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18:52

  “啊!”薛山下意识的松了手。
  温沫咬着牙忍着身体里愈演愈烈的疼痛,趁机反扣住对方松懈的右手,用力一拧,再狠狠往树上一甩。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薛山瞳孔一缩,呼吸一滞,身体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温沫见好就收,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冲出林子。
  “你给、给老子站住。”薛山龇牙咧嘴的追上去。
  温沫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一跤,整个人都扑倒在泥地里,原本干净的衣衫,一眨眼就变得不能再看。
  眼前光影明明灭灭,胸腔里拼命往回咽的热流再一次冲破喉咙,他感受到对方破空而来的拳头,没有了挣扎反抗的力气,只得认命的闭上双眼。
  “嘭”的一声巨响,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温沫疑惑的抬头看去。
  阳光落在顾奕臣的头顶上,将他从上到下晕染的一片金光闪闪。
  温沫最近已经很少梦到他了,好像是记忆里的影子淡了,无论他怎么回忆都记不起他当初的温柔和宠溺。
  眼眶微微发红,他咬着牙缓慢的坐起身。
  顾奕臣犹如猛兽拖拽无力反抗的猎物那般,头也不回的将薛山给拉进了小树林。
  随即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林中回荡开。
  许少阳瞧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温沫,眸光沉了又沉,这人未免出现的太过巧合。
  他想干什么?
  温沫察觉到并不友好的窥视,回头,四目相接。
  许少阳阴阳怪气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温沫伸手捂了捂嘴,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偷偷把控制不住的那口血吐进袖口里。
  许少阳冷哼,“你别告诉我你是路过。”
  温沫撑着地想要起身,只是连续努力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腿骨隐隐发胀,是痉挛的迹象。
  “好了,咱们少说点,老顾出来了。”周添凛提醒道。
  “我少说什么?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更是挑好老顾出现的时机再从里面蹦出来,好巧不巧的摔在我们面前,这一连串,但凡不是精心设计,都不可能这么巧合。”
  顾奕臣擦了擦手上被沾上的血迹,未曾多看一眼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沫,直接绕过,“走吧。”
  许少阳不甘心道,“你说你多此一举做什么,凭他的能力,还打不过一个大块头?”
  顾奕臣斜睨他一眼,“确实是我自作多情。”
  “得了得了,以后咱别多管闲事了,瞧瞧这位爷,连句感谢的话都懒得说。”许少阳推着人往前走,生怕他再一个脑抽筋又跑回去热脸贴冷屁股。
  温沫听着渐行渐远的谈话声,胸口堵塞的热流终于不堪重负的全部吐了出来。
  他怕弄脏衣服,身体前倾,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地上晕开的一滩红。
  “唔。”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捧起一旁的泥土将血色全部掩埋。
  空气里氤氲的血腥味也随风而散,原本嘈杂的小树林慢慢的恢复宁静。
  学校大门口,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嬉闹着。
  “老顾,等会儿要不要去顶流坐坐?你最近天天家里借酒消愁,今天咱们兄弟两陪你出去快活。”周添凛建议着。
  顾奕臣心不在焉的反复观察着手表,这都过去十几分钟了,那人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你这一天天的只知道喝,隔壁不是新开了一家健身房吗,咱们今晚搏一搏,输的手洗一周袜子!”
  周添凛嫌弃的往后拉开两人距离,“你就喜欢整这些埋汰的赌局。”
  “怎么,不敢?怕拉不过爷?”许少阳挑衅道。
  周添凛兴冲冲抡起袖子,“走,现在就去,本小爷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爷!”
  两人怂恿着就往大街走去,却见身后少了一人。
  “老顾呢?”许少阳张望四周。
  周添凛疑惑,“他进去了?”
  顾奕臣原路返回,刚走到路口就瞧见姗姗来迟的身影,他忙不迭的往花坛后躲去。
  半人高的绿植藏不住他高大的身形,他刻意的屈膝弯腰,欲盖弥彰的把自己藏了起来。
  温沫走的很慢,走两步就得停下来缓缓,那个该死的薛山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但高强度的运动过后,好像加速了身体的老化,他几乎都想放弃去学校报到。
  “咳咳。”最终体力不支的坐在了一侧的花坛边。
  顾奕臣透过缝隙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呼吸时快时慢,似乎很累的温沫,他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光是听着声儿就知道他可能是哪里受伤了。
  温沫扒了扒身上的灰,可惜了贺泽送来的新衣服。
  “嗡嗡嗡。”手机响起。
  温沫看着来电显示,没有迟疑的就按下了接听。
  贺泽:“今天是不是要去学校报到?”
