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玄幻灵异)——沈云微

分类:2026

作者:沈云微
更新:2026-09-05 08:39:31

  楚晏:“………”
  宴至半酣,外头便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从殿内望去,宫苑绿木翠色欲滴,清气袭人,红墙绿瓦也被洗的透亮,色彩明艳非常。
  当即有人言:“雨净天青,乃天赐瑞兆。”
  众使臣面面相觑,内心暗暗惊奇。
  不知是漓玉的气场太过慑人,亦或方才短短两语杀伤力太大,散宴后暂时无人敢靠近国师,楚晏躲了楚父,路过一众咬牙切齿的朝臣,光明正大揽着人回了国师府。
  一路还觉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眼神,都那般看着咱……”
  漓玉纠正:“他们没敢看我。只有你。”
  楚晏不乐意听:“……咱俩是不是一起的?难不成他们眼神还分正背面长?歪斜着眼看人?”
  漓玉不理。
  他宴席后半程被这厮伺候着吃了太多东西,那席鱼虾连龙筋带汤全进了肚子里,现下摸起来滚圆。漓玉半倚着楚晏左臂散步消食,眼眸惬意眯起,神情餍足惫懒。
  楚晏抓心挠肝,好奇道:“怎的这雨说降便降了?我听他们说的玄乎极了,想起年前祭天亦是下了瑞雪,前几次亦有大雨洗尘……这究竟是何理?莫非真是祭祀请神,神灵应验了?”
  漓玉看他一眼,男人面色红润眼神晶亮,精神得好似哞一声就能蹿出去犁十亩地,见他看过来,还神神秘秘地凑近去听,小声催促:“你快说,我听着呢……”
  漓玉淡声:“没什么理,监正老儿夜观天象窥得今日有雨罢了。”
  楚晏:“……”
  漓玉反问:“你们凡人不是信这个?”
  楚晏:“………”
  祭祀后有两日闲暇,期间不安排宴事,两日后才是讲武。楚晏一身轻松,换了常服,坐在矮桌前修理木玩具,身侧四仰八躺卧着猫。
  说起来,国师大人本在榻上睡着,怎奈睡的太酣,被这厮逮了空,连猫带毛绒球一起抱进了猫窝,又连猫带窝搬至腿侧,一人一猫伴着窗外沙沙雨声静处,满室宁和。
  漓玉一觉睡至天色黑沉。
  彼时楚晏刚与寻上门的许年和几位将军议完事,听见动静还有些诧异,打趣道:“三个时辰都没睡够,怎的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觉睡至天明……”
  楚晏笑音戛然而止。
  只见猫已不知何时幻化成人,长发散下如银瀑般泄至腰际,又随人蜷缩的动作凌乱铺陈,头顶毛绒耳朵不知何时弹了出来,猫尾也紧紧缩起勾缠着玉枕,满室生香的清冷艳色。
  “怎、怎么了这是?”楚晏怔了下,快步走近将人拦腰搂起,抱在怀里,撩开他身前的银发,指尖甫一触及肌肤便烫意灼人。
  “病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对啊,陛下御赐之物,怎会有问题?”楚晏手忙脚乱,他养猫经验已经很足了,可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漓玉也没经历过,皮肤很烫,浑身都像烧着一般,可当男人掌心覆下来时又透着凉,漓玉捉着他的手腕轻蹭,嘴里哼唧道:“……都怨你!”
  “好好好都怨我都怨我!”楚晏慌神道,“怎么办?你自己不能好的话,我唤人了?让宫里看人看猫的御医都来瞧瞧……”
  “不准!”漓玉凶他,凶完静默片刻,又道,“丢死猫了!”
  楚晏看着他漫上红晕的脸,隐约感知到什么,低头愣愣道:“那、那你说如何?”
  漓玉只骂他:“混账东西……”
  楚晏抱着人也不太好受,手脚僵直,傻愣愣挨他的骂,等人骂够了也蹭够了,才小心翼翼道:“你莫不是……”
  楚晏吞咽一口:“发……了?”
  “混账。”漓玉羞愤欲死,“我是灵猫,才不会……都怪你!天天要亲……”
  楚晏心道这都猫了还分灵不灵的?莫非猫也能修无情道?
  又深觉此言似乎有理,近日他仗着猫的偏爱纵容愈发过分,亲亲也越来越多。
  楚晏脑中天马行空,手里也没闲着,一手轻拍后背一手握着他的后颈安抚道:“我是混账,我是混账……你很难受吗?现下该怎么办?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
  漓玉当然难受,一双耳朵后压到贴头皮了,脑袋烧的晕晕乎乎,可偏又不会,毫无章法,强撑脸面道:“不要。”
  楚晏被磨的不比他好受多少,无奈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了口耳朵,道:“那你自己说说说,要如何做?我听你的。”
  漓玉毛绒耳朵颤了颤,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学话道:“你听我的……”
  楚晏托着人的后背让他微微坐直,从下往上看着他,目光愈发温柔:“对,我从来都听你的,不是吗?”
  漓玉点头,又迷茫地说:“……猫不要丢脸。”
  “不丢脸。”楚晏额头沁了层汗,耐着性子一下一下去蹭他的鼻尖,“我不与旁人说。”
  漓玉神智半醒未醒地追着他的鼻尖摩挲,这是猫最喜欢,也是男人撒娇时最爱的温存动作。楚晏在狸奴饲养守则里学过,碰鼻对小猫而言无异于亲吻,每次只要碰一碰鼻尖,漓玉再大的火气都能消一半。
