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穿越重生)——咩咩指导

分类:2026

作者:咩咩指导
更新:2026-09-05 08:13:16

  陆昭的目光落在那枚钥匙上:“做的不错。”
  他随即又看向姜仲夜,嘴角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不过,你最近很不听话。”
  姜仲夜把钥匙收回掌心,垂着眼摩挲了一下金属表面,淡淡道:
  “听话和不听话,有什么区别呢。”
  他抬起眼,看向陆昭,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厌倦。
  “反正谁都知道,我只是您的一条疯狗。”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昭盯着他,眯起眼睛。
  这两年,姜仲夜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尤其是今年,那种隐隐的反抗像是地底的暗流,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已经在撼动根基。
  陆昭的声音沉下来:“你别忘了,你如今能走到现在,靠的是谁。”
  姜仲夜把玩着手中的数据钥匙,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靠我自己。”
  陆昭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和十年前那个瑟缩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的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十年前,姜仲夜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瘦得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枯枝,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现在呢?
  肩背挺直,眉眼从容,站在他面前的气场,甚至比他这个“主人”还要稳。
  “不是我给你条件,让你继续深造,你能走到今天?”陆昭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被戳到痛处的狠厉。
  “你记住了,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狗,就该知恩图报。”
  姜仲夜的指尖停住了。
  他抬眸看向陆昭,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点笑意。
  “知恩图报?”
  他把数据钥匙重新放进口袋里,单手插兜,迈步朝陆昭走去,姿态随意。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陆昭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姜仲夜在他面前站定,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了近乎十年的男人。
  “这些年,我偿还的,还不够多吗?”
  他抬起一只手,摊开在两人之间。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皮肤白净,看起来像一双弹钢琴的手。
  “这手,还从来没沾过血,但它替你间接杀了多少人?”
  姜仲夜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数上面看不见的血迹。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如果暴露了就会万劫不复的事情,全都由这双手去做。”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陆昭。
  “我回报你了。该还的,不该还的,我都还了。”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
  陆昭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你什么意思?”
  姜仲夜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一分:“还没意识到吗?”
  他微微偏头,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死水,又像即将吞噬一切的深渊。
  “我想,让您去死。”
  陆昭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那几个字:“最近那批货……果然!是你搞的鬼!”
  姜仲夜嘴角的弧度终于真正地扬起来,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某种活泛的东西。
  不是温度,是一种猎食者终于收网的餍足。
  “猜对了。”他说,“但是没奖励。”
  陆昭的脸色狰狞起来,他朝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姜仲夜的脸前。
  他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什么。
  “早知道是这样,最开始我就该把你送到那些喜欢残缺东西的人床上,让他们把你玩死!”
  姜仲夜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甚至微微垂了垂眼,像是在认真听一段长辈的抱怨,声音轻柔得像叹息:
  “那真可惜,您没这么做。”
  再次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
  姜仲夜对着走廊里等着的几个人说了一句:“处理干净。”
  “是。”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漆黑的枪口,走出这栋曾经每次踏进都觉得恐惧的别墅。
  身后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利落地结束了。
  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但他不觉得暖。
  那种阴冷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从心脏蔓延到指尖,太阳晒不透,风吹不散。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和十年前的那天一样。
  那天陆昭站在他面前,像一个真正的救世主。
  他信了。
  他怎么能不信?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朝他伸出手。
  可后来他才明白。
  所谓的“拉出泥潭”,只不过是从一个泥潭里出来,跌入另一个更深的泥潭罢了。
  陆昭的代价,就是要让他手上沾满污秽,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刀。
  没有名字,没有脸,只有刀刃上永远洗不干净的血。
  他曾经拼了命地往上爬。
  读书,科研,拿奖,发表论文,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脚底板被割得血肉模糊,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深渊。
  停下来,就会被送去别人的床上被玩死。
  可那些不够。
  远远不够。
  在这个吃人的地界里,光靠学术的光环护不住他。
  他只能去争,去抢,去夺那些权力,地位,人脉,筹码。
  为了保护自己,他什么都学。
  阴谋阳谋,示弱伪装,借刀杀人。
  他哪样没做过?
  他什么都做过。
  将他拉出泥潭的陆昭,他回报了。
  可还是不够。
  陆昭太贪婪了,想要把他拆吃入腹,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没办法。
  为了活下来,他只能让他去死了。
  姜仲夜抬头看着远处碧蓝的天空,微微有些出神。
  阳光刺得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最开始他的想法,单纯得可笑,只是希望有人能从那个泥潭里把他拉出来。
  但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把他拉出来过。
  他只会摔进更深、更黑、更窒息的泥潭里。
  为了那句近乎诅咒的话。
  他拼命地往上爬,踩着别人的尸骨,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一步一步,爬到现在。
  如今,终于踩着陆昭的尸体登上去后,他才发现,自己无法回头了。
  死了一个陆昭,还有无数个陆昭。
  前方是无数等着他的陷阱,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那些曾经被陆昭得罪过的人,那些他被迫得罪过的人,那些看着他这个从泥潭里爬上来的人。
  都像狼群一样蹲在黑暗里,等着他摔下去,然后分食他的尸体。
  他再也无法回头了。


