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裴连雲一听这话,开心得当场蹦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就絮絮叨叨讲起生辰当日的安排:“今年父皇为我设了宫宴,宴后咱们出宫逛灯会,听说今年鹊桥节灯会比去年还热闹,还有放河灯祈福的活动,咱们一起放!等逛累了,就去城墙上看烟花,去年你说没看够,今年我让内务府多备些……”
  他说了一大堆,语速又快,信息密集得让沈娆来不及细想,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看着他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模样,心头也跟着软了几分。
  “五皇弟和蛮儿妹妹聊得这么开心?”一道温润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沈娆心头一凛,回头一看,正是身着星灰素锦长袍的裴连霆。他站在柳树下,眉眼间满是温和。
  裴连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警惕地将沈娆往身后护了护,攥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像只护食的小兽。沈娆轻轻抽回手,对着裴连霆屈膝行礼:“四皇子安好。”
  她对裴连霆并无特殊感觉,只觉得他行事妥帖,待人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离,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君子风度。
  “蛮儿又这般客气。”裴连霆上前一步,抬手在她手肘上虚扶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必拘着这些礼数。”
  这话惹得裴连雲更紧张了,不动声色地又往沈娆身前挡了挡,眼神紧紧盯着裴连霆,满是防备。
  裴连霆却不在意他的敌意,笑着看向两人:“方才路过,隐约听你们说后日要出宫逛灯会?吾近来正好得闲,不知是否也能凑个热闹?”
  “不行!”
  “可以。”
  裴连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娆,仿佛在问“你为何要答应”;沈娆则悄悄摸了摸脸颊,故作轻松地说:“人多热闹些,一起去也好玩。”其实她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好能借着这个机会,打探裴连霆的心意,也好早日完成皇后托付的差事。
  裴连霆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说定了!七日宫宴结束后,咱们在宫门口汇合,一同出发。”说罢,他对着两人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沈娆想安抚裴连雲几句,没成想他却像不认识她似的,喃喃道:“你不是向来最讨厌他吗?为何要答应让他一起去……”话音未落,便甩袖而去,只留下沈娆站在原地无奈叹气,这孩子的脾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追上去,先去锦澜宫给贵妃问了安。贵妃也没多留她,只叮嘱了几句让她多照看裴连雲,便让她出宫了。
  回到国公府已是傍晚,沈娆坐在桌前写回信时,她没详叙今日入宫的经历,只在信里提了一句,七月七日要去给五皇子裴连雲庆生。写完信,她将信纸折好,交给花奴,让她明日一早派人送去临溪别院。
  另一边,白鹿书院里的祁玉嵘正忙得不可开交。前些日子气候突变,白日暑气未消,夜里却凉意骤起,忽冷忽热间,罗文镜竟也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热。祁玉嵘得知消息后,立刻让修竹赶回临溪别院收拾常用物件,自己则直接住进了罗文镜的墨澜居,为外祖父侍疾。
  沈娆的信送到临溪别院时,修竹正在打包祁玉嵘的衣物和常读的典籍。他见送信的小厮递来的信封上是郡主的字迹,知道是两人日常通信,便随手夹进了祁玉嵘常翻的《论语集注》里——那是祁玉嵘这几日睡前看的书,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随即又对小厮道:“劳烦你回禀郡主,郎君因罗大学士抱恙,需在书院专心侍疾,近来或许来不及回信,还请郡主莫要挂心。”
  小厮回府将话转达后,沈娆也有些担心罗文镜的身体,当即让人从库房里取了上好的老山参、燕窝等滋补品,又收拾了几套新做的锦袍,连同新买的折扇、玉佩等一并派人送往书院。临行前,她还特意补了封信,字迹比往日更显柔和:“府中一切安好,祖母精神日渐爽朗,不必牵挂。你且专心照顾外祖父,务必也保重自身,近来不必特意回信,待外祖父好转,告知我一声便好。”
  祁玉嵘收到东西和信时,正守在罗文镜的床边。他拆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沈娆温和的叮嘱仿佛就在耳边,心中瞬间涌上一股暖意。他将信看了又看,才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放进怀里。
  接下来的几日,祁玉嵘的重心渐渐从侍疾转向处理罗文镜的工作。罗文镜虽已退热,却仍需静养。因汇总审核容不得半点差错,祁玉嵘便与楚若玄一同分担。两人守在堆满文稿的书桌前,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日夜颠倒。
  因没有时间回信,祁玉嵘特意叮嘱汀兰回国公府向沈娆禀报:“郡主,郎君和世子这两日都在通宵达旦地核对文稿,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沈娆听后暗自心道:看来剧情正在顺利推进,这两人日夜相处,或许已经情根深种了,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显露分毫,只淡淡道:“知道了。”
  随后她让花奴打开库房,取了些人参、鹿茸等滋补药材,交给汀兰带回临溪别院,又特意吩咐厨房:“炖些人参鹿茸甲鱼乳鸽汤,明日一早送去书院,给郎君和世子补补身子。”
  当晚,汀兰就捧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药膳去了墨澜居。祁玉嵘见是沈娆特意让人送来的,眼中瞬间亮了几分,开心地接过汤碗,一饮而尽,连带着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楚若玄看着碗里用料十足的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慢慢喝了下去。
  旁人不知祁玉嵘的心思,楚若玄却看得明白。今日已是初五,再过两日便是鹊桥节,祁玉嵘定是想赶在七日傍晚前把手头的事做完,好陪沈娆去看灯会,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打算?
