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穿越重生)——咩咩指导

分类:2026

作者:咩咩指导
更新:2026-09-05 08:13:16

  “告诉我……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垂下眼,第一次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姜仲夜。”
  陆清不认识这个名字。
  她站在那里,雨打在她脸上。
  冷的,像针。
  看着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光了:
  “他……他回不来了吗?”
  “他已经死了。”陆昭的声音依旧平淡。
  雨声变得更大了。
  陆清站在那里,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瞳孔震颤。
  她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
  如今儿子死了,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附体了。
  她孤身一人了。
  陆清崩溃了,她朝着陆昭大吼:
  “那你也去死啊!你把我弟弟还给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你去死啊!你滚出我弟弟的身体啊!你把他还给我!我要带我弟弟回去!”
  她的声音从高到低,从吼到哑。
  最后变成了一声一声的抽泣,声音痛苦又绝望:
  “……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我的儿子死了……你能不能……把我弟弟还给我……”
  “让我带他回去啊……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陆清最终支撑不住自己,跪坐在雨里,浑身湿透的看着他哀求。
  但她没有真的指望这个占据了自己弟弟身体的恶鬼,愿意把弟弟还给她。
  哪怕,是尸体。
  但男人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大雨的嘈杂中很模糊,但她听清了。
  “我会还给你的。”


第214章 艾米莉回忆3
  陆清办了儿子的后事。
  火化、下葬,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没有人帮她。
  她站在墓园里,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
  上面刻着周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周顺。十六年。
  十六年啊,太短了,短到她站在这里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没有哭,就那样站着,站到腿都麻了,站到墓园的人过来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点了点头,走出去。
  今天的天是灰的,像是有人把所有的颜色都抽走了。
  回到家里,那间老房子忽然变得太大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目光扫过周顺的房间。
  书桌上还摊着他没写完的作业,床头柜上放着那只他从就喜欢的小熊,枕头边上还搭着他前天换下来的校服。
  她走过去,把校服拿起来叠好,放回衣柜里。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似乎像是在极寒的地方待了太久,连哭都觉得冷。
  接下来的日子,她去了很多地方。
  她听说泰国有一种古老的降头术,能够驱除附体的恶灵。
  她飞过去,找到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阿赞。
  那位穿着红色袈裟的老人围着她转了三圈,念了一段她听不懂的经文,然后摇头说:
  “附在你弟弟身上的东西,不是鬼魂。”
  她不信,又去了缅甸,去了马来西亚,去了那些传说中巫术盛行的地方。
  每一次都抱着希望去,每一次都带着同样的失望回来。
  国内她也找遍了。
  她找过驱邪的道士,找过念经的和尚,找过跳大神的乩童,找过自称能通阴阳的灵媒。
  她跪在神像前磕头,磕到额头破皮渗血。
  她坐在香火缭绕的房间里让人给她做法,把符纸烧成灰混在水里喝下去。
  她甚至听从一个大师的话,用自己的血在黄纸上写了陆昭的名字招魂,然后点燃,看着那团火在铜盆里烧成灰烬。
  法师、道士、活佛、灵媒,她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请神、驱邪、念经、做法事,她甚至用自己的血画符咒。
  可每一次,每一次她做完那些事之后回到家,再打开手机,那个男人都还在那里。
  他好端端的站在台上,他出现在学术报道里,他微笑着和政要握手,他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傍晚,她站在租来的房子里。
  面前燃着一个铁盆,里面烧着纸钱。
  她手里捏着一叠纸钱,蹲下,一张一张地往火里放。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她抬眼,面前电视上录播的,前几天男人还在接受访谈。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谈吐从容,风度翩翩。
  台下掌声雷动。
  陆清闭上眼,眼泪在那些掌声中终于流下来了。
  她哭不出声音,只是蹲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灰烬从铁盆里飘起来,在空气中打着旋,落在她的身上。
  她今年……四十岁了。
  如果儿子还在,现在都上大学了吧。
  这两三年里,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疯女人。
  亲戚们不再跟她来往,同事们的电话她也不接了。
  所有人都在背后说她“儿子死了受刺激疯掉了”。
  她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卖掉了房子,辞掉了工作。
  她把自己从一个有家可归的人,变成了一个住在廉租房里的女人。
  可换来的这些东西……对那个恶鬼,根本没用啊……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通知弹出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银行的转账。
  金额很大,大到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
  汇款人的那一栏,只有一个姓。
  陆。
  陆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抬起手,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裂痕从一角蔓延到整块屏幕,映照着她被撕碎的脸。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占用了自己弟弟身体的恶鬼,为什么还不去死!
  为什么还要用她弟弟的账户给她转钱!
  是在施舍她吗?!
  是在告诉她,她斗不过他吗?!
  她捂着脸蹲在火盆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着。
  哭泣声再也压抑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嘶哑又绝望。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呜咽:
  “对不起……弟弟……”
  “是姐姐没本事……姐姐斗不过他……”
  “我连你的身体……都拿不回来……”
  那天晚上,陆清开了个酒店,放了一浴缸的水。
  她把周顺喜欢的那只小熊放在浴缸边上,把陆昭曾经穿过的一件旧外套也叠好放在旁边。
  然后她拿出刀片,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躺进了冷水里。
  水很快被染红了。
  她喃喃道:“弟弟……儿子……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
  失血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的头一阵一阵地发晕,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一点一点地被抽走了。
  入冬的水冷的刺骨,但她的身体却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暖意。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清皱紧了眉头。
  她不想接。她甚至想骂人。
  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打扰她死。
  但她越来越晕,铃声在安静的浴室里也越来越刺耳。
  那声音像是在她脑子里钻了一个洞,不停地往里灌。
  她烦躁地从浴缸里爬起来。
  水从身上溢出浴缸,在地上洇出一片浅红色的水渍。
  她伸手拿起放在浴缸旁边的手机,想挂断。
  但失血导致她头晕得厉害,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朝上。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陆清。”
  安静的浴室里,哪怕是免提没开,那个声音也足够清晰了。
  陆清浑身一颤。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浴缸里出来。
  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一串数字。
  她的手在抖,手腕上的伤口顺着指尖淌血。
  她捡起手机,颤抖着贴近耳边。
  “是……是你。”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是我。”
  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平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话。
  “陆清,你想要回你弟弟的身体么。”