第105章 蝴蝶效应吗?
  沈昼睁开眼。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缕昏黄的光,落在床尾。
  他躺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梦。
  上辈子的梦。
  他缓缓坐起来,伸出手,低头看。
  不再是梦里面那双粘腻腥热的手了。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攥紧,又松开。
  但,也没什么区别。
  这辈子,他做的事情和曾经没任何区别。
  手上沾染了多少血,他早就已经记不清了。
  上辈子当他真的站到了那个所有人都需要仰视他的位置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疲惫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站在那里,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他残破的身躯浑身发冷。
  低头看,脚下是万丈悬崖,身后是他走过的尸山血海,身前是一片空茫。
  他想,我终于安全了。
  没有人敢直视我了,没有人敢窥探我的秘密了,没有人敢对我指手画脚了,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可是然后呢?
  比那具身体更让他恶心的,是心脏和灵魂里那种永远无法填满的空虚感。
  每天站在镜子前,看到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他就想吐,想把那层皮撕下来。
  可那副面具,已经和骨肉长在一起,再也摘不下来了。
  他靠这个杀了所有想要伤害他的人。
  最终,似乎也把真正的自己杀死了。
  面具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解的空洞,只有千疮百孔的灵魂。
  哪怕重生到新的身体里,换了新的皮囊,换了新的身份,成为沈昼之后,他依旧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已经在暗处,待了太久太久了。
  把自己藏进了阴影最深处,藏了几十年。
  当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站在阳光下时,他比上辈子更茫然。
  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怎样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着。
  于是只能和曾经一样,给自己制定压榨精神的目标,然后往上爬。
  这样,他就没时间去想那些空洞的问题,没时间去哄着自己活下去。
  靠着前世的经验和手段,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比上辈子早得多,也轻松得多。
  权力、地位、人脉、筹码,这些东西他重新拥有了一遍。
  可这些东西,依旧填不满心脏和灵魂里那种空虚感。
  那种空虚像一口枯井,扔什么东西进去都听不到回音。
  扔进去的是荣誉,是地位,是权财,是所有人艳羡的目光,是他在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一切。
  可井底始终沉默着,连水花都没有。
  每天还是茫然地坐在空旷的住处,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直到……
  沈昼缓缓抬起头。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橘猫挂件,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毛。
  小橘猫的眼睛亮晶晶的,圆圆的,像两颗琥珀色的糖,呆头呆脑地仰着脸。
  沈昼看着那双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那弧度很轻,像水面上一圈快要散去的涟漪。
  半晌,他闭了闭眼。
  幸好。
  幸好这个世界没有陆昭。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时候,他感到一阵迟来的凉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庆幸。
  庆幸将姜仲夜拉出泥潭的,是自己。
  沈昼把橘猫挂件抵上额头,眼睛闭着,眉心贴着那只小猫圆滚滚的肚子。
  毛茸茸的触感从眉心蔓延开来,软软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挠他。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睫毛轻轻颤抖。
  随即,淡淡的疑惑浮上心头。
  为什么……陆昭消失了?
  这个世界和曾经的世界融合的时候,他当时在国外的研究院。
  在两个世界交叠的过程中,许多上辈子学术界熟悉的人,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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