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古代架空)——逍遥白渡

分类:2026

作者:逍遥白渡
更新:2026-09-05 08:34:16

  前段时间大儿子捡了只流浪狗回家,洗完之后的小白狗可乖了。
  小儿子现在有样学样。
  可是儿子嘞,流浪狗和流浪人能一样吗?
  褚安安不明白,他就是想养,怎么扯也不走,赖在地上哭。
  褚仕全还是很知道怎么糊弄他的:“你听我讲,这人不是流浪的,人家有自己的家人。我们不能拿别人家的小孩,就像你不能拿哥哥的狗一样。”
  他不哭了,抽着鼻子更难受的问小流浪人:“真的吗?”
  褚仕全在背后使眼色。
  小乞丐点头。
  他对小乞丐的识相颇为满意。
  褚安安想了想,给他亲爹又出了个新难题,“那我们把他送回家吧,他肯定找不到家了。”
  “如果我找不到家,娘亲,担心我。”
  其实他从来没有走掉过,但娘亲担心他会走掉,强迫他记住家里地址,还有三爷爷的名字,爹娘的名字,还时不时抽背。
  每次出门时都给他强调走丢了多惨,一定要跟紧大人。
  次数多了,他还是理解到了:走丢了,找不到家很惨。
  褚仕全想着,这怕是不容易,这小孩已经这么大了,能记事。要是在上京有家就不至于流浪,要么家在很远处,要么彻底没有亲人了。
  但他思索两秒还是答应了这件麻烦事,自家小儿子天生魂魄不全,状如痴呆,就当给他积福吧。
  今日这小乞丐能遇上安安,也算他俩有缘。
  于是他上前询问小孩家里的情况。
  小孩安静两秒,和盘托出。
  他是跟着爹娘来上京讨生活的,不久前爹娘出意外死了,他被房东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一开始为了活下去,他主动找了份工。是在一家生意挺好的包子铺里打下手,老板允许他每顿吃两个包子当月钱,允许他晚上睡在店内的地上。
  干了没两天,老板老是夸他贬其他佣工。
  说他勤快又麻利,每天只用给几个包子就可以。
  骂其他人每个月拿着这么高的月钱却那么懒,迟早把他们赶出去。
  他因此得罪了别的佣工。
  偶然一次出门,他被人蒙着头打伤了腿,一瘸一拐回了包子铺,老板不想给他看诊费,把他轰走了。
  他据理力争,其他佣工拦着他,那体型力量和蒙头打他的人差不多。
  他瞬间后背发凉,只得走。
  后面的事更惨,他年纪这么小,腿还又瘸着,哪里好找活计?就连辛辛苦苦干一天只得几个包子的活都找不到。
  一天天的流浪,他身上臭了,成为了真正的乞丐。
  褚仕全听的眉头紧皱,他哪见过这种人间疾苦,如果一开始是迫于小儿子的求情,现在则是真的同情了。
  好在小孩老家还有个爷爷。
  一听到这儿,褚仕全松口气,拿了十两银子递过去。
  这下把小孩彻底惊住了,根本不敢接。
  十两可不是小钱。一户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一年的总收入大概有十多两,减去衣食住行,上学看病等等花销,节省了又节省,最后一年能攒到二两银子,已经算很能攒了。
  他爹娘带着他到上京讨生活,因着上京房价贵,半年也没攒到半两银子。
  可却有人,能随便掏十两给他?
  对褚仕全来说,十两大概是一家人一个月的花销,不算多也不算少。
  小孩儿不敢接,虽然他知道这是救命钱,但实在太多了。
  褚仕全装了个大的,他毫不在意道:“这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小钱,但能救你一命就花得值。”
  “你不是还要治脚,还要去景州找爷爷吗?山高水远,我算着十两很合适。”
  “你要心里实在过不去,从今往后就一直祈祷某个小孩平安健康吧。”
  “我也是为了给某个小孩积福才这样干的。”
  他说某个小孩时,摸了摸褚安安的头。
  小乞丐知道某个小孩大概就是眼前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少爷。
  他长得粉雕玉琢,像神仙坐下的小仙童。
  是自己一辈子也企及不上的人。
  小乞丐接过银子磕头,问他们的名字,来日一定报恩。
  褚仕全没期望他回报什么,小乞丐特别执拗,坚持要问。
  褚仕全便说了个姓氏,“鄙姓褚。”
  回忆结束,听到这儿,褚平州和周清微百感交集。
  “真没想到小赵有这样凄惨的过去。”
  “小赵真是好孩子啊,只听到姓褚就巴巴的找过来,说明他真的上心了。”
  褚平州有意想驱散悲伤的氛围,调笑道:“还好我家姓氏稀少,要是姓张姓刘,弟夫怕是在意不过来。”
  说完母子俩一同笑起来。
  褚安安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他感觉到心脏在疼。
  同样没说话的还有褚仕全,他有点心虚,这种心虚还是他落魄后才想明白的。
  当时的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从小不缺银子,但又没被好好教养过,是真不知道这些事。
  原来十两银子已经是很多钱,就这么随便给了小孩,虽然是好心。
  但有时候好心也可能办坏事,那可是一大块银锭子,可不是什么一万枚小铜钱。
  让一个不到十岁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拿着,这就是稚子抱金过闹市的具象化。
  但凡遇见个坏心的,就给他抢了,简直没地儿哭去。说不定为了掩人耳目,还会伤害不到十岁的小孩。
  还有,让这么小的小孩儿自己一个人翻山越岭的回家,他也是想的出来。
  不过哥婿后面脚没事,又成功回了景州,说明他很警醒,没遇见打劫的。
  这么说来,十岁的哥婿简直聪明厉害的没边。
  还有另外一个点,他也心虚。
  当年他特别装的劝诫小孩:“找到爷爷后就好好读书吧。”
  他从小喜欢读书,家族学堂里他的家境最低,启蒙夫子是举人,便认为读书很容易,谁都可以读。
  听到小赵的爹娘为了一点银子干得命都没了,他想当然的觉得读书改变命运,要是小赵能考上个秀才举人,他家就彻底改换门庭。
  流放之后才明白,谁不知道考科举可以光耀门楣?
  但普通人家供一个读书人难如登天,他看似好意的劝诫,实际是何不食肉糜。别人饭都要吃不上了,他还在劝好好读书。
  不过听安安讲,哥婿好像会认字。
  也是因为会认字,才升得快。
  他可不敢邀功在自己身上,还是那句话,哥婿实在坚韧聪明。
  -
  爹讲的事,和褚安安回忆里的场景差不多。
  他现在还能记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在他三四岁有限的智商里,能理解到‘自己的小狗’这个概念已经很极限了。
  在他眼里,流浪狗和流浪人真没区别。也是因为这,阴差阳错救了人。
  之前他还好奇过赵筠颐和他们家有什么渊源,问他他又不肯说。
  其实也理解,赵筠颐不想他记起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他也确实没什么印象,如果不提起这茬,他潜意识里还以为这件事是:小时候自己想养流浪狗,但家里不给养。
  现在模糊的记忆上了鲜亮的色彩,整件事被他一直反刍,越想心里越酸软的厉害。
  他现在想立刻见到赵筠颐,抱抱他。
  他提出要走,褚平州跟着起身说要送他。
  两人一同往外走,褚安安心里一直想着夫君,想的入神。
  都没注意到身旁的哥哥。
  在没什么人的路上,褚平州突然问:“你是昨天交的方子?”
  “对啊。”
  “但我怎么好几天前就听说,我们一家可以有个轻松去处。”
  “哈?”褚安安霎时停住:“什么意思?”


