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是个恋爱脑(近代现代)——鲜衣怒码

分类:2026

作者:鲜衣怒码
更新:2026-09-05 08:38:21

  跨国合作的项目当然会请当地演员,像苏妮萨的扮演者就是号称“泰北第一神颜”的帕薇娜,配角、群演、安保、后勤,基本都来自泰北。
  泰兰德局势本就复杂,剧组想要顺利拍摄必须对接当地地头蛇,协调各项事务,组个饭局认识一下是躲不开的应酬。
  广场边早停了三辆阿尔法,打头那辆走下来一位“黑|道大哥”——三十来岁的年纪,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一件丝质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手上戴了块金表,指间夹着根雪茄,身后跟着几个马仔,显得派头十足。
  他笑得一脸热切,迎上来跟许亦清握手:“许先森,你好,我是橙汁(程志),久仰啦!”
  许亦清正要找借口推脱,阿尔法里头伸出一只手掌,冲他招手,车窗降下半扇,却是聂东平和罗霄,连摄影组长都在。后头一辆车里坐着杨嘉明、袁语莹和几个武指。
  聂东平将许亦清喊上他那辆车,叮嘱道:“今晚再放松放松,明天开始可就要打一场硬仗了。”
  从拍摄条件到戏份密集程度确实都是一场鏖战。
  许亦清只能跟着走,但如果他能预料到接下来要见谁,恐怕宁愿得罪聂东平,也绝不会踏上那辆车半步。
  三辆车开出去不过半小时就拐进了一片椰林,此时天色渐暗,林间悬挂着数百盏镂空铜制灯笼,暑热过去,车窗半开,依兰精油与陈年雪茄的混香透窗而入,东南亚风情扑面而来。
  车辆缓缓穿过椰林,最终停在一片无边泳池畔。池水在夕阳下泛着绮丽波光,走近才发现,池底铺满各色花瓣,随水波摇曳生姿。
  远处的镀金佛塔被夕阳余晖染成橘红色,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掩映在林间的会所,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宛如一座宫殿。
  下车的众人大多是第一次来,显然没料到这位“程总”如此有实力。有人低声惊叹:“这地方也太奢华了吧……”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佛塔和泳池一阵狂拍。
  合抱粗的柚木廊柱背后走出几道曼妙身影,为首的正是“泰北第一神颜”帕薇娜,一袭金银丝线绣传统纹样的绸缎裹身裙,衬得她肌肤如雪。身后几位美女如众星拱月,她嫣然一笑,用泰式英语道:“Welcome, all our honored guests!”
  程志大步迎上去,手臂径直环上帕薇娜的纤腰。在泰兰德,女性的腰部被视为非常私密且神圣的部位,普通朋友之间绝不可能如此。
  袁语莹有些怪异地弹了个响舌,见众人目光看向她,忙绽开一个甜得能掐出水的笑容:“帕姐姐很漂亮啊,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本人更漂亮。跟程总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程志带笑地瞥了她一眼,转头招呼众人入内:“各位快请进啦,我大哥等好久了啦!”
  聂东平率众踏上台阶,嘴里打趣道:“周老板这谱儿摆得够大啊……”
  话音未落,门厅里走出一道高大身影,朗笑道:“东叔,您这可冤枉我了,刚进去喝口茶,你们就到了。”
  略显魁梧的身躯上包裹着整套热带印花西装,配色张扬得近乎浮夸。脚上蹬了双锃亮的皮鞋,腰间却缠着条手工捶打的银饰腰带,领口和袖口点缀着大象造型的翡翠领扣与袖扣。
  这种混搭风,换个人穿都是灾难现场。可偏偏转过来的脸庞,棱角锋利,五官鲜明,尤其眼神放肆又大胆,瞬间压住了这身猎奇的装束,反倒衬出一种不羁的贵气来。
  乍见来人,许亦清瞳孔骤缩,身体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
  身后的杨嘉明却步伐轻快地越过他,声音软糯地笑道:“周总,您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位反派大佬总算登场了,您还满意吗?


