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18:52

  “我都没有再说要认养小沫,那你就——”
  病房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顾奕臣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的,满眼不敢置信,“小姨你想干什么?”
  温沫也僵硬的扭过脖子,似乎很难理解她的言外之意。
  陈姜起身就准备离开,“有点事需要我即刻处理,我晚点再来。”
  顾奕臣挡住女人的去路,执着的一问到底,“小姨你要对我家沫沫做什么?”
  陈姜打着哈哈大笑起来,“等他手术成功了咱们再说。”
  “他、他是我媳妇儿。”顾奕臣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我没有跟你抢的意思。”
  “我这话的意思是他以后就会是你的外甥媳妇儿,这也算是一家人。”
  “嗯,我们各论各的不就行了,在你家他喊我小姨,在我家他喊我妈,这没什么冲突。”
  顾奕臣:“……”
  温沫:“……”
  我现在继续装睡还来得及吗?


第112章 手术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姜也破罐破摔的看向床上也被震惊的不知如何反应的温沫。
  温沫感受到陈姜炙热的眼神,抬头,四目对视。
  陈姜慎重的询问道:“小沫愿意做我儿子吗?”
  温沫瞠目,始料未及她能直白的说出这句话。
  “哔哔哔。”心电监护先他一步来了反应。
  病房外,陈老太太头痛不已的看着还在针锋相对的两姨侄,如果这里不是医院,他们怕是都要大打一场。
  “闹够了没有?”老太太忍无可忍的大喊一声。
  顾奕臣:“姥姥你知道小姨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吗?”
  陈姜直言不讳道:“嗯,我要领养温沫。”
  “他有父母,你怎么领养?”顾奕臣拒绝,“更何况他都二十岁了,不符合领养条件。”
  “他那对父母能算是父母?”陈姜反问。
  “可是他是我媳妇儿,你领养他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各论各的。”
  “这怎么能各论各?以后举办婚礼的时候怎么各论各?”
  陈姜深思熟虑一番,似乎是忘了这么回事。
  她想了想,斩钉截铁道:“那就等举办完婚礼再说。”
  顾奕臣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小姨你为什么一定要领养沫沫?你要不领养我,这样沫沫就算你儿媳妇,一样亲上加亲!”
  陈姜打量他一番,最后嫌弃的摇了摇头。
  陈老太太看着一言不合又开始互相瞪眼的两人,道:“要不我发个声明,第一和陈姜断绝母女关系,第二和顾奕臣断绝子孙关系,这样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两人心虚的低下头。
  “医生交代过别刺激病人,你们俩倒好非得在他面前争个你死我活,一个个的毫不稳重,今天起,你们俩都给我回去面壁思过,别再来医院显眼。”
  “姥姥。”
  “妈。”
  陈老太太不予商量的摆了摆手,“都给我站好了,谁都不许进来。”
  言罢,老人家直接锁门。
  温沫已经冷静下来,只是心脏还时不时会有点刺痛,还好都在承受范围内。
  老太太拉上帘子,生怕那两人再来闹腾。
  “姥姥——”
  “乖,好好躺着。”陈老太太和颜悦色的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的打量着孩子气色,被这一刺激,好不容易有点气色的脸又变得苍白了起来。
  温沫莫名的有些紧张,“我已经没事了。”
  “你别听他们俩的胡说八道,当务之急是好好养身体,前面还有好大一个难关,熬过去咱们再想以后。”
  “嗯。”
  “要喝点水吗?”
  温沫不敢麻烦老人家,撑着床就想着自己起身。
  陈老太太连忙制止道:“我来,你别乱动。”
  温沫就这么动弹了一下就受不住的气喘不止,靠在床头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老太太倒上半杯温水,“慢点喝。”
  温沫看了一眼被拉上的帘子,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眼底还是暴露出一两分失落。
  老太太放下水杯,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的叫来了顾奕臣。
  温沫见到他出现,眼中神采都亮了几度,下意识的朝着他伸出右手。
  顾奕臣心疼的与他十指相扣,“沫沫好些了吗?”
  温沫已经困乏了,靠在他怀里之后才放松了紧绷的情绪,眼皮沉重的开始打架,就坚挺了几秒钟,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奕臣搂着他瘦弱的身子,温声细语道:“沫沫睡吧,我不走。”
  温沫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虽然研究院那边的药物很理想的控制住了他身体衰竭的速度,但损害的器官无法自愈,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损伤开始显现。
  顾奕臣端着水盆正准备给他洗漱,但在瞧见病床边挂着的尿袋过后,双手不受控制的剧烈哆嗦了一下。
  温沫靠在枕头上,笑脸盈盈的勾着唇,丝毫不觉得身体有什么负担。
  顾奕臣不露声色的放下水盆,尽量的稳住自己的慌乱,“沫沫早上想吃点什么?”
  “我可以吃个小包子吗?”
  “那我让医生过来问问他。”
  “嗯。”温沫满眼期待着。
  医生很快进了病房,第一眼同样注意到床边的几个引流管。
  顾奕臣没有大惊小怪,表现的一如往常的平静。
  医生道:“可以吃小半个,包子皮就行,肉馅就别吃了。”
  “沫沫躺会儿,我去给你买包子。”
  温沫点头如捣蒜,“我等你。”
  所有人井然有序的离开病房。
  等到房门关上,医生才如实道,“出现血尿,肾脏已经恶化,怕是要提前手术。”
  “你们安排就行,我会立刻联系器官捐献者。”
  “术中风险,术后排异风险,以及麻醉风险,等会儿会有人一一给您解释,您别太紧张,这是必要程序,不一定会发生。”
  顾奕臣手脚僵硬,双手呈不自然的半握状态,他很努力的想要保持镇定,如果他都慌了,沫沫肯定会更害怕。
  温沫翘首以盼的望着病房门,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眼中的欣喜是无处隐藏的。
  顾奕臣看到床上如沐春风笑得温柔惬意的宝贝,好不容易稳定的心境又开始崩裂。
  原来他不是害怕温沫会害怕,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害怕。
  他无法想象手术失败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可能会冷静的呆坐着,可能会发疯的咆哮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最后的最后可能都只会变成他义无反顾的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
  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温沫一个人离开呢。
  冰凉的掌心忽然传来温度,顾奕臣一个激灵回过神,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的床边。
  温沫仰头,目光缱绻,“如果你不放心,那我就不吃了。”
  顾奕臣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摇头,“能吃,医生说了可以少吃一点。”
  温沫笑,明亮的眼睛弯成两抹小月牙,他道:“那我就吃一小口。”
  顾奕臣有些止不住的哆嗦,他越想冷静心里越是止不住的发慌。
  温沫望着他,眉眼笑意更浓,“奕臣。”
  “嗯。”
  “我不是一个人。”
  “嗯?”
  “我有你呢,有你,就是希望。”


