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GL百合)——坐井观天气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10:43

  有一天傍晚全家聚在马老太太的公寓里吃饭,陈雪忽然很郑重地放下筷子,对着秦熹和靳夕照轻声说:“从前在丰城,我以为马家倒了,我跟死了差不多。后来到了北平,我以为能把廷辉养大就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做的事。现在我知道,我还能做更多的事,以后无论你们去哪,我和廷辉都跟着。”
  秦熹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靳夕照隔着桌子朝她微微举起杯盏,眼角是弯的。
  又过了一个春天,向阳贸易公司更名为向阳集团,旗下包含粮食贸易、当铺金融、新型磨面设备制造、报纸杂志四类业务,另有独资的“景泰基金会”专门资助华人子弟和本土员工的教育医疗。
  三十六人中的不少人已经在集团内部独当一面,有的娶了妻,有的在纽约买了自己的房子,有的把留在国内的亲戚接了出来。
  逢年过节他们还是照老规矩带着一家老小来给东家磕头,然后挤在公寓底层的活动室里吃饭喝酒,听柳姨用留声机放周璇的老唱片。
  马老太太现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不是这家孩子出疹子了,就是那家新媳妇吃不上月子饭,她都拄着拐杖亲自上门去指导,回来以后累得瘫在摇椅上,梅大夫便过来给她扎一针提气,她一边嫌疼一边笑着说自己这辈子值了。
  在一个寻常的傍晚,秦熹一个人站在新租的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来往的行人和远处哈德逊河反射的金色波光。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夕照推门进来。她刚从银行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集团今年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所有业务线全部盈利,市场份额稳步上升。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走到秦熹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们这些人,从丰城一路走到这里,坐了火车、坐了船、坐了邮轮,仿佛走了十万八千里。还有那些没走出来的人,有些死了,有些困在原地,有些还在打仗。”秦熹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里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坦然。
  靳夕照握住她的手。“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秦熹想了想,忽然笑了。
  夕照指着她腿上的伤疤:“是你在北平拆纱布的日子。”
  她把头靠在秦熹的肩上,闭上眼睛。
  楼下传来孩子们放学回来的笑闹声,马老太太在走廊里中气十足地喊秋菊给梅大夫把新配的药送上去,雪团趴在办公室门口打了个哈欠。
  这幢红砖楼里永远有煮饭的热气,有算盘的声响,有听不懂的英文单词反复背诵的磕绊,有来自不同姓氏却早已将彼此视作骨肉的人们,踩着吱嘎作响的楼梯上上下下。
  傍晚,全家人在哈德逊河边聚会。
  夕阳把河面烧成了一片熔金,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深色的剪影。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闹,秦舒被廷辉和柱子轮流扛在肩上,兰兰和思成在教陈雪背英语单词,马玉翠和柳姨扶着马老太太在河边散步,石艺莉靠在长椅上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诗人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削着一只苹果。
  马老太太走累了坐在长椅上捶着腿,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在河边四散开来,忽然说:“我想老头子了,他要能亲眼看看今天该多好。”
  柳姨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说您是马家最年长的长辈,您在,马家就在。
  秦熹和靳夕照并肩站在河边,靳夕照侧过头看着她,夕阳把秦熹眼角的细纹照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秦熹。”
  “嗯?”
  “我是靳夕照。”
  “嗯。”
  “你听过一个成语——秦晋之好吗?”
  秦熹没有用语言回答。
  她把靳夕照的手举到唇边,在那只已经戴了好些年、被体温摩挲得温润光滑的银耳坠旁边,落了一个吻。
  “靳老师,对吗?”
  河面上的风把她们的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夕阳收尽最后一缕光,万家灯火在对岸的纽约城里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从丰城到纽约,从那一方窄窄的荷花缸前到异国的江岸,她们的脚步跨越了半个地球,而她们的身边,早已聚起一整个新的家族。
  她们不只是谁的女人,谁的母亲,谁的女儿,她们更是她们自己,勇敢永远是人类最伟大的精神,勇敢的爱自己吧,女人们。
  她们的故事在这里暂告段落,但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愿此去勇敢无畏,平安四季。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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