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征服(玄幻灵异)——云从龙也

分类:2026

作者:云从龙也
更新:2026-09-05 08:23:17

  “等等,”克莱尔倍感不可思议,“神之子这都……已经传到俄罗斯来了吗?!”
  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有了这个名头的!
  “那当然啦,”大使哂笑了一声,“自新神降临以来的第一位神子呢。不要说情报有没有在各国度中央传开,民间甚至都有论坛建起……呃,咳咳!”
  大使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赶紧用咳嗽遮掩。
  “?”兰瑟疑问地看过去,“什么论坛?”神之子又不是明星,有什么必要建论坛?
  大使疯狂咳嗽:“呃咳咳咳……那个,旧居啊,我们已经出资从当地贵族手里买回来了,诸位只管拎包入住——说是这样说,那个农场闲置了挺久的。我建议诸位还是另找酒店入住,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打扫。”
  兰瑟倒不介意这个,尤其是他本身就是冲着农场地下的藏书来的。相比之下,他更在意:“你对这里的黑市拍卖会了解吗?我需要在这儿拍一件道具。”
  团长的精神失常无法用光明法术治愈,他又不想将光神碎片的事分享给其他国度的代行者,那就只能看看在记忆之神的国度里,有没有人私下售卖含有记忆神力的道具,或许可以提取出那段有关黑斗篷的记忆。
  “那也得等晚上了吧,”大使走出飞机场,抬头看看正午的阳光,“我先送诸位回旧居,回头再整理一份拍卖会的名单发来。”
  ·
  大概是不想再被追问论坛的问题,大使将车子开得飞快。几人下车时,才过下午1点。
  俄罗斯这会儿也是夏季,但比英国要热一点,兰瑟迎着滚滚暖风眺望向小径东面,只见无尽的绿深深浅浅地晃动,即使是荒草蔓生的田野,也有着一股截然不同于伦敦市区的生命力。
  克莱尔难掩重回故里的激动,早就撒开腿冲进了草野中,“呜呼”、“呜呼”地大叫了几声,身影就淹没在一人高的草野中了。
  “……”兰瑟有些怔然地望着田野,望着克莱尔急不可耐奔向前的背影,无法想象能让克莱尔如此高兴、如此忘乎所以、归心似箭的家该是什么样的,他忽然生出几分因为什么也记不起来而悄然滋生的羡慕。
  右手在这时忽地被冰冷坚硬的东西牵扯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才想起那是铐在他和雪勒之间的手铐,而那个哪怕被恶语相向也无所谓的神祇,此时正含着一抹浅淡到与其说是随性,更像是肆意的笑容褪色后,忘记了抹平肌肉记忆的笑,望着克莱尔的背影。
  阳光焦炙地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他似乎在那双绿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嫉妒和不甘,浓烈到几近于恨。
  他几乎下意识地抬手,食指指尖的一侧极轻地掠过雪勒的小指:“哎。”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一刻差点脱口而出:
  “走啊,跟上克莱尔回家。”
  ==========作者有话说:==========
  我去!!写完忘发表了!!