第113章 昏睡
  温沫的手术并不顺利,过程中心脏停跳两次,第二次甚至抢救了十几分钟才险险从阎王殿踏了出来。
  手术时间从清晨进行深夜,最后在重症监护室重点观察了近一个月才转回普通病房。
  期间只允许顾奕臣每天探视半个小时。
  顾奕臣本以为他的沫沫只是身体损耗太久,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元气,等伤口愈合了,等排异危机解除了,他的宝贝就能清醒过来。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顾奕臣每每进入监护室都只能看见毫无意识的温沫,他的镇定开始崩塌,他的信念开始动摇。
  “所有检查都恢复正常,现在只能等,等他什么时候自主清醒。”医生说的很委婉,并没有直白的告诉顾奕臣病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醒来。
  顾奕臣日复一日的进出医生办公室,从寒冬到酷暑,一连大半年。
  陆清偶尔会来医院坐坐,他印象里的顾奕臣是很高大强壮的体育生,好似有使不完的牛劲,莽莽撞撞,一点风吹草动就跟世界大战似的,跑的比子弹还快。
  可能是期待的时间过长,失望的时间太多,近几日陆清总能看见一个傻傻发呆,甚至是两眼无光的顾奕臣。
  他就静静的坐在床边,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什么,偌大的病房,落针可闻的死寂,明明那么安静的空间,却愣是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可能他是说给自己听,也有可能他压根就没有发出声音。
  陆清无奈的叹口气,轻轻叩响了房门。
  顾奕臣僵硬地抬起头,“小清哥。”
  “我来陪陪小沫,你昨晚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陆清瞧着他眼底的青灰,何止是昨晚没有好好休息,这种情况怕是这几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
  顾奕臣也不逞能,起身点头,“麻烦小清哥帮我照看一会儿。”
  “去吧,等你睡好了我再走。”陆清拉上窗帘。
  顾奕臣就这么蜷缩在单人沙发上,一米八八的高个子硬是把自己给挤成一米五六。
  陆清尽可能的没有发出声响,他端来一盆水,仔细的给温沫热敷按摩着双腿。
  平日里顾奕臣把他照顾的很好,哪怕卧床半年,温沫身上每天都是干净清爽,一双腿也没有半分萎缩迹象,可想而知顾奕臣几乎是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温沫调理和清理。
  夕阳落暮,一抹红霞晕开在窗户上。
  陆清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开口道:“家里送来了晚餐,你先洗漱一下,多少吃一点。”
  顾奕臣看似睡得很沉,其实是做了一整天的噩梦,他双手撑在额头上,不敢再去回忆那些可怕的梦境。
  陆清看着他那萎靡不振的状态,担忧道:“你现在这样子比起小沫更危险,需要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吗?”
  “不用,只是没怎么睡好。”顾奕臣不挑食,不管顾家送来什么食物,他都能一粒米不剩的全部吞进肚子里。
  陆清见他虽然吃的很快,但明显就没有认真感受食物的味道,与其说他是在吃饭,不如说他只是用食物来吊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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