蒋觅的眼神游离在青年孱弱的腿部,游蛇一样沿着缝隙钻入谷间,郁汶被掐得难受,可又不能故技重施咬到蒋觅的脸,想掰掉蒋觅的手掌。
  蒋觅却自然地抽回手,往后大退了一步,郁汶再怎么想,也无法从轮椅上够到他。
  郁汶怕他离开,两颊被掐得微酸,却来不及歇整,连忙叫住:“等等!”
  蒋觅对他的身份一清二楚,黎雾柏、黎雾柏应该也知道一点,可是若是蒋觅跟大喇叭一样,到处在葬礼上喊“跟着黎大少后面的人是陪酒的”怎么办?
  到时候可丢死脸了!
  尽管他觉得蒋觅的未尽之语不止这些,但顿了顿,还是打算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意思!”
  郁汶冷下小脸,威慑力不足,但已足够让人看出他的不愉快,“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黎二少订过婚吗?”
  不过过去不到一个月,青年的谄媚模样便扫之一空,仿佛曾经没有求蒋觅高抬贵手一样。
  蒋觅越发地确信,短短十几天,郁汶已经攀上更有权势的黎雾柏。
  他想到自己差点被抓去拘留的时刻,笑容勉强维持。
  蒋觅垂头,想重新抓住青年的手腕,冷笑道,“未婚妻?也就只有鬼才会信你说的话。”
  “照我看,”蒋觅的语气带着几分挖苦,“你要是缺钱花,不如就把这身衣服脱了,好好服侍少爷们算了。”
  郁汶又羞又恼,不再给他第二次抓住自己的机会。
  他飞速地挑准时机,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地朝蒋觅手背上甩了一巴掌。“嘶!”
  指甲刮到蒋觅的手背,擦出一大条痕迹,不过两秒钟,那道痕迹便开始泛红作痛。
  “郁少,你在里面吗?”
  是助理的声音。
  蒋觅阴沉地捂住伤口,望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身影,久久没反应。
  *
  等郁汶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流程已经告一段落,黎雾柏也暂时不需要他陪在身边了。
  助理说帮他拿点吃的垫垫肚子,毕竟早晨看见郁汶没怎么吃饭,郁汶便待在原地。
  郁汶心脏砰砰乱跳。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蒋觅时确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当时还在想着黎父的问题,黎雾柏之前说他父亲住院了,身体情况不是很明朗,要不然也不会急着让人继承,结果郁汶才没来几天黎家,他就死了?
  郁汶做出哀伤的模样,提前捂住双颊,不让人看见自己沉思的表情。
  黎父死了,黎卓君能分到遗产;黎卓君死了,黎卓君的合法伴侣继承他的遗产。
  而黎卓君名义上的伴侣,那可不就是郁汶吗?
  但说到底,郁汶和黎卓君的关系不过只是郁汶单方面瞎编。
  但凡只要有一个郁汶曾经认识的人跳出来拆穿,这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便会轻而易举地被戳破。
  而蒋觅无疑是最有可能陷害他的人选。
  郁汶害怕地在人群内寻找黎雾柏的身影。
  身处人群中心的对方被淹没在成堆的躯体间,只隐隐露出颀长挺拔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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