  待汀兰离开,楚若玄状似随意地问道:“六郎,后日鹊桥节,可有安排?”
  祁玉嵘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放下手中的笔,轻声道:“想邀郡主去逛灯会。”话刚说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竟还没跟沈娆提过这事。此刻已是深夜,不便再送信,他连忙叫来修竹,叮嘱道:“明日一早,你亲自去国公府告知郡主,说我后日忙完编典的事,就陪她去逛灯会,让她等我。”
  楚若玄在一旁听着,心中泛起一丝酸涩。自己如今想见沈娆一面,都要借着祁玉嵘的邀约,可祁玉嵘却能这般轻易地将心意说出口,甚至还能“忘记”提前告知。他看着祁玉嵘低头忙碌的身影,眼底的妒意又浓了几分。
  翌日天刚亮,汀兰便揣着祁玉嵘的叮嘱,急匆匆赶回国公府。他脚步不停往华阳馆去,刚到院门口,守门的嬷嬷就跟他说:郡主一大早就被贵妃娘娘派来的内侍接进宫了
  汀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那花奴姑娘呢?她总该在府里吧?”
  嬷嬷摇了摇头:“花奴姑娘去送郡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郎君特意叮嘱要尽快将逛灯会的邀约告知郡主,可如今别说见郡主,连能传话的花奴都找不到。汀兰站在廊下,手捏着衣角,一时手足无措,若是误了郎君的事,可怎么好?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一旁正在晾晒被褥的月奴看出了他的难处,主动上前道:“汀兰莫急,郡主入宫定不会久留,等她傍晚回府,我第一时间把郎君邀她逛灯会的事告知,绝不敢耽误。”
  汀兰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月奴连连作揖:“那就拜托月奴姑娘了!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姑娘务必记牢。”待月奴再三保证后,他才放心返回白鹿书院复命。
  谁曾想,沈娆这一入宫,当日竟没能再回国公府。


第37章 七月初七
  卯时刚过,袁贵妃跟前的薛公公就到了国公府,说是贵妃娘娘想念郡主,特意派他来接郡主入宫觐见。沈娆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哪是贵妃想念,怕是另有其人吧。无奈之下,只能让花奴赶紧为她梳洗更衣。
  她选了件月白色缠枝莲纹软烟罗襦裙,裙裾绣着银线勾勒的流云纹,走动时似有流光闪动;外搭半透明的鹅黄蝉翼纱披帛,风一吹便轻轻飘起;腕间松松挽着只羊脂玉镯,鬓边斜簪一支珍珠流苏步摇,整体装扮雅致端庄,又不失少女灵动,不显半分奢靡。
  刚进宫门,还没走到锦澜宫方向,就见元启帝身边的高公公笑盈盈地迎上来道:“郡主安好,陛下正在御马苑训马,听说您今日入宫,特意让老奴来请您过去,瞧瞧他新得的那匹‘踏雪无痕’。”说罢,他还转头对薛公公笑道:“劳烦薛公公回禀贵妃娘娘,郡主暂且由老奴引去御马苑,等见过陛下,晚些再去锦澜宫问安。”
  薛公公哪敢反驳,连忙应下。沈娆也无法推脱,只得跟着高公公去偏殿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往御马苑去了。
  她站在高台上,看元启帝骑着那匹毛色如墨、四蹄雪白的汗血宝马在场上奔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气势十足。周围的武将们围着夸赞不停,一会儿说“陛下骑术不减当年,真是老当益壮”,一会儿又提“镇国公当年在北疆以奇谋克复北洛城,堪称当世用兵典范,郡主如今的飒爽模样,倒有几分镇国公的风采”,絮絮叨叨说了半上午。
  末了,元启帝还兴致勃勃地牵过“踏雪无痕”,对沈娆道:“蛮儿也来试试,这马通人性,定不会让你受惊。”沈娆无法拒绝,只能翻身上马,在场上跑了两圈,倒也体验了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
  刚换下骑装,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就寻了过来,笑着躬身道:“郡主,娘娘在凤仪宫备了午膳,特意让奴婢来请您过去。”沈娆无奈,只能跟着宫女往凤仪宫走,心中暗道:今日宫里的邀约真是一桩接一桩,怕是很难按时回府了。
  一进凤仪宫正殿,就见太子裴连霄、太子妃孙氏和四皇子裴连霆已坐在席上。太子夫妻二人时不时相视而笑,低语几句,一派琴瑟和鸣的模样。皇后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欣慰,可转头望向坐在裴连霆身侧的沈娆时,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饭后,太子特意留了沈娆,四人一同去御花园赏花。此时园里的木槿开得正盛,成片的粉色花瓣铺在枝头,风吹过便簌簌落下。太子妃拉着沈娆的手温声聊家常,细细询问国公夫人的身体恢复情况,语气满是关切;太子则跟在一旁,偶尔说起京中世家的趣闻,缓解沉默;裴连霆依旧话少,只默默跟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沈娆身上。
  直到日头西斜,沈娆才得以脱身,快步赶往锦澜宫。
  一进锦澜宫正殿,就见裴连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颊鼓得像含了颗汤圆,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睁得圆圆的,满是怨气地盯着她,活像只被冷落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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