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沦为反派恋爱背景板 [快穿]——星星朝羽

分类:2026

作者:星星朝羽
更新:2026-09-05 08:31:15

  顾泥这么想着,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真的,顾家便是圣上的替罪羊。
  不可能,圣上没有理由如此讨好鞑靼。
  但要是,圣上就是想让顾家和裴家死呢?
  顾泥心口发紧。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裴行偃宽大的手掌安稳地托着顾泥的后心,给他斟了杯温酒,“喝一口?”
  顾泥就着裴行偃的手喝了口酒,四肢百骸的血液似乎都被烈酒焚烧起来,渐渐回暖。
  裴行偃摸着顾泥发冷的手有了温度,仰头喝掉顾泥剩下的半杯。
  “我没事。”顾泥没有注意到裴行偃的动作,心不在焉地捏了块荷花果子吃着,果子酥甜不腻,没多久盘子里已剩下不多。
  “小嫂子,”裴行霖送过来他未动的果子,“还吃吗?我这里还有。”
  顾泥漂亮剔透的眸心微转,蝶翼般纤长的睫羽簌簌眨在裴行霖心尖儿,软红的小舌舔舐点唇边的碎屑拒绝了裴行霖的果子。
  “你自己吃吧。”顾泥拒绝完就不再看裴行霖。
  裴行霖眸色暗淡,又努力扬起笑,“小嫂子,我这边的果酒甘甜些,要尝尝吗?”
  宴席给武将上的是烧刀子,给裴行霖这些文臣上的就是更为温和的果酒了。
  裴行霖斟了杯递给顾泥,莓红色的酒液漾在白瓷盏中,散发着清新的酸甜。
  顾泥抿了下被酒水辣红的软嫩唇瓣,轻轻道:“不用。”
  裴行霖察觉到顾泥的排斥,不再劝。
  宴会过半,圣上先走了。
  “裴将军,”一个小太监过来,低眉颔首道:“陛下请裴将军去勤政殿议事。”
  599道:“老皇帝怎么突然找咱们议事,不会有诈吧?”
  “宿主,快借我点积分。”599义正言辞道:“我要保护小泥!”
  裴行偃掩眸,将顾泥交给了裴行霖。
  “我若与陛下议事到很晚,”裴行偃摸了摸顾泥柔软的手心,“你便随二弟回去。”
  裴行偃话音刚落,顾泥就拧起眉,心底掠过恐慌。
  “小嫂子,”裴行霖对上裴行偃漆黑深沉的眼眸,瞬间过来虚虚揽住顾泥的肩背,“放开大哥吧,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顾泥被迫松了手,裴行偃随着小太监离开,背影没入黑暗。
  他瞧着裴行偃不像是去议事,像是前面有场恶战在等着他。
  顾泥被裴行霖按住,后背被温热胸膛紧贴着,冰冷却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要是真如他猜测那般,圣上是为了覆灭顾家和裴家。
  裴行偃此行凶多吉少。
  “行霖,”顾泥惶然攥住裴行霖衣袖,“你告诉我,你最近在跟裴行偃做什么?”
  裴行偃与裴行霖的感情本就不好,他才不信什么裴父让裴行偃带裴行霖熟悉公务的鬼话。
  裴行霖极力安抚顾泥,眼睛却不敢跟顾泥对视,“我跟大哥能做什么?不要瞎想。”
  顾泥困在裴行霖臂弯,眼眸扫过裴行霖朝然的眉眼,深吸一口气。
  裴家与顾家牵扯甚深。
  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行霖,你当初遇害,是裴行偃设计。”顾泥清晰地看见裴行霖骤缩的瞳眸,倏地开口,“你们两个不是什么盟友,相反是生死仇敌,你没必要帮他隐瞒。”
  裴行霖大脑空白些许,“…什么?”
  是裴行偃害的裴行霖?
  为什么?那顾泥?
  裴行霖哑了口舌,“你知道?”
  顾泥点了头,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裴行霖的心脏扎穿,“我知道,但是那时你已经死了,或者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所以我为了活下去,还是继续嫁给了裴行偃。”
  顾泥嗓音很冷,“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在和裴行偃筹谋什么吗?”
  裴行霖望着顾泥秾醴的眉眼,里面尽是不近人情的泠然,心脏忽地痛了下。
  没关系。
  他又不是裴行霖。
  顾泥不愿意为一同长大的裴行霖报仇,跟他也没关系。
  顾家只剩下顾泥一个人,顾泥这么小,想活着而已。
  就算是裴行霖,他们之间的情分,裴行霖都会体谅顾泥的。
  裴行霖撇过脸,“你别说这个,我带你回去。”
  顾泥狠狠挣了下,“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裴行偃要害你,我也不站在你那边,还有什么值得你隐瞒的?”
  不大不小的动静,撞翻了酒杯,淅淅沥沥地浇在裴行霖和顾泥衣袍上。
  裴行霖跟顾泥僵持不下。
  很快有嬷嬷过来。
  顾泥愣了下,认出这位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暗自推开裴行霖辖制自己的双臂,声音尽量冷静,“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嬷嬷无声掠过裴行霖,目光停在顾泥脸上,恭敬道:“皇后娘娘并无要事,只是小宫女见到两位大人衣着脏污,奴婢带两位大人前去换下衣物。”
