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玄幻灵异)——沈云微

分类:2026

作者:沈云微
更新:2026-09-05 08:39:31

  “师姐。”楚晏道,“我说了会等他,便一定会等。我侄子都三岁了,爹也没指望我回将军府,你不必担心。”
  虞漫无比自然地顺着他的话笑说:“我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呀?小鲤鱼的魅力我还是知道的,就是……”
  虞漫指腹微微摩挲坛口,眼睛有些红了,“就是找你说说话,这样的日子其实挺难熬的……”
  楚晏一怔,心口酸了下。
  “之前鲤鱼下山我们便适应了好久,但还是不一样的,那时我们知道他在大魏过得很好。”虞漫下巴枕在手背上,哑声道,“如今我们除了一盏魂灯,什么都探不到。师尊他老人家整日守着魂灯,其余几个也都闭关去了。我思来想去,你应该也不好受,便想着有个人说说话挺好。”
  “凡人多脆弱。”虞漫看着楚晏笑道,“你说你要事憋出个什么病来,我如何向小鲤鱼交代?”
  楚晏:“我没……”
  “你没有发现自己变沉默了吗?”虞漫打断道,“我见你之前便听说了,楚将军和国师能连吵三年,话多到几筐册子都装不下。”
  楚晏:“………”
  “说到这个。”虞漫来了兴致,“你与小鲤鱼是如何吵起来的啊?三年纠葛,皇帝都无力调和的矛盾,怎么说看对眼就看对眼了?”
  楚晏支吾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虞师姐抱怨道,“一直想买你们的话本,一问竟然都绝版了,有市无价!这倒是你们的不对了,看个话本而已,怎么?还犯法啊。”
  “还说什么国师大人不容亵渎,又不是禁书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是他师姐!”
  楚晏想起话本上的内容,头疼且心虚,他揉了揉额头道:“师姐,你醉了。”
  “我那是装的!”虞漫不满道,“要么你亲口跟我说,要么想办法给我弄一本。”
  楚晏头更疼了。
  ·
  人间的日子过得很快,花开花落转眼又到三九寒冬。楚晏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茫然望着窗外大雪出神。距离他捡猫已经整整六年了。
  楚晏忽然有些难过。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被抚摸得莹润透亮的白玉,放在唇边,颤抖地落下一吻。热泪瞬间溢满眼眶,无声而磅礴地渗进枕被里。
  师姐说的对,人真的是太脆弱了。
  肉体凡胎,如何抵得过彻骨的思念。
  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照霜,也害怕等到头发花白,葬身入棺,也见不到心上人一眼。
  听到屋内压抑强忍哽咽的痛哭,许年落在门上的手一顿,无声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默默离远,抱臂倚在庭院廊下,看着那架落雪的秋千发呆。
  是他考虑不周。
  冬月十九,是聘猫的日子。
  国师大人,如果您真是世间神灵,可否俯下身来听听,将军他真的非常非常想你。
  院外的人等了半刻钟便无声离去,楚晏蜷在被褥里重新睡去,再次醒来,雪已经停了。
  楚晏撑坐起身,脑中飞快过了遍今日应做之事,犹疑间,右侧肩颈忽然滑下一物。
  触感温热,毛茸茸顺滑无骨,从肩颈往左侧腰腹滑落,软软卧在腿间。
  楚晏:“?”
  楚晏揉了揉眼睛,低头。
  白猫抻了抻四肢,柔软身形拉成长长的猫条,又重新在他身上蜷成一团,呼噜噜睡得正香。
  没有看错,是猫。
  楚晏试探着伸手去碰,指腹揉捏毛绒耳朵一路向后,抚摸过顺滑的脊背毛,温软的;埋首深深嗅闻一口,无比熟悉清冽的小猫香。
  是他的猫。
  是他的鲤鱼。
  楚晏唇瓣颤抖,想要开口唤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一时不知拿猫如何是好。
  猫降临得太突然了,楚晏不敢相信,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用力掐自己胳膊一把,没有痛感。楚晏目光微微右移,顺手掏出枕下匕首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噗嗤一声,鲜血哗地狂涌而出。
  痛的。是痛的。
  浓郁的鲜血味道在鼻尖散开,猫咪不安地蹬了蹬后肢,呼吸浅了些。楚晏如梦初醒,忙打开木匣,从里掏出一瓶止血散覆上,又抽出一卷裹带紧紧缠好,咬着一端单手系上死结。
  做完这些再把木匣放回原位,垂眸轻轻抚摸小猫的脑袋,用那只没染血的手探他的呼吸,揉他的小猫脸。
  猫爪不耐烦地扒拉了一下。
  楚晏不厌其烦地摸他挠他,猫只得循着本能不断抬爪,扒拉到一半就放弃了,爪垫软软搁在男人手背上,忘记挪开。
  楚晏不敢动,维持那个动作看他,漆黑的眸子一点点染上光亮。
  他的猫真的回来了。
  漓玉被浓重的血腥味唤醒。
  睁开眼睛,便看见男人小臂渗血的裹带,漓玉惊了瞬,爪子搭在他腕上:“喵!”
  这是怎么回事?
  漓玉有点生气,坐起来很认真地盘问,可男人却对此丝毫没有反应,他单手支着侧颊,宽厚手掌轻松覆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把猫推至身前,蹭他的鼻子。
  软声喊道:“鲤鱼,我的小鲤鱼……”
  “我就知道你舍不下我,不忍看我等太久。”
