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玄幻灵异)——沈云微

分类:2026

作者:沈云微
更新:2026-09-05 08:39:31

  糖就放在枕边,楚晏伸手一摸便摸到了,拆了糖,却不给漓玉,只含在唇边叼着,齿关轻合,灼灼而无辜地看他。
  漓玉抬眸凝视半晌,忽的探出手攀上男人的肩,缓缓咬了上去。
  是清甜甘草混合蜂蜜的味道,比梅子少了三分酸,多了七分甜。
  糖块在唇齿间化开。漓玉自然感受到男人的,挣了挣微微后仰,沾着甜水的唇瓣殷红。傲娇着,不给他亲。
  楚晏目光幽沉,如狼似虎地盯了他一瞬,立刻追上去,被捂着嘴巴挡回来。
  漓玉看着他认真强调:“你是有猫的人了,不能和没猫的人一样。要安分。要乖。”
  漓玉说:“我不喜欢不乖的。”
  楚晏乖巧点头。
  又忍不住俯首,满是野性的眉眼戾气尽收,驯服道:“我乖。”
  “我最乖了。”
  漓玉这才松手,神色骄矜。
  男人从未有这般乖巧的时候,漓玉眼睛雾蒙蒙的,贪恋地蹭他。
  …
  漓玉骂骂咧咧,这会儿也睡不着了。
  楚晏嘴里轻声哄着。起初还能可怜巴巴地求猫疼惜,多奖励自己,到后面猫已经完全不吃这套。这厮惯会装大尾巴狼,端的一副可怜相,实则心黑的流墨!
  坏骨头!
  几乎是猫刚歇下楚晏便要起身上朝,男人一夜未眠仍精神奕奕,满面春风地出了门,眼角眉梢都透着餍足,同路过的每一位同僚都打了招呼,嗓音洪亮。有人好奇询问,楚晏便笑着说出门前得到了国师爱的亲亲,心情甚好。
  悔之晚矣的朝臣:“………”
  今日是两日休沐后第一日上朝。昨日近半数人都在定远侯府痛快喝了一场,闹到夜色黑沉才回府,如今皆是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眼底青黑,面色颓然。除少数几人就近低声说着小话,其余皆揣手肃立,双目微阖,好些个年纪稍大的,瞧着都快去了。
  因此楚晏进殿时,一派沉肃静默的氛围,连纠察官都没有抬头,只淡淡撩起眼皮,复又微微垂下。
  “怎么了这是?如此无精打采,待会儿上朝可要被御史台弹劾的。”楚晏暗戳戳告完状,转头一瞧,笑了,“御史大人这是……半夜偷鸡去了?”
  周围一片闷笑。
  李御史只冷冷“哼”出一声,小老头玩嗨了也不心虚,眼睛一眯就开始反击,理直气壮道:“楚将军入朝了还未收心,衣裳不整殿前失仪,小心老夫在陛下面前参你一笔。”
  楚晏装模作样半天就等人提这事儿,奈何满朝无人睬他,终于听御史大人提起,眼神瞬间亮了。
  楚晏大大方方展示自己领口前乱七八糟的伤痕,无奈道:“李御史有所不知,家猫闹人,高兴也抓不高兴也抓,这儿这儿……还有这处,都是猫抓的,看到我脖子没,一口下来,当场就见血,给猫心疼的,我稍微撒会儿娇就凑过来给我舔伤……”
  李御史:“…………”
  满朝文武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或艳羡或好奇或责备,都一言难尽地看他。不少朝臣还大着胆子嗔怪看向御史大人,满眼都写着你招惹他干嘛。
  李御史老脸红一阵青一阵,内心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再不敢与他搭话。
  最后还是楚父出手,手动封了他的嘴。
  但经此一闹,所有人都精神了,山呼万岁的气势还给皇帝吓了一跳。奏事时,所有人都把对面之人当楚将军怼,噼里啪啦炸火星子似的,热闹的紧。
  非常时期,国师不在,依旧有不少要事需要他出面,经由皇上批准后,成堆的奏折呼啦啦往国师府运,美名其曰体谅国师办公不易,免了他近日的早朝,还不需要他往宫里跑。要事急事分两拨,分别交由齐樾和邬寒二人对接,完全实现他足不出府、不必上朝的梦。
  齐樾都害怕自己会被国师连人带奏折一起轰出府。
  “?”楚晏不理解,“我们漓玉性格可好了!如此温柔善解人意的猫,你们莫要诋毁他!”
  齐樾坐在院子里连声叹气,邬寒则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朝堂上那点动静早已传到二人耳朵里,因此二人再如何腹诽,都没有同楚二多说半句。只齐樾委婉暗示可能需要楚将军出言转圜,在国师大人面前多说说好话,把人心情哄好了再开始干活。
  楚晏摆了摆手表示理解,换了身常服无比欢快地进屋。漓玉还没有醒。
  楚晏手脚麻利地上了榻,抱着他一刻也不想分开。
  猫一旦睡熟,轻易醒不过来,楚晏也不舍得唤他,却不想他自己醒了,睁眼的瞬间满目寒霜,楚晏便知有什么糟心玩意儿惊扰了他的好梦,立刻抚着后颈一声声轻哄。
  漓玉转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一声不吭。
  楚晏耐着性子亲吻他的发顶,撒娇说要亲耳朵,漓玉冷着脸放出来给他亲,楚晏又说要摸尾巴,漓玉也任他。温存片刻漓玉勉强消了气,仰头对楚晏说梦见了那个恶心的魔物。
  楚晏一愣,惊疑道:“是对方故意的?这玩意儿还能入梦里?”