第20章
  老话说,心疼是倒霉的开始,这种经验之谈果然还是有意义的。
  兰瑟下一秒就后悔了,因为雪勒闻声回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太软弱了!”
  兰瑟:“……”
  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有良心。
  他带着恼火挪开视线,长腿一迈拖着雪勒走进农场中央的农舍。克莱尔正捂着鼻子,一边挥灰尘一边咳嗽,兰瑟抬手按住克莱尔的肩膀:“打扫一下吧。我们分工。”
  手铐也不完全算坏事,借着打扫的理由,他刚好可以带着雪勒去别的房间,让克莱尔放心下地窖找书。
  克莱尔一点就透,手脚利索地整理出一桶清洁用品:“那我负责小点儿的主屋,你们打扫后舍吧?刚好可以顺道把那个疯团长关在里面。”
  “嗯?”兰瑟接过扫帚和水桶时,雪勒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很新鲜地看着这些跟祂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打扫卫生?我吗?”
  打扫是不可能打扫的,最多就是往兰瑟身边一杵,然后自顾自玩手机这样子。
  雪勒刷了一会消消乐,才想起自己还没问“美德手链到底什么效果”,于是又把游戏退了去搜索:“哈!记录者刚发了一条推送,我看看……”
  祂扫一眼内容,脸就皱起来了,活像吃到了酸柠檬:“‘一旦违反当地律法,就将罹患倒行性失忆’……?天啊!不能违法乱纪,那人生还有何意义?”
  雪勒的语气特别夸张,兰瑟对话中蕴含的价值观极不赞同,因此都懒得搭话,只管用扫帚卷走后舍屋角的蜘蛛网。
  这屋子说是“后舍”,其实并不和主屋相连,基本就是个加建在主屋后的独立茅草屋。
  许多木工工具摆放在桌柜上,一些脱漆的小锡兵摆在其中一张手工桌上,样式和克莱尔在伦敦石屋里摆的锡兵小人完全一致,不难想到石屋里的锡兵应当就是克莱尔被赶出农庄前,从家里带走的念想。
  雪勒并不是一个得不到回应就甘于放弃的人,见兰瑟沉默不语,便像只大山猫一样挂上兰瑟的后背:“好无聊啊。”祂懒洋洋地拖长语尾,“我们不是来这儿旅游的吗?为什么干起保洁了?兰瑟?兰瑟——”
  兰瑟正试图从这些零碎的家具中还原出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样貌,下一瞬,双眼被一只骨节清峻的手掌遮住,雪勒将扫帚从他手中拿走丢开,在他耳边诱惑:“我们悄悄溜出去吧?俄罗斯的酒是不是很有名来着?我们去——”
  “嘭!”
  仿佛是机场小屋中的情景重演,只不过这一次后背被狠狠撞上梁柱的是雪勒。
  飞扬的光尘中,兰瑟紧紧抵着雪勒,戴着镣铐的那只手压在雪勒的锁骨上方,拇指再往上,似乎就能扼住神祇的脖颈:“我是不是说过,世界并不是都围着你转的?”
  他无法否认,他此时的怒意中掺杂着对之前好意被嘲弄的懑怒,还有些说不清来处的烦躁。
  他并不清楚雪勒那会儿的神情源于什么念头,也不理解那时的自己怎么会下意识想说出“回家”这种说法——
  他和雪勒、和克莱尔这样建立于危险和算计之上的关系,这样不正常的关系,也能算是家吗?
  算吗?
  他深深地注视面前这个仍勾着唇角的神祇——这个家伙,悲哀地感到自己正在追寻的是某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雪勒漂亮的瞳孔随着他的逼近扩张开来,有一瞬的神情近似于着迷,但下一秒,这家伙的嘴角就刀锋般肆意地向上一勾,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捧上他的脸颊:“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
  草舍里安静了数秒。
  片刻后,兰瑟开口:“能把这种关系当做情爱,那也太可悲了。究竟是有多缺爱?”
  那双漂亮的瞳孔骤然缩小了,有一瞬,兰瑟几乎产生对方唇角的笑容僵劲住的错觉,但下一刻,他就在那潭棕绿色中看到一条让他同样骤然僵劲的东西——
  一条黑红色的、连虫躯加节肢宽达半米的变异蚰蜒,正顶着一神一首席同样悚然的目光,从金黄色的茅草屋顶中不急不缓、窸窸窣窣地爬出来。
  “……!”兰瑟浑身俱麻,近距离下,看见雪勒脸上的寒毛也竖了起来,脸上的笑彻底变成了僵硬勉强。
  草屋为这条巨无霸蚰蜒足足寂静了数秒,直到两个恐虫人士虽然硬撑住了没失态,却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草屋“轰”地一声向下坍塌!
  “我去!!”克莱尔循着声音就惊恐万分地冲来了,到了地儿一看,两个当事人表现得比他还惊恐,简直是争先恐后地从坍塌的废墟中往外逃,甚至因为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被手铐扥在原地半晌,其滑稽程度堪比儿童故事里的三头犬往三处使劲儿。
  克莱尔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别急,我来——”
  “咻——”
  几百来斤的木柱连带着下方的基石一道骤然起飞,在克莱尔的目送下流星般划过大片田野,“咚”地一声没入荒草。
  克莱尔:“……”这是遇到啥了,这么见鬼的样子?
  雪勒大步走到空地上,转回身过了半秒,才看似镇静的开口:“你家农场里闹虫害吗?”
  兰瑟浑身的毛孔都在尖叫,感觉埋在废墟下时,有蚰蜒的细足爬过他的身体:“——浴室在哪?”
  八条腿的蜘蛛他还能接受,腿再多一点的,他就只想用剑气碾成烂泥。
  克莱尔恍然大悟,忍着笑将人往浴室领:“你们说蚰蜒啊!农场嘛,免不了有这些的啦。记得我爸还在的时候,我们还经常捉变异蚰蜒煮……”他看了眼雪勒抽搐的嘴角和兰瑟绿哇哇的脸色,“咳、当我什么都没说。”
  农场配备的淋浴设备很便捷,克莱尔简单介绍了一下冷热水怎么调,就接着去打扫卫生了,顺便赶在大人们遭受二次心理创伤前,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蚰蜒收尸。
  狭小的浴室里,两人逐渐从蚰蜒带来的冲击中缓过神,之前对话的后劲就又掀了过来。
  短暂的沉默后,雪勒哼笑了一声,不甚在意地扯掉身上本就已经断裂的饰品,走到莲蓬头下,珍珠落地的叮咚声很快被落地的布料盖住。
  兰瑟眼前猝然撞进一片白,起伏的、涌动的,是潜伏在肌肉下的危险,和蓬勃强大的生命力,几乎无法想象这两者居然能在一个邪神身上并存。
  他下意识地追随这些鲨鱼齿般片片咬合的肌肉,视线从雪勒坚实有力的肩背一路滑到那寸窄腰上。
  死神镰刃的意象刚在他脑中又一次滑过,雪勒的手就搭上腰间的长裤,丝毫不顾忌地向下一扯。
  他猝然触电似的转过视线,向后退了一步,退出浴室,虚掩上磨砂玻璃门:“——我等你洗完。”
  里面的神祇似乎又笑了一声,听不真切,所有声响都淹没在莲蓬头倾洒下的水声里。
  ——这种时候,兰瑟又觉得手铐无比碍事了。
  他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轻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冰冷坚固的墙壁让他漂浮似的心跳稳当了点——但也仅仅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
  连着他手腕的手铐另一端传来牵拉的力度。某一刻,温烫的水珠忽然溅砸在兰瑟仍垂在浴室内的右手上,烫得他的手指微微一蜷。
  紧跟着,那些潮热的水雾似乎意识到这里还有一片没被它们占据的净土,立即极尽缱绻地缠绕上来,将他的手一点一点、从指尖一路湿润到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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