  顾泥自知拒绝不了,跟着嬷嬷前去。
  嬷嬷没有让顾泥跟裴行霖进同一间屋子。
  “小公子换这身吧。”嬷嬷托盘里放置的是件绛红浮光锦做的长袍。
  浮光锦沉暗如绛矾,深红色泽、醴艳非常。内里织赤金缠枝暗纹,层层叠叠华贵奢靡,侧光流淌金红流光,耀眼夺目。
  便是这样鲜艳的颜色,都不艳俗,反而有种飘飘欲仙的清丽之感。
  顾泥无声簇眉,“嬷嬷,这逾制了。”
  他既无官身,也并非王孙贵胄,怎么能穿这个。
  “不打紧,”嬷嬷和蔼道:“是皇后娘娘做给自家孩子的,用料昂贵了些,逾制倒是谈不上。”
  顾泥听嬷嬷这样说,只好应下。
  嬷嬷放下托盘,“小公子先换着,有事叫奴婢一声就可以。”
  顾泥颔首,“谢过嬷嬷。”
  嬷嬷离开,顾泥摸着手感垂顺的浮光锦觉得哪里不对,可他也没多想。
  他得尽快出宫,不管裴行偃在宫中出什么事,他都要到宫外去准备。
  另一边的裴行霖走进殿中,没有见到宫女太监。
  而是见到了刚才还在宴席上的皇后娘娘。
  裴行霖神情一凛,当即就要跪下,“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眼泪断了线珠子般坠落,连忙扶起裴行霖,泣不成声。
  裴行霖眸色微闪,“皇后娘娘?”
  “霖儿,”皇后凄切地描摹裴行霖的眉眼,“你不认得母后了吗?”
  裴行霖猛地滞住。
  皇后勉勉强强止住了泪水,“我知道你是裴府二公子,也知道你是从青芝村被捡走的侍卫。”
  皇后的话宛若惊雷,劈在了裴行霖身上。
  裴行霖瞳眸骤缩,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皇后为什么知道他是墨离?
  为什么叫他裴行霖?
  他到底是谁。
  “我年轻时定过婚,那人是没落的世家公子。他对我珍之重之,我们青梅竹马,本以为能够顺利成婚。”
  皇后用手帕抹着眼泪,“陛下看中了我,兄长断了我的婚约,将我送入宫中。”
  “没多久我就有了身孕,”皇后悲哀开口,“陛下却认为我腹中龙胎是我之前未婚夫的。”
  裴行霖在皇后言语中回不了神。
  “那我?”裴行霖声音发哽。
  皇后哭道:“我以命相博留下了你,你出生后也做过滴血认亲,他就是不信。”
  “最后他让步,你以后不再是皇子,他就留你一条命。”
  “我的儿,”皇后痛心道:“于是你就被送入了裴家,做了裴家庶子。”
  裴行霖发怔。
  他是裴行霖,他是皇子。
  太离奇了。
  皇后擦干眼泪,恨道:“我已经查清,就是裴大对你下的手,让你重伤失忆流落青芝村,我绝不会放过他。”
  裴行霖猝然回神。
  不行,裴行偃不能死。
  他是顾泥夫君,顾泥那么担心裴行偃。
  “皇后娘娘,我,”裴行霖对上皇后殷切的目光,干巴巴改口道:“母后,先别动裴行偃。”
  皇后不解,“他残害你至此,我怎能不动他?”
  “好孩子,你不是喜欢顾家那个吗?”皇后慈爱地看着裴行霖,“他不死,你怎么能和顾泥在一起。”
  裴行霖薄唇紧抿。
  “当初你喜欢顾泥,非要跟顾泥成亲,就是我跟你父皇求的情。”皇后循循善诱,“只是你被裴行偃害得出了意外,你才没跟顾泥成为真正的夫妻。”
  “让裴行偃白白占了便宜。”
  “现在好了,没有人能成为你们的阻隔。”
  裴行霖心下一紧,“什么意思?”
  皇后道:“母后方才都看到了,顾泥成婚后对你不假辞色,对你很是冷淡。”
  “母后给他下了药,他就在隔壁。”皇后催促道:“好孩子快去吧,等你们成了真正的夫妻,他就会想起你们之前的情分,爱你了。”
  裴行霖额头青筋绷紧,“母后,你不能这样对小泥!”
  “你怎么能对他下药?”
  皇后怔了下,“可是你们本就是相爱的,下药可以推脱是我做的,你们就可以没有负担地再续前缘了……”
  “我做错了吗?你们本来就是一对。”
  裴行霖没法跟皇后解释,显然皇后年少时与心爱之人分离受到创伤,如今看到亲生孩子也成了这样,做事变得极端。
  裴行霖不再跟皇后言语,迅速地赶到隔壁。
  顾泥雪白的肌肤被朱红的浮光锦衬得嫩生生的,冷泉中玉石般无暇,洇着淡淡粉意,活色生香。
  “小泥,”裴行霖连忙揽住浑身发烫的顾泥,“哪里难受?”
  顾泥白皙的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乌黑稠软的发丝蜿蜒贴在柔腻的侧颈,胭红的唇瓣吐出一股股热气,泪蒙蒙看向裴行霖。
  “呜呜呜——”
  温热圆润的泪珠从顾泥薄红的眼尾滚落,顾泥含糊不清地唤道:“行霖。”
  裴行霖才知道自己就是裴行霖。
  他没有丝毫关于裴行霖的记忆。
  然而,他听见顾泥这么委屈地叫他的名字,胸膛还是蓦地酸软起来。
  “宝宝,我在。”裴行霖将顾泥抱在怀里,忙不迭打算倒凉茶给顾泥消火,但是茶壶里是空的。
  裴行霖愣了下,随即抱起顾泥朝着门口走去,不停地安抚道:“宝宝不怕。”
  嬷嬷侧身立在门口,分毫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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