  漓玉被蹭的舒服,眯起眼睛舔了舔他的下巴,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抬爪一指伤处道:“喵呜。”
  楚晏平静道:“我以为又在做梦,想看看自己会不会痛。”
  漓玉:“!”
  岂有此理。
  漓玉抬爪抵住他的鼻子往后推,尽管只会让自己后移,但治这厮已经够了。漓玉抱臂坐在榻上,骂骂咧咧一顿输出,骂他蠢,骂他笨,他好不容易回来就弄出这事,不让猫省心!
  楚晏神智一点点被骂咧声拉回现实,红着眼,笑着扑过去,一手按猫一手逮住啪嗒啪嗒砸床的尾巴,猛地埋进柔软猫腹里。
  骂到一半忽然双肢被迫上举的漓玉:“?”
  楚晏按着猫吸了够本,才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我好想你。”男人垂眸,有眼泪落在猫身上,很快便打湿毛发,“真的好想好想。”
  漓玉望着男人通红的眼睛,一时忘了挣扎。
  当他顶着这张无比俊俏硬朗的脸,可怜兮兮地委屈抱怨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猫的尾巴都不动了。
  漓玉眨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晌,才微微挣开前爪,试探地搭上楚晏额头。
  楚晏没忍住,双手捧着猫埋在他怀里大哭。
  半个时辰后,被迫洗了泪水澡的漓玉幻化人形,坐在被清洗干净的床榻上,脑袋枕着楚晏肩膀,不太高兴地道:“所以这便是你划伤自己的理由?”
  楚晏闷不吭声,乖乖挨训。
  漓玉哼了声,骂他:“蠢瓜。”
  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词,楚晏笑出声,抱着猫晃了晃道:“嗯,是蠢瓜。”
  “太蠢了,离开聪慧的你该怎么办。”楚晏嗓音黏糊,低头拱他的毛绒耳朵,“说好要护我一辈子的啊……”
  漓玉仰头回蹭他,端着一张小猫脸:“我就知道。”
  人根本不能没有猫。
  “猫的使命完成了。”漓玉语气轻松,“可以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楚晏抱得更紧,刚想打趣,就听他理所当然接道:“还可以想不上朝就不上朝。”
  楚晏:“?”
  漓玉畅想道:“以后我就每日窝在府里晒太阳睡觉,等你下朝回来给我做鱼吃,吃完躺秋千上继续睡。入夜了倒是可以出去走走,但猫不想走,你把猫藏衣裳里带出门,我要站在你的肩上……”
  楚晏安静听漓玉碎碎念,看他端着那张冷脸面无表情幻想以后的日子,唯有微微上扬的尾调和轻轻晃悠的尾巴尖昭示他雀跃的心情。楚晏埋在他颈侧深深嗅了口,嗓音又有些哑:“……好,都听你的。”
  窗外大雪纷扬,楚晏难得没有出门,坐在矮榻给猫缝他的新玩具。漓玉就趴在他脚边拨着毛绒球玩,玩累了舔会儿毛,揣着爪子盯着男人手里的针线,被暖香熏得昏昏欲睡。
  屋里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和往日并无半分不同,只是这些年总觉得空荡荡的地毯和床榻终于长出猫,长久搁置的猫窝也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
  楚晏看得愣神,指尖忽然传来刺痛。
  低头,才发现指腹已渗出血珠,楚晏下意识想要捻去,看了眼猫,轻轻挪过去,将那根手指递到猫嘴前。
  漓玉微微睁眼,顺嘴便舔了。
  楚晏痴笑:“漓玉,你真好。”
  漓玉看着男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很气,闻言多舔舐几口,尾巴软软卷上他腕骨,轻声命令:“不要做了,坏东西。来陪我睡觉。”
  楚晏从善如流,立刻扔下针线,抱住猫往自己怀里放,躺回睡觉的窝里。
  漓玉没想到会这样。
  他养的人,似乎出了点问题。
  原本聒噪到让猫想一尾巴拍死他,如今半天憋不出几句话,只知道吸猫,冲着猫笑。
  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在一起时那个占有欲爆炸,一有风吹草动就疯狂找猫的不安状态。或许更甚,必须要猫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在眼皮子底下,离开一步就会寻上来,然后耷拉着眉眼看他。
  不过四年而已。
  漓玉叹气,又得重新养了。
  好不容易把人宠成那般骄纵的性子。
  楚晏端来膳食,转头便见猫咪端坐在毯子上一脸深沉地连声叹气,颇觉好笑:“怎么了?”
  漓玉摇头,走到男人身边蹭了下他,自夸道:“我真是一只绝世好猫。”
  楚晏笑得更欢,他真的很想知道这颗小猫脑袋整日都装着什么。楚晏伸手戳了戳猫猫头,附和道:“嗯嗯,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我,说我好命。”
  漓玉哼了声,专注用膳。
  楚晏支着下颌,眼错不眨地盯着他道:“临近年关,陛下特许你不必参朝,祭祀也由监正老头主持,但年后就拖不得啦,陛下正考虑给你安个闲职。”
  漓玉抬起一只爪子:“不要在我用膳的时候说这些。”
  楚晏被萌得心肝颤,哼哧哼哧笑个不停。
  国师回归于大魏满朝上下都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送礼之人多到国师府门槛都换了两轮。
  楚父登门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下了朝就乐呵呵挑着他的大肥鲤鱼和菜篮子进府,也不久留,只专注撸猫,顺便抽空看一眼自家的便宜儿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