  “嗯,我已经到校门口了。”
  贺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一切顺利。”
  贺泽:“我今天回沪城,晚些时候过去看看你。”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你刚结束行程,不用着急过来,我这边挺好的。”
  顾奕臣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嘴角微扬似是满眼幸福的温沫,和刚刚那个死气沉沉的背影比较起来,此时此刻的他,鲜活的恍若置身在蜜罐里。
  他真的很开心,从接通那个电话起,他眼底的爱意都快满出来了。
  原来他真的不再需要我了……


第58章 顾奕臣,我每天都好疼啊
  顾奕臣自嘲的冷笑一声,不再多看一眼的转身离去。
  自作多情的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风轻轻吹过,空气里飘散而来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温沫受不住的单手撑着花坛边,另一只手颤抖着紧按着肚子,钝刀磨肉,痛感不强烈,但却是连绵不绝,仿佛要将肚子里那些器官全部碾成血泥。
  他难受的蹲在了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颤动的肩膀。
  疼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记忆线里只剩下一个痛字。
  “老顾你跑哪里去了?”周添凛瞥见了熟悉的身影,忙不迭的追了过来。
  顾奕臣摇了摇头,“掉了东西,回去找了一圈。”
  “什么东西,重要吗?”许少阳问。
  顾奕臣望了一眼回头路,“丢了就丢了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没找到吗?要不我们帮你去找找?”
  “不用了,我不需要了。”顾奕臣大步流星的走进学校,像是在躲避,他走得又急又乱。
  两人面面相觑一番,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少阳无奈的耸耸肩,“果然是要伤够了心,才会真正放下,瞧这执迷不悟的样子,我真怕那个温沫莫名其妙的又凑上来。”
  周添凛眉头紧蹙,“得想个办法把老顾给弄回燕京,否则还得被耍一次。”
  “那个温沫就不是好东西,他迟早会害死老顾。”
  “我们得从长计议一番,不能逼得太紧,也不得任由那人再胡搅蛮缠。”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了过去。
  温沫熬过了那一阵急痛,头晕目眩的想要起身,只是刚抻起膝盖,好不容易压制的疼痛又死灰复燃。
  他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蹲回路边。
  “你们先去,我打个电话就过来。”江依依笑容满面的跟同伴们挥了挥手,径直走到花坛后。
  温沫听见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
  江依依始料未及这后面会蹲着一个人,急忙凑上前,“同学你没事吧。”
  温沫脑袋埋在膝盖里,虚弱的摇了摇头。
  江依依蹲在一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给你叫老师吗?”
  “我没事。”温沫声音轻不可闻。
  江依依扶着他晃动的胳膊,“你这是中暑了?我包里有正气水,需要喝一瓶吗?”
  “不用——”温沫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歪歪斜斜的靠在花坛上。
  江依依这才看清楚他的情况,满头虚汗,面如死灰,连唇色都是一片惨白。
  温沫听着忽远忽近的声音,只是本能的抗拒着对方的帮忙,再次拒绝道:“我没事。”
  江依依认出了这人,忙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加过联系方式。”
  温沫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一个劲的重复,“我没事。”
  “我不瞎。”江依依拿出手机准备叫人。
  突然一只汗津津的手盖住了手机屏幕。
  温沫双眼涣散黯淡无光,他道:“吃坏了肚子,有点难受而已,我缓缓就好。”
  江依依瞧着他又把自己蜷成了一团,担忧道:“你这不像是——”
  “我口袋里有药,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吗?”
  “好好好。”江依依迫不及待的翻找着他的衣兜。
  温沫求救的望着对方的动作,他不知道是药效散了,还是自己病的更重了,出门前刚出的药,这才过去一个小时。
  他突然有点害怕,要是每一种止痛药都渐渐的没了效果,那么他的结局会是什么?
  “要几颗?”江依依拧开瓶盖。
  “一颗,”温沫顿了顿,又道:“两颗吧。”
  江依依诧异,“一颗两颗你都不记得了?”
  “病的有点糊涂了,谢谢。”
  “我这边没有水,我先替你——”
  温沫拿过药片直接塞进嘴中,似乎是感受不到药片的苦涩,一口咽下。
  江依依把药瓶放回他的口袋,等到他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后,才如释重负的长吁出一口气。
  温沫恍若起死回生了那般,疼痛散去的感觉让他又有些恍惚。
  可能并不是很疼,只是他怕疼而已。
  江依依张望四周,“就你一个人吗?”
  温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谢谢你。”
  “我也没有帮你什么。”江依依倒是难为情起来。
  “我该去学校了,今天这事怪丢人的,你能当作没有看见我吗?”
  “你放心,我的嘴可严实了。”江依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温沫紧赶慢赶总算赶在上午报到时间截止前填好了资料。
  转系的手续基本已经办妥,只需要他最后留下自己的基本资料就行。
  当温沫二字落在签名处时,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仿佛又被凌迟了一番。
  “如果可以,你该叫温殁,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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