第51章
  “意思就是几天前, 甚至更早以前,我们家就已经被安排好。”
  褚安安下意识道:“可是你们今天才搬家,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褚平州颔首:“你要知道把爹娘调进小账房不是简单一句话的事。如果吴将军以后不想被政敌参一本, 那他干这件事就必须合于律法,走完所有章程才行,一两天时间根本解决不了。”
  褚安安垂眸,显然是在思考。
  褚平州继续解释他为什么知道这事, 虽然他身陷囫囵,但一直没放弃自救。
  尤其他还有那么多吃食,和梁监军的关系也好,比起其他服役的人, 他能打听到更多消息。
  在前几天, 有别的监军来暗戳戳恭喜他,祝贺他家即将解脱。
  对方说得含糊,但他也听明白了。
  他猜这位监军之所以来卖好,恐怕是觉得他家不一般,在服役中还有通天法子能自救。
  意外的是, 他这个服劳役的都能提前知道消息, 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弟弟还被蒙在鼓里。
  那必须要让弟弟知道。
  虽然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但为免别的误会,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他噼里啪啦一通问:“所以这件事不是你解决的?那是谁做的?我们家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可被人图谋的,难道是有人眼馋你的方子?对了,压缩饼干的方子是不是就浪费了?”
  褚安安抿了抿唇:“可能是赵筠颐做的。”
  听闻此, 褚平州松了口气:“原来是弟夫, 好吧,你回去吧。”
  他要是知道弟弟此刻在生弟夫的气, 保管替弟夫解释两句。
  可他不知道,因为他的脑瓜子想不明白,一件好事有什么可生气的,就算是隐瞒也是善意的隐瞒啊。
  弟弟情绪失落,他确实察觉到了,但他还以为是听了弟夫差点当小乞丐的事,心疼来着。
  所以也就没多想,至此,赵某人失去同盟。
  满腹心思的褚安安回了家。
  家里,赵筠颐正拿着扫把扫院子,动作很是麻利,看不出还在养伤。
  这一刻,褚安安不禁想到他的过去。从小爹娘早死,差点沦为乞丐,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恐怕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习惯性的勤劳吃苦。
  即使现在家里有大铺子,有下人有佣工,他也做不出大财主那种奢靡的享受姿态,而是随时手里有活。
  登时他满腔的怒火发泄不出来。
  厨房里还有王小芽,当着外人的面,他下意识给他留面子。
  晚上三人吃过晚饭,王小芽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就回了自己房间。
  院外月明星稀,寒风透彻。
  这时,褚安安从自己房间出来,主动进到赵筠颐的房间。
  虽然他俩之前水乳交融过,但紧接着赵筠颐受了伤,怕翻身时压着他的肩膀,两人依旧是分房睡。
  他进门后,心里带着气,不自觉的关门力度大了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