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是个恋爱脑(近代现代)——鲜衣怒码

分类:2026

作者:鲜衣怒码
更新:2026-09-05 08:38:21

  马场涵盖了四大核心区域,连马厩都是双层智能的,草场延绵,除了主赛道还有不少登山跑道,各项竞赛训练设施星罗棋布,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人,好在无人机派上了用场。
  丁颂操纵着机器飞上半空,不一会叫道:“钰哥,在西北边!不过——”呼声戛然而止,林钰连忙凑近屏幕:
  落日熔金,两匹骏马并肩腾跃,鬃毛如烈焰般飞扬。马上的身影俯身紧贴马鞍,随马匹的起伏而律动,尽管听不见蹄声,但两人策马扬鞭的身影潇洒矫健,天边一行归鸟映衬着晚霞,画面倒是十分有美感。
  光凭身形辨认出一个是许亦清,另一个却认不出来。林钰顾不得再等马场的接驳车,拔腿就往西北方向奔。越跑越近,却慢慢停下了脚步——碰到熟人了!
  还是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林钰轻咳一声走过去打招呼:“苏姐,好久不见。”
  骑装丽人转过脸庞,果然是苏茜,她扬眉露出一贯明丽笑容:“怎么?不放心男朋友,特意追过来的?”
  林钰跟许亦清的绯闻近来在网上满天飞,苏茜当然看到了。别人或许以为他俩营业麦麸,但苏茜可是听过他“雄心壮志”的人,自然猜到许亦清就是他所说的心仪对象了。
  林钰抓了抓后脑勺,丝毫不否认是追过来的,不过看到苏茜他立马就放下了心,只当那人是苏茜带来的男伴,大概是骑马遇上了。
  “我休假跟过来玩玩,苏姐最近好吗?怎么有空来骑马?”作为君麟集团的行政副总裁,苏茜也是大忙人,尤其接近年底。
  “挺好。”两人叙了几句旧,苏茜虽然跟他说着话,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策马奔驰的两人。围栏外头还站着两个马工,似乎也是严阵以待的样子。搞得林钰疑惑起来,难道跟他家清清一块骑马的是什么大人物?立马出声打探:“那位是——”
  看他一脸紧张,苏茜顿时起了逗弄之意,露出个神秘笑容:“一位大帅哥,刚从德国回来。嗯,看样子他很喜欢你男朋友呢。”
  “他不是苏姐的……朋友?”
  苏茜点头,“朋友是没错啦,但我可管不到他。不过——”她故意拉长了声调,“要获得他的青睐不容易,他平常都不跟人说话的,可能是你男朋友太可爱?”她啧啧感叹,“我刚见了,你眼光不错,这位许先生好靓仔。”
  林钰顿时变了面色,他一向知道他们家清清是很讨人喜欢的。苏茜都说是大帅哥那必然很帅,还能把这个时节的苏茜扯来骑马,想必家世背景也不俗……万一跟他抢人怎么办?
  不等他脑补完这出爱恨情仇,丁颂操纵着无人机撵了上来。苏茜仰头看见半空飞着的机器,收起了笑容,颇有些紧张地挥手,“停下,别拍。”
  “啊?我刚在那边拍了不少他们骑马的照片和视频。”林钰抓到把柄,“不过没抬头,没拍到脸,问题不大吧?”
  “那也不能发到网上,记住,任何平台都不能发。”苏茜一脸严肃,“等会拿给我删掉。”
  林钰露出不解的神情,“大帅哥没有社交账号吗?他骑马很潇洒,我等会拿给他看,说不定会很喜欢呢。”
  苏茜彻底收敛了笑意:“别拿给他看,如果他没跟你说话,你不要主动搭腔。”见林钰满脸困惑,她又多少知道点对方“混不吝”的性格,只好坦言相告,“那是老板的爱人,老板不喜欢媒体曝光他,你千万别多事。”
  林钰小吃一惊:能让苏茜称为“老板”的自然只有君麟的大老板李景麟,李景麟的——爱人?虽然港人说“爱人”是情人的意思,但李大老板是谁啊,正儿八经冠上这个名头——难道是传说中藏在欧洲古堡的那一位?
  他放下担忧,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到底是什么倾城国色能让花花公子放在心尖上呢?
  “吁——”不远处传来勒停的呼喝声,纵马驰骋的两位大概累了,翻身下马,马工跑过去接过缰绳,两人并肩走了过来。
  林钰的目光仍然先被许亦清抓住,爱情就是这样,旁人再好再帅,我却一眼看到了你。尤其许亦清难得穿了骑装。他向来是个讲究人,既然大半天要待在马场,自然不会穿着随意,修身裁剪的装束衬托得他利落英挺,是与平常完全不同的风格。
  不过等他从爱情中分出一点神思,立刻发现走在许亦清身旁的男子不是一般地出众:充盈浓郁的黑发下是一张格外白皙的脸庞,像上好的玉瓷,男人长这么白容易显娘炮,但他起伏分明、排列得当的五官冲淡了这一点。是个长相身段俱佳的男人,而且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林钰稍一思索——没错,跟卢总长得很像!但卢总大概应酬不少,难免被酒色浸染,这位气质截然不同……他还没来得及思索二者之间的关联,目光下移,立马收起了那一脸阿谀的笑容,瞪大了眼睛——他家清清跟这个男人——竟然十指相扣、手牵在一块?小学生一块放学回家似的,胳膊肘还拉扯晃悠着。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猛晃了一下脑袋——没错!的确是手牵手!我操!他正要冲上去,一旁的苏茜倒是比他动作更快,迎上前,拿纸巾给那位擦汗,语气柔和地问道:“闰成,累不累?”
  ==========作者有话说:==========
  李晗当然不是白帮忙。
  总算写到闰成出场了~~


