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存单(近代现代)——颍川月下

分类:2026

作者:颍川月下
更新:2026-09-05 08:12:38

  毕潭不是不回,而是正在他狭小的客厅里转了两圈,还是不敢相信,他现在的心情大概等于考试经历了惨痛的不及格后,突然被老师通知卷子判错了,其实你得了95,他还以为……徐孟郗要他先赔床和被子的钱。
  这个星期三的时候,他支行里有个客户被城南支行恶意教唆打投诉电话要求转换管户关系,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此前的确有听说别的分行有过,但是毕潭没想到莫莉莉竟然会用,而且在检视会上当他提出要杜绝这么恶性竞争因为这不能提升分行整体的达成,只是左口袋倒右口袋之后,其实他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莫莉莉,只是提出要有一个制度。
  莫莉莉却恼羞成怒,在会议上阴阳怪气道:“毕行就别上纲上线了,做业务就是各凭本事,谁服务的好客户自然就喜欢往哪里去,这也是客户的权利,谁有本事也可以抢我的啊,没本事就把嘴闭好。”见刘会哲眼镜盯着屏幕像没听见一样,她明白这是让她说的意思,于是就更嚣张起来:“毕行,你净流失10个多亿也不是这一个客户造成的吧?你有这个空不如出去跑业务尽快找个大机构,一个男人这么斤斤计较的样子真他么叫人觉得可怜,你哪个眼睛看到是我让客户投诉的?”
  毕潭不必看到,但就是知道,那个客户70多岁了,就住在支行附近小区很多年了,他儿子是城南支行的客户,莫莉莉通过客户儿子认识了客户,得知客户有几百万这个月到期,便动了心思。
  但是他不像莫莉莉那样伶牙俐齿,一时间气得发怔,根本说不出话来。
  银行里就是这么弱肉强食,毕潭握紧了拳头,却不敢争执。
  徐孟郗让自己陪他睡一次,跟职场上这种的羞辱霸凌相比,毕潭突然觉得好像也不算过分,至少明码标价多劳多得,而受莫莉莉的气,被刘会哲贬低人格的辱骂都只是融入工资里,多受气也不会多发工资。
  莫莉莉欺负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北湖和城南支行规模差不多大,但是北湖支行的业绩一直压着城南一头,毕潭自从来到沪城分行就总是若有若无的感受到莫莉莉的敌意。
  毕潭是外地人,父母两边家族都在当地的体制内工作。这在当地固然很体面被戏称县城婆罗门,但是真要说照应远在沪城的他来说是鞭长莫及。他毕业后找工作、升职全靠自己,确实毫无依仗,银行作为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中央,需要有背景的人带来资源也需要没背景的人当牛马,所以刘会哲更偏心有老公撑腰的莫莉莉一些,毕潭是非常能理解的,所以不管莫莉莉之前如何当众让他难堪他都一笑了之,比如分零食给在场的人,独独落下毕潭,又比如一副为了分行好一心为公的模样,分行开会的时候突然当众发言说毕潭行里存在强行向存款客户销售保险产品,建议他注意点合规,客户都在社交媒体发帖吐槽了。
  毕潭反问过一回,问可不可以当场搜出来是哪个帖子,为什么他没有搜到,莫莉莉面不改色地表示说不定人家刚删了,不代表没发。
  每当这个时候,作为分行主管领导的刘会哲从来都是不说话。
  这些委屈毕潭没有人可以讲,讲也没有用,讲了他行里的指标不会达成得好一点,刘会哲也不会因此不骂他,莫莉莉也不会收敛一些她的霸道。
  所以,他甚至觉得比起莫莉莉和刘会哲,直截了当的提出潜规则的徐孟郗没那么过分,上次是自己搞砸了,万幸徐总还给他第二次机会。
  抱着这种想法,毕潭在前往徐孟郗家的时候,先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洗头洗澡洗脸刮胡子剪指甲然后又吹头发给皮肤保湿用漱口水,又郑重地换上一套见客户的正装。他并不知道徐孟郗的“睡”到底要怎么弄,自己这样的筹备工作是否足够,然而他也无人可问,春秋五霸群里都是一帮直男,以前的同学里好像也没有疑似……同性恋的。
  哎,他叹了口气,在车上想着搜下有没有可以参考的网友帖子,谁知刚点开一个网页就自动播放出一阵令人羞耻的声音,关都关不掉!他一面手忙脚乱地赶紧把手机静音一面接受司机师傅从后视镜中不动声色但意味深长地打量。
  徐孟郗开门的时候见到此人穿得像要去参加婚礼,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得纹理分明,觉得莫名其妙,不是说了来睡觉的吗?这是睡觉的造型?
  毕潭这次拎了一袋水果,但是他发现这没有缓解他的局促,他也不知道类似情况应该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去亲金主呢……毕竟徐孟郗看起来很冷淡,完全不像色眯眯的人——天知道他刚才在网上一搜出来的都是什么羞耻的东西,点进去全都是某岛国风格的垃圾广告
  不过徐孟郗没有给他多余的犹豫时间,就说了句:“你如果要洗澡用主卧的洗手间,我先去另一个洗手间洗澡。”
  !!洗澡,孤男寡男,他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毕潭懂。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徐孟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并没有发现毕潭的忐忑。他也懒得猜别人的心思,他只是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他来自己家里睡个觉而已至于这个表情吗?他总觉得此人不太聪明的样子,智商堪忧。
  原则上来说,徐孟郗对于来自己家从事家政的阿姨都有智商的要求,上岗前特别提出要做一套试卷的。邀请毕潭来家里,实属没有原则的行为。
  毕潭在家已经进行了细致的沐浴更衣自然不用再洗,一进卧室见到地上铺着全套寝具,不由得瞠目结舌…天,玩得这么花吗?居然在地上… 他坐立不安地站在那里,好像等了一个世纪才等到他心目中的金主洗完澡裹着浴袍进来,毕潭顿时耳朵彻底烧红,浑身肌肉绷得发紧,呼吸又轻又乱,理智不停地拉扯着他,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忍一忍他就能解决10亿的窟窿,不用被刘会哲骂成猪,也不用再看马莉莉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建设,徐孟郗就“啪”地关了灯。
  作者有话说:
  两个傻子谈恋爱。。全靠我出力啊