第48章
  泰兰德的奢华party对音乐很讲究, 泰式传统乐器混搭电子热带风,将欧美流行和本土音乐结合在一起,既营造出独特氛围, 又将宾客间的低语谈笑笼罩在方寸之地。
  罗霄将一杯加了柠檬草和罗勒叶的鸡尾酒递过来, 这两样东西让酒的味道更有层次,带着东南亚特有的甜香。
  许亦清接过轻抿一口, “谢谢。”人人都被这地方的极尽豪奢震撼, 迅速加入、融合, 只有他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
  “清清,你没事吧?”罗霄用关切目光看着他,“你跟新悦的周总……有过节吗?”周擎出现的那一刻,许亦清似乎拔腿想走, 但程志走过去,或许劝说或许阻拦,总之他还是跟着众人踏进了这个靡靡之所。
  这所房子外表堂皇如宫殿,内里却是中式混搭泰式的装修, 雕花门内摆着尖顶佛龛,像微缩版的寺庙,但里头装着的人并无礼佛之心, 只有享乐之意。
  头顶悬挂的西洋水晶灯闪着昏黄的光, 不止乐声弥漫,更有烟雾缭绕,泰兰德本就叶子盛行,年初更通过一项法案,成为亚洲首个叶子合法化的国家, 娱乐场所迎来狂欢,不管party还是酒局都少不了吞云吐雾, 空气里散发着焦糖甜香。龙舌兰和梅斯卡尔这些烈酒流水般传递。
  室内向来是不穿鞋的,无论男女都赤着脚,渐渐不止脚,裙摆掀上去,热辣的小背心解开,露出晃眼的白,又附上一只或者两只被艳阳炙烤成棕黑色的手。
  许亦清瞄到这场景,愣了一下转过头,才反应过来罗霄问了什么,忙摇头道:“没有。”他和周擎之间确实没有过节,只有交易。
  但他无法抑制心头翻腾的恐惧。男人之间那些花样和手段,周擎让他见识了个彻底。或许是没把他当人,或许是天性暴虐,最后一晚踏出酒店回到出租屋,他足足躺了三天没下床。如果不是他坚持让周擎先付“嫖资”,顾明钧已经签完合同进组拍戏,大概当时就瞒不住。
  就像记忆自动清除那三个晚上的细节,他忘了东南亚是谁的地盘,周擎的出现,如同平地惊雷,令所有不堪往事一瞬间重回脑海:
  新悦那栋大楼里,他推门而入,止住哀求的许亦清:“求他?——不如来求我。”
  厚重的办公桌前,他点燃一根雪茄,饶有兴味地勾唇:“转过身,先给我瞅瞅,值不值这个价?”
  酒店的大床上,他叼起颈侧那块嫩肉反复碾磨:“……别装死!我他妈问你呐,到底跟不跟?嗯?”
  许亦清攥紧枕头,勉力将汗湿的脸颊从左边摆到右边。耳侧传来嘿然冷笑,“不肯啊?那就别想这么舒服地趴着了……”
  他有着与粗痞长相完全匹配的野蛮力气,一把将人掀翻,俯身抱起……
  许亦清不自觉打了个冷战,罗霄宽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来点蟹腿配鱼子酱怎么样?我去给你拿。”
  大厅中央的长餐桌上铺着纯白亚麻布,点缀着热带花卉和烛台,几名戴高帽的厨师现场制作特色菜品,宾客自由取食。
  许亦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好,谢谢你。”他没有逃走,并非因为程志贴在耳边转达的那句话,“许老师莫走啦,大哥想同您叙叙旧呢,都到咱们地头了,您总得给点面子吧……”
  程志话说得客气,那张脸上的笑容却透着猥琐,一双鹰眼在他身上转悠打量,似乎想看透他跟周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能压制住恐惧的,只有困惑,如果想搞清楚当年的事,是不是出自一场处心积虑的设计,周擎这里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这人虽然粗俗无匹,但确实说话算话。还记得那个傍晚,顾明钧一扫颓靡,喜滋滋跑回来,抱起他转圈:“亦清你知道吗我试上了明导的大制作!你猜猜让我演男几号?”
  许亦清配合地露出笑脸:“男三?不会是男二号吧?”“都不是!男一!”顾明钧那双丹凤眼里流露出狂喜,“明导说试了大批人只有我最适合这个角色!当场拍板定下我!明天就去公司签合同,估计两三天就得进组……”
  大概是许亦清笑得有些勉强,他宽慰地抱住他肩膀:“亦清,你放心,这头部戏我不好说话,等我跟导演混熟了一定推荐你。”
  他自始至终不知道捧红他的角色来自周擎的力荐,更不知道在剧组受欺负都只会忍气吞声的许亦清,难得露出精明的一面:“……如果你……又不兑现承诺,我也没地方说理。必须先签合同,先进组,才可以……”
  “才可以怎么样?”周擎擒住他下巴,把人压书柜上,“别打马虎眼,把话说清楚!”
  许亦清垂下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当时年纪也不算小,但见识实在有限,这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承诺让他几乎去了半条命。挣不开、逃不脱,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拆散,肢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叠、掰转,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滑落……
  这是他恐惧的由来。
  周擎却食髓知味:“……那没用的废物撇了算了,跟我,我给你打造一套专属你的班底,新悦的本子任你挑,联合制作大部分我说了算,国际市场也能分杯羹。你别不信,影帝影后这些都是早就分好了的,年年轮流坐庄。就算你不要这名头,难道不想演戏?好电影可不光看演员……”
  他故意在每一个濒临窒息的间隙,调笑劝说,许亦清恨得想死。
  事后周擎似乎有些愧疚,他在床上向来没分寸,面对这具哪哪都合他心意的美好肉|体更是理智全无,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大方挥手:“允许你多提一个附加条件!”
  这种时刻,他那些小情儿都会把握机会,要豪车、要代言、要高奢珠宝……许亦清红肿着眼睛回过头:“说话算话?”
  “当然。”
  “不要再打扰我们。”
  他那时怀揣侥幸,以为可以瞒过顾明钧;也抱着期待,所以说“我们”。
  如今已只剩下“我”,谜题解开似乎也没有意义,可许亦清多少有些不甘心,自以为是的为爱献祭难道是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何况逃避不是办法,既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再碰面是迟早的事情。他连顾明钧都可以坦然面对,为什么要怕周擎?
  许亦清不断给自己打气,找了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坐着梳理思绪,绿植花丛掩映,旁边传来男女的调笑声,是跟在帕薇娜身后的那几位,大概都是泰兰德圈里人,三五成群簇拥在一块,或许还夹杂着剧组这边的人,总之是用英语低声交谈:“……大哥的大哥……可惜不喜欢女人……帕薇娜说‘No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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