  漓玉脸色不太好看:“北城关,与路岐交手后便寻过我,被我揍出去了。如今贼心不死,又来寻我说恶心的话。”
  “他可有伤你?”楚晏摸了摸怀里的人,上下检查一通,漓玉不太好意思撇开,道:“他敢?”
  见人实在担心,便多说了几句:“没有伤我,就还是喜欢说些黏腻的话,要我接收他的礼物,被我揍了一顿……这种活久了的怪物脑子一般都有毛病,他的话不必听。”
  楚晏后怕地拍拍漓玉的背,心疼地吻他:“怎么有那么多脏东西寻你……我无能,不知道如何才能护你……”
  漓玉只觉新奇又好笑:“你护我什么?我护你才对。”
  楚晏不应,哼哼唧唧要亲,含着猫耳朵黏糊道:“我都要心疼坏了……”
  漓玉咬着指骨,任他亲了会儿便不准他胡闹,用脚抵着人往后推:“不碰了,安分点。”
  楚晏食髓知味,怎么亲昵都嫌不够,还欲扑过去亲,便听外头房门被叩了三响。
  楚晏:“……”
  若无要事,仕仪不会来扰他,漓玉目露疑惑:“何事?”
  万万没想到开口的会是国师,屋外二人面面相觑,均不敢应。
  楚晏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嗯,你先保证看了不要生气,最重要的是不能朝我发脾气。”
  漓玉:“?”
  一刻钟后,漓玉看着堆满书案的奏折,没说话。
  国师不说话,邬寒也不敢开口,眼神示意齐樾解释。
  齐樾觑了眼国师的神色,识趣转头看向楚晏。
  楚晏抱臂倚墙,看天看地看窗外的绿枝。
  不多时,侍从小声禀告说已经搬完了,未免神仙打架殃及虾米,他们挨个行了一礼便无声退下。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齐樾左右一看都是不中用的,内心叹气,硬着头皮开口:“国……”
  “皇上让你们过来的?”漓玉在案后坐下。
  齐樾:“是。”
  “奏折不是皇上他老人家批的么,送我国师府来作甚?我能做什么?”
  可怜皇帝风华正茂,在成堆的国事面前已经沦为“老人”,齐樾呛了声,不敢为皇上说话,斟酌道:“回大人,这些奏折均已批好,送来国师府,是……要大人过目,其上所列之事,悉与大人有关,需要您出面处理。”
  说完,头埋的更低。
  楚晏偷觑了眼国师大人的脸色,嗯,很清凉。
  可作避暑之用。
  “哦?”漓玉屈指轻叩案面,规律的“笃笃”声听得三人心里都有些发毛,“那派你们来的作用是……”
  自然是怕搞不定您,派我等任您磋磨来了。
  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邬寒道:“陛下命我等在国师府伺候,任何吩咐,悉听差遣。”
  漓玉不太高兴,但也不愿为难二人,心里给皇帝记上一笔,道:“我要你们把奏折上的内容总结一下,捡着重要的念给我听。”
  二人:“……是。”
  楚晏偏了偏头,忍笑。
  漓玉抬眼:“笑什么?你也念。”
  楚晏:“………”
  一连数日,国师府三人看到奏折就头疼,进出书房时都避开几案,恨不能贴着墙走。漓玉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天南地北地飞,各个司衙跑,每日还要巡视领地,逮出几只不老实的鬼祟送他们下去投胎。
  最放松的时候,便是拿三人的念书当诵经听,脾气上头干脆摆烂变猫,窝在楚晏腿上睡的四仰八躺,留三人捧着奏折面面相觑。
  笑话,漓玉在师门便用此法逃过了无数次抄写,可谓吃遍天下一招鲜,如今在他说一不二的大魏朝,忙里偷闲还不是如囊中取物。
  国师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想干便干,不想干,还有人敢把刀架猫脖子上不成?
  又一日午后,宫里的马车匆匆停在国师府门前。苏乐公公带圣旨而来,脚步飞快地进了主院。
  “国师大人,南边急报!明江以南天降异象,十万火……国、楚将军?”
  主院日光正盛,楚晏一身浅色常服懒懒坐在院子里,怀里卧只猫,两侧坐着齐樾和邬寒,二人身侧,则堆满了剩余的奏折。
  苏乐哑声,又看向一旁的两人,愣道:“齐大人,邬大人……国师呢?”
  三人齐齐看向楚将军衣袍里睡得四仰八躺的白猫。
  “啊,这……这该如何是好?”苏乐急得团团转,目光却无法从猫身上移开,他手里还捧着圣旨,如今总不能对着猫念!
  楚晏掌心揉过猫咪柔软的腹部毛绒,捏着他朝天的爪子无奈道:“刚吃完鱼睡下,不到一个时辰。”
  苏乐:“………”
  苏乐急的不行,火烧眉毛了仍不敢吵醒国师,只央求道:“楚将军您受累,想想办法?”
  楚晏捧着猫神色无辜,意思是你也看到了,猫都在这儿我能想什么办法?
  几人盯着那只呼呼大睡的猫,猫咪肚皮毛绒柔软顺滑,随呼吸一鼓一鼓,微微急促但明显睡得正熟。
  三人都忍不住想摸。
  苏乐:“这……这不能叫醒吗?”
  楚晏大骇:“我不敢。”
  苏乐:“………”
  楚晏贴心道:“要不您来?您携圣旨而来,漓玉会理解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