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穿越重生)——咩咩指导

分类:2026

作者:咩咩指导
更新:2026-09-05 08:13:16

  埃里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个疯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眼眶泛红,声音嘶哑:
  “你知道那项技术能救多少人的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想要冲上前,却被旁边两个保镖死死按住肩膀,膝盖撞上冰冷的地面,疼得他龇牙咧嘴。
  姜仲夜垂眸看着被压跪在地上的男人,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露出底下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因为我不想活了啊。”
  “所以,我想让所有人都来给我陪葬。”
  埃里克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恶魔……你果然是恶魔……”
  “……我知道了,陆昭……陆昭是你杀的吧……”
  埃里克看着姜仲夜缓缓扬起的嘴角。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往后缩:“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姜仲夜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和厌倦:
  “我不杀人,人就会杀我。从我开始往上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埃里克无力地垂下头。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声音沙哑破碎:
  “求你,别这样……”
  “大家都是无辜的……”
  “求你了……你放过他们吧,求你……”
  姜仲夜的声音依旧温和,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无辜?谁不无辜呢,又有谁放过了我?”
  “我给陆昭差不多当了十年的狗,终于把他杀了。又花了八年的时间,才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一路上想要我死的人有多少?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垂下眼看着埃里克,“毕竟,你也是其中一个。”
  埃里克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整个实验室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和埃里克压抑的抽泣声。
  姜仲夜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无趣地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温和、怜悯、嘲讽,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空。
  “你该上路了,埃里克博士。”他的声音很平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被押着的埃里克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呃!”
  他的五官开始渗血,暗红色的液体从眼角,鼻腔,嘴角耳朵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开始呕吐,内脏的碎块混着血水,一股一股地从嘴里涌出来,溅在白色的大褂上,触目惊心。
  埃里克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吞噬。
  他的被染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仲夜,嘴里溢出的血让他的话语含糊不清。
  但那双眼睛里最后燃烧的恨意,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
  “……你……会……下地狱的。”
  姜仲夜垂下眼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享受的残忍笑意,声音却轻得像叹息。
  “我早就已经在了啊。”