  楚晏呼吸愈发粗重,正欲开口求猫给个痛快,便见他软软地抱过来,脸颊贴着脸颊,低声命令道:“……我要用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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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要名分
  许年寻上国师府门, 被引至主卧寝房时,自家将军正支着肘侧躺在榻前。
  屏风后只隐隐瞧出轮廓,却不难想象男人缱绻缠绵的神色, 许年心中异样, 也不出声, 识趣候在外间等将军出来。
  却听里头轻声道:“进来吧。”
  许年:“……”得,这就忍不住要开始炫耀了。
  既然能近榻想必没什么不能看的, 否则以将军的性子第一个不允, 许年抬眸往榻上一瞥,了然。
  只见男人怀里四仰八躺卧着猫, 不知是不是错觉, 白猫瞧着好似又大了些, 毛绒柔软蓬松像一只大雪团子。
  猫身形侧歪,脑袋和后颈紧紧贴着他,四只粉嫩爪垫朝天,前爪微微勾着, 肚皮扯了一角锦被覆住,随胸脯微微起伏。
  许年小心翼翼靠近,看着猫眼神热切,他已经很久没见鲤鱼了,从前在将军府他还能时常摸一摸,得猫主子好脸甚至可以得到一个抱抱。
  如今再见猫身形抽条了也圆润了,他便不由生出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来, 许年俯身, 温柔地伸手要摸。
  楚晏抬手轻松挡住, 嗔道:“今时不同往日,看看得了怎还动起手来?”
  许年猛然回神, 无声喃喃:“哦,对,不能对国师不敬……将军教训的是。”
  楚晏却是一瞥,神色骄矜透着隐秘的愉悦,他轻咳一声,好心解释道:“那倒不是。”
  许年疑惑,楚晏唇角愈发压不住,故作姿态地淡声道:“如今我与国师已结同好,他昨日刚用了我,合该负责的。我等着他醒来要名分呢,你这边先碰了像什么话。”
  许年:“!!!”
  许年瞳孔剧震,连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猫又看着自家将军,好似从未认识一般。
  许年如遭雷劈,震撼久不能言,他唇瓣颤了颤,满腹疑问,最后也只看向丧心病狂的男人低声道:“将军,属下摸的是猫!”
  “那也不行。”楚晏一本正经道,“鉴于我爹那四面漏风的嘴,如今谁人不知漓玉便是那小狸奴,你摸猫的脑袋便是揉漓玉的脑袋,捏猫的爪子便是捏漓玉的手,猫就那么点大,你一掌覆下来岂不是碰了半个身子……”
  楚晏越说越酸,直给自己说火了,沉着脸一言不发,许年哪知将军好好脸又拉的驴般长,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自证道:“属下可没有此意!将军千万莫要胡说。”
  楚晏哼了声,掌心隔着锦被一下一下轻抚着猫腹,猫两腿一蹬依旧昏迷式睡眠。
  许年还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国师啊!即便他知道将军倾心也不敢想他们会有欢好的一日,日子竟还来得这般快!
  望着男人满面红光,许年不抱希望地试探道:“当、当真成了?”
  楚晏挑眉,衣衫之下,前胸后背乃至肩臂简直斑斓的紧,攀咬抓挠的皮儿还疼着呢。
  许年目光颤抖地移向小猫:“……国、国师这模样瞧着还、还不足三月大……”
  楚晏不满他这般看禽兽一样的目光,听他提起此事,不由想起今早漓玉承不住崩溃之下要变猫,被他眼疾手快连抚带哄止住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晨间那会儿就把他吓得够呛,一个不慎不是要了猫命就是害了狗命,险些酿成惨剧,以国师这般重要的地位甚至还极有可能被写进史册,从此他楚照霜“千古扬名”成为正史上第一个因风流之事暴毙而被描以重笔之人,后世之人每每翻阅都能看见满纸的“畜生”……
  楚晏轻咳一声拉回脱缰的思绪,怨道:“可莫要被他骗了,以他的能力,你想要多大的猫都能给你变出来……就惯会以这副模样唬骗人……”
  不过以漓玉的性子,或许还真是宝宝猫也说不定……楚晏讪讪住嘴。
  “那您是要这般定下了?”许年消化不能,强撑道,“楚大人命属下过来探探情况,说他要顶不住了。”
  那些个老友臣逮着空子就磋磨他,满朝都闻见了风声,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楚父吃不下这份压力,在国师府闭门一日后,连出恭都担着惊,生怕被哪个老混球趁虚而入,套了麻袋“严刑逼供”去。
  “……”楚晏闻言深感老父不易,但表示恕难理解:“顶不住便不顶啊,我何时说过要藏着掖着?”
  许年颔首:“属下也这么认为。”
  掌下的猫忽然动了,两只前爪扒拉他的手腕,呼噜呼噜地蹭,偏又困极累极,熟睡中难以醒来,楚晏心软的一塌糊涂,看着猫温声道:“不过漓玉皮薄,还是需得注意些分寸。此事便不说了,只道我俩在一起即可。”
  左右等漓玉醒来,也是要应下的。
  漓玉尚不知外头风言,连睡了四个时辰方能维持人形,第八个时辰才悠悠转醒,睁眼时窗外天色黑沉,恍神间已不知今夕何夕。
  “你醒啦?”头顶传来男人快活的声音,漓玉缓缓扭头,楚晏一盏一盏点完灯,转身朝他走来。先是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又扶起软枕让他靠着,倒了杯茶水抵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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