第9章 反潜金主
  这一个关灯的动作,彻底敲定了毕潭心中的猜想。 犹如最后一丝伪装撕开,接下来就是心照不宣。
  黑暗令毕潭的感官和想象力都无限放大,他联想起来刚才紧急搜索的帖子…这黑灯瞎火的,会不会是徐孟郗那方面不太行,比如…很短小。
  ?所以不开灯看不见的话可以减少一点点他的自卑感? 他脑补了这许多,没想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徐孟郗好像停了下来,他又等了一刻好像还是没上床来,应该是睡在了地铺上。 这…令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徐总?你不到床上睡吗?”毕潭紧张到了极点,声音逗有些变调试探着问道,这个行业的服务是不是也有个操作手册啊…不然对于他这种没经过培训又没有天赋的,即使有心也实在无法确保工作质量。
  徐孟郗没理他,毕潭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他善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他想了想觉得银行也是服务行业,服务理念应该还是相通的,至少服务是要主动的,客户往往不会直接的告诉你他的需求。
  于是他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蠕动了过去,摸索着跟金主并排躺下。
  徐孟郗:“?”他只不过想要完全复刻上周五晚上的一切,完成他睡眠测试中最后一个控制变量的实验,因此他把床让给毕潭睡,自己跟上次一样睡地板。
  然而徐孟郗毫无动作,毕潭心知这是上位者隐晦的需求,当然不会主动,毕潭脑子里强迫自己回忆起刚才紧急查阅的相关专业知识,虽然由于网络清朗运动他几乎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知识。但脸还是红得几乎要滴血,幸亏黑灯瞎火没人看见他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向徐孟郗,然后凭借着男人的本能准确地判断出他寻找的关键部位,然后…
  !! 徐孟郗本来已经在酝酿睡意,突然间一具温热的躯体突然贴了上来,随即要命的地方被——
  ——徐孟郗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因为毕潭的气息而松弛下去的神经猛地绷紧,浑身的血液先是在这一刻突然停滞,而后不可遏制般涌向被掌/握的部位! 他一把抓住毕潭的手臂想要推开这个傻x,他到底在做什么?
  毕潭知道自己毫无专业技能且无证上岗,生怕被客户叫停不再给自己机会。于是他呼吸打着颤儿,声音细如蚊蚋带着藏不住的窘迫与慌乱,带着又惊愕又是被嫌弃的羞耻问道:“徐、徐总…这样可以吗?”他几乎是视死如归的指尖颤抖,生涩又笨拙…
  天知道银行的工作压力有多大,他自从进了银行,平时一躺下脑子里就是kpi,根本就很少有自我疏纾解的需求,没有熟能生巧的土壤。
  他动作僵硬、生疏、毫无章法,全程都在发抖,每一寸动作都透着极致的局促与不适应。换作任何另外的金主,他都会被喝止——这搞得什么玩意儿?
  然而徐孟郗还是身体瞬间僵死,抓着毕潭的手臂竟然像无力推开一般——跟毕潭脑补的不同,他并没有被人伺候过,他和许多极客一样,亲密接触过的只有右手,在他看来这种事带来的快、感远远比不上突破一个技术难题。
  可……原来别人给自己做这种事是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很奇异…徐孟郗僵直着身体有种身在云端的错觉,好像一激一荡地飘着,脑子里初时还在想这人还说自己是流氓,果然是欲擒故纵……
  但没过一会,他脑子里清明逐渐消失殆尽,实际上对于徐孟郗这种毫无恋爱经验的人,平时对此事也没什么兴趣,这种刺激对他大脑的冲击令他快速的短路,整个人像电路板突然接了超额电流,挣扎了两下就宕机了。
  毕潭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结束了度秒如年的煎熬,他下意识的收回手,手上的东西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卧室里有没有纸巾,又怕弄到徐孟郗身上会让眼看就要到手的十亿存款飞了,只得撑起来想去清洗下。
  然而徐孟郗抓着他手臂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短路的大脑还没有接通。
  毕潭:"?"也没有为他人服务经验的毕潭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他刚才……满意还是不满意——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一闪!
  啊呀,不会吧,是不是他太卖力导致...时间太短了...?他不会冒犯到男人那最要命的自尊了吧...毕潭一想至此,呼吸紊乱,声线都颤抖起来,又是窘迫又是羞耻又是不知所措:"..徐总。"
  一开口终于智商归位了一点,这种事怎么好说出口的呢,那,那总不能马上再来一次吧?毕潭终于体会到了这个行业的不容易,真的没有比在银行上班容易。毕竟在银行主要是动嘴,要是给客户说错了赶紧改正,大多数客户还是会体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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