第81章 诅咒
  沈昼缓缓睁开眼,坐起了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晌,他才掀开被子,洗漱换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姜仲夜正站在厨房里忙碌。
  晨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他肩上,把整个人都照得暖融融的。
  他正低着头切什么,刀落在案板上。
  听到脚步声,姜仲夜抬眼,看到沈昼的瞬间,嘴角立刻扬起来:
  “哥,早啊!”
  “早。”
  姜仲夜看了眼时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装完的餐盒:
  “我今天起来得也比较晚了,早上有课,我就把早餐带去学校吃好了。”
  他抬头看向沈昼,“哥您是现在吃吗?”
  沈昼走近了,在厨房的吧台前站定、:“不了,我今天不太想吃东西。”
  他顿了顿,“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姜仲夜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沈昼脸上。
  男人依旧穿戴整齐,衬衫的领口扣得很规矩,但今天头发没有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慵懒。
  虽然神情依旧温和,眼下却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整夜没睡。
  姜仲夜问:“您昨晚上没睡好吗?”
  沈昼看着少年担忧的神色,移开视线:“嗯,有点……不舒服。”
  姜仲夜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的强硬:“那我还是给您带份早餐上,空腹可不好。”
  沈昼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姜仲夜用这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失笑,顺从应道:“好。”
  姜仲夜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刚刚自己跟在教他做事一样!而且语气还有点强硬!
  他耳根发热,赶紧转身把早餐装进餐盒里,盖好盖子,又拧开牛奶杯,灌了一瓶温牛奶。
  沈昼看着他打包了两份早餐,没说话。
  姜仲夜提上两个小袋子转身,见沈昼表情没什么变化,悄悄松了口气说:
  “好啦,我们走吧。”
  *
  车开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姜仲夜看着沈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语气认真道:
  “哥,您如果吃不下也不用勉强自己的。如果可以的话,多少还是吃一点。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沈昼看着姜仲夜唠叨自己的样子。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关切,眉头微微蹙着,嘴巴一张一合,说的都是些琐碎日常的,带着温度的话。
  忽然间,那种从早上起床就压在胸口的淤堵,散开了许多。
  他笑了笑,声音放软了:“好,我知道了。快去吧。”
  姜仲夜点头,拉开车门,把给沈昼留的那个保温袋放在座位上,探回身子:
  “哥,我先走啦。”
  “好。”
  车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昼垂眸看向那个保温袋。
  深灰色的袋子,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他看了几秒,伸手拿过来,提下车,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里。
  沈昼打开保温袋,从里面取出餐盒和一瓶牛奶。
  餐盒和牛奶都还是温的,没有凉掉。
  打开盖子,里面依旧是简单的早餐。
  是小姜版三明治和几块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
  他刚准备拿起来,门被敲响了。
  “进。”
  一位男老师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沈教授,这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沈昼接过来,垂眸看了看:“嗯,拿过来吧。”
  林泽杨把文件递过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没有logo的餐盒和保温袋上,眼里多了一点好奇。
  这看起来不像是学校食堂的餐食,也不像是外卖的包装。
  他随口问了一句:“教授您今天点的早餐吗?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沈昼愣了一下,笔尖在签名处停了一瞬,随即说:“不是。”
  林泽杨更疑惑了:“您自己做的啊?”
  沈昼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回去,笑了笑:“是我弟弟做的。”
  林泽杨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沈教授还有弟弟?
  这件事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但文件已经签好了,他也不好再多问,接过文件点了点头:“好,麻烦教授了。”
  “嗯,没事。”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昼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手边的牛奶瓶,透明的玻璃瓶壁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来喝了一口。
  牛奶还是温的,没有咖啡的苦涩,带着一点淡淡的甜意,从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他放下瓶子,慢慢地将姜仲夜做的早餐一点一点吃完了。
  直到最后一口咽下去后,沈昼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近梦到上辈子的事情……更加频繁了。
  那些被他杀过的人,像是终于找到了门路,一个接一个地回到他的梦里。
  甚至还有那些连名字都记不清的脸,他们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看着他。
  如同怨灵一般,驱散不走,几乎每夜都在纠缠。
  沈昼靠进椅背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纸面。
  上面是他平时随手划下的几个墨点,钢笔戳出来的。
  那些墨迹几乎力透纸背,有的已经洞穿了纸面,露出底下深色的桌面。
  上辈子,“自己爱自己”这句话贯穿了他的一生。
  撑着他从那些蜷缩在杂物间的夜晚,到站在山巅俯瞰众生的时刻。
  他一直在对自己说这句话,像念咒,像祈祷,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可他其实从来都不爱自己。
  每日的自我憎恶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爬得够高,就能把那些东西甩在身后。
  可到了山顶他才发现——
  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能信任的人。
  他原来……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山巅上,身后是他走过的血路,泥泞,腥臭。
  身前白茫茫的一片,是看不到尽头的空无。
  时间久了,他甚至开始怀念曾经那段灰暗的日子。
  至少还能生气,还能发怒,还有恨意支撑他踩在别人的尸骨上往上爬。
  那时候他还有目标,还有力气,还能在深夜里咬着牙对自己说“再撑一下”。
  可当他真的站在所有人都到不了的地方,却连“还有什么理由活着”都说不出来。
  那句话像是钉子。
  一直吊着他的命,把他钉留在人间。
  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思想在求着自己去死,但身体却本能地抗拒伤害自己。
  他没有办法做到自我了断,可被束缚在躯壳里的灵魂早就溃烂了。
  皮囊下的痛苦如此清晰,却如此无处可去。
  他伤害不了自己。
  于是……他选择,伤害所有人。
  沈昼喉结滚动,恶心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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