第30章
  当0.4%的人掌握着67%的财富甚至更多资源与机会, 阶层的天平早已倾斜。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而言,天赋与努力能让你站稳脚跟,但真正的跃迁往往取决于那个不可捉摸的变量——运气。而命运的奇妙就在于:你永远无法预知, 人生的哪一次遇见、哪一场对话、哪一个看似平凡的瞬间, 会成为那个转折点。
  林钰只能庆幸在那个节点他没有冲上去将牵着他男朋友手的那个男人头打破。让他克制住这种冲动的不是所谓预感,而是苏茜异于往常的举止。
  苏茜身上有种港城丽人的矜贵范儿, 思维敏捷、语速总比别人快半拍, 连休闲娱乐都端着三分架子。正因如此, 林钰当初才敢笃定,她不会因为他的直言相告而耍什么阴招——港女骨子里总有一份骄傲:不选我,是你的损失。这份骄傲再裹上权势的外衣,便更显疏离。
  然而, 所有这些在她迎上那个叫“闰成”的男人时通通消失不见。她伸出修长手臂给对方擦汗,又替他理顺鬓发,嘴里低声念叨着:“今天又超时啦,晚上回去腿又该酸了。”
  那语气, 那神态——活脱脱一个疼惜孩子的母亲。
  林钰被这一幕震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去扯开那双紧握的手。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瞥向许亦清——后者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止住脚步, 悄然跟在苏茜身后, 听那个被唤作“闰成”的男人开口,声音清冷如玉,语调却透着股孩子气的执拗:“Tina按一下就不酸了,Tina呢?”
  苏茜不动声色地从许亦清手里接过他的手,轻握着, “Tina……休假了,你忘记了?你同意她才去的。”
  Davina是Tina一手带大的, 送去澳洲就跟挖了她心头肉似的,一有假期就会不辞辛苦地中转一趟航班坐二十几个小时飞机过去探望。
  反倒是曾闰成,或许Davina的存在是他再次发病的诱因,他抗拒她亲热的呼唤与接近,总是垂下头不理她,或者假装看不见她伸出来求拥抱的胖乎乎小手。
  像小公主一样被宠爱着长大的Davina当然接受不了这份冷漠,尤其这份冷漠还来自她的生理学父亲。这也是李景麟最终同意将她送往澳洲入学、成长的主要原因。
  但傅廷恩提出这个要求也显得合情合理,“我是闰成的合法伴侣,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而且Davina还小,她需要同伴需要融入社会,你必须将她交给我抚养。”他不光语气强势,而且拒绝苏茜安排的保姆和保镖。
  就像李景麟把控着最权威的脑科医疗团队,让傅廷恩不得不同意让旧疾复发的曾闰成接受老萨米的治疗一样,傅廷恩抓牢了这层法律的保障,让李景麟不得不将他费尽手段缔造出的这条鲜活生命与之共享。
  两个男人都不肯放手,不断争取博弈的筹码,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曾闰成却抛下了这些爱恨纠葛躲进了自己的世界,“Tina去哪里了?去哪里了?我不记得了……”他喃喃地念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让但凡看着他的人,心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颤。
  苏茜赶忙拉过许亦清,打断他的思索,“闰成,不重要的事情不要想了,这位是谁?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她语气松快,神情却略带紧张地看着曾闰成。
  她当然知道许亦清是谁,一整个下午,曾闰成都跟他待在一块,骑马、聊天、散步,许亦清的相关资料早就发送到了苏茜的手机里。
  但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曾闰成竟然陷入了迷茫,“他是……他是……”
  苏茜揪紧一双手的同时揪紧了一颗心。
  自从三年前李景麟带着Davina去到澳洲,重新进入曾闰成的生活,这显然带给他极大精神刺激。他的意识开始间歇性陷入混乱,同时伴随着失眠与狂躁,后续DTI检测显示,他的脑细胞周围出现斑块样沉积,Tau蛋白神经纤维有缠结症状,而这些——是阿尔茨海默症的表现。尽管这个病症多发于六十五岁以上人群,但脑部受伤的年轻人罹患AD也有先例,神经元进行性死亡和大脑萎缩是不可逆的,为了及时干预降低这个巨大的风险,傅家和傅廷恩只能同意萨米团队提出的治疗方案,让曾闰成暂居欧洲。
  一时间空旷的赛马场陷入十分诡异的静谧,男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他是……”他的目光求助般移向许亦清。
  许亦清向他笑了笑,用嘴型略略示意,“啊,他是亦清,许亦清,”曾闰成露出个兴高采烈的笑容,再次牵起他的手,“他是我的朋友。”
  普普通通一句话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产生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对许亦清来说,他其实没什么朋友。他从青春期起就对自己的取向十分明了,十几年前还不是太开放的社会风气,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个秘密,唯恐被发现当成异类,并不敢过多与同性接触。
  而进入大学,跟顾明钧谈起恋爱就像被剥夺了正常社交的权利。他敏感又多疑,有次舍友生日请全宿舍吃饭唱K,许亦清不好扫兴跟着去了,刚好手机没电,那会科技还没这么发达,不能扫码借充电宝。顾明钧守在他们宿舍楼底下等了他一晚上,当着半醉又晚归的众人,狠狠抽了他自己三耳光。这以后班级、宿舍有什么活动都会避开他,“别叫许亦清,他男朋友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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