第215章 艾米莉回忆4
  男人给了她一个条件。
  一个她听了之后觉得荒谬,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条件。
  如果想要拿回弟弟的身体,她就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
  第一条,首先就是获得权和势。
  然后需要她做什么,男人说以后会告诉她。
  陆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
  但为了弟弟的身体,她清醒过来了。
  她从浴缸里爬出来,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自己绑了绷带,穿上衣服。
  那天晚上她拿着屏幕碎掉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把那些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旧客户一个一个地找了回来。
  她用了陆昭转给她的那笔钱,重新回到了商场上。
  哪怕是从头开始,哪怕她已经四十岁了,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她在经商方面格外有天赋。
  那种天赋像是被生活压得太久,一旦有了喘息的缝隙,就疯狂地长了出来。
  没几年,她就打通了国内的市场,然后开始入侵国外的市场。
  那些曾经和她打过交道的客户说,陆清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更冷、更狠、更精准。
  再次见到陆昭的时候,她四十八岁了。
  陆昭只比她小一岁,四十七。
  在国外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内,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对方主动提出要见陆清的。
  她已经八年没有见过他了。
  准确来说,是从她四十岁那年开始,男人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电视上。
  他那时忽然退出了公众视野,连学术圈都很少再有他的消息。
  如今的男人,和照片里面那个抱着周顺的人完全不一样。
  陆昭的脸依旧温和,但和她记忆里的弟弟完全不同。
  弟弟是温柔又青俊。
  而面前的男人温文尔雅,从容笃定,像是一把被磨了很久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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