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片刻后,修竹匆匆回来回话:“回郎君,郡主还在沐浴,说在宫里已经吃饱了,让您自己先吃。”
  祁玉嵘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饭菜的口味很合他的心意,清淡却不寡淡。他吃着吃着,想起自己方才在马车上、路上对沈娆的态度,心里越发愧疚——她明明一直在关心自己,从宫里的安抚,到回来后的膳食,处处都想着他,自己却因为一点莫名的情绪就生闷气,实在不该。
  用完膳,祁玉嵘决定去给沈娆道歉。
  刚走到主屋门口,就见月奴守在那里。
  见到他,月奴连忙上前行礼:“郎君,郡主已经睡了。”
  “我进去看看她,不叫醒她。”祁玉嵘轻声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
  月奴不敢阻拦,只能领着地进了内室。
  拔步床的纱帐低垂,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的身影。祁玉嵘示意月奴退下,自己撩开纱帐——沈娆一个人躺在硕大的拔步床上,像只受惊的小猫,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仔细看,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也许是因为今日回忆过濒死的经历,沈娆刚入睡没多久,就进了梦境,梦中她再一次坐上了那辆死亡大巴,她拼命拍打着车门想要下车,可是所有人都只一脸诡异地微笑着,无人回应。很快,大巴冲出公路,坠入悬崖,熟悉的失重感、冰冷的江水、呛入口鼻的腥臭味……一切都和前世死亡时一模一样。
  “救命!不要!我不想死!”沈娆尖叫着惊醒,浑身冷汗,呼吸急促。可下一秒,她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兰香,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郡主,别怕,你做噩梦了,我在。”祁玉嵘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方才他刚走近床榻,就听到她在梦中哭喊,那破碎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半晌,沈娆才缓过劲来,将头埋在祁玉嵘怀中,双手无意识地回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喃喃道:“我梦到我掉进水里了……好冷,好多水……还好你救了我。”
  祁玉嵘心中一紧,满心愧疚,她落水失忆,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温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当初不该让你落水。”
  沈娆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她知道,梦里的水,是前世的记忆,与眼前人无关。
  又过了一会儿,祁玉嵘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缓,竟又睡了过去。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心中满是怜惜——她好小,之前似乎都是她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在圣上面前将自己护在身后,在自己惊慌失措时牵着自己的手,却从未想过她其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手腕纤细地仿佛一折就断,这个人抱在怀里没有一丝重量。
  祁玉嵘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想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正欲转身离开,衣袍却被人轻轻扯住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沈娆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眶泛红,声音无比软糯:“你去哪?”
  “你快睡吧,我回书阁。”祁玉嵘轻轻抽出衣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要走……陪我。”沈娆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带着几分哀求,“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
  祁玉嵘望着她朦胧的双眸,里面满是依赖与恐惧,终是不忍拒绝。他心想,等她睡熟了自己再走,便褪去鞋履,合衣躺在了床的外侧。
  沈娆见状,立刻主动往床里滚了一圈,给他留出宽敞的位置,然后面朝床里,一动不动,仿佛很快又睡着了。
  祁玉嵘静静躺着,听着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向沈娆的方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质寝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米色的床单上,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拔步床内满是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睡在他身边。这个人知道他的秘密,却不嫌弃、不鄙夷,还一直鼓励他、安慰他。祁玉嵘的心被填得满满的,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烟消云散。他望着沈娆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窗外月光正好,映着室内的温馨,一夜无梦。


第17章 入住临溪别院
  天空微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拔步床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祁玉嵘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第一眼便看到身旁那个纤小的身影。
  昨日本打算等她睡着就离去,没曾想自己也一起睡着了。
  沈娆依旧保持着睡前的姿势,丝被裹住玲珑身躯,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倾泻在锦榻间。
  祁玉嵘心中一软,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生怕惊扰了她。这种身边有人陪伴的滋味,温暖又踏实,是他从前在清冷的国公府里从未体会过的。
  刚准备下床,身后就传来软糯的声音:“几时了?”
  祁玉嵘转头望去,只见沈娆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睡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白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看得他“唰”地红了脸。
  他慌忙回过头,声音有些发紧:“时、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说完,逃似地走出拔步床,脚步都有些慌乱,留下一脸迷茫的沈娆。
  昨晚虽然做了噩梦,但是后面有了祁玉嵘的陪伴,沈娆睡得很踏实,此刻她觉得自己已满血复活了,扬声唤来花奴月奴帮自己穿衣梳洗。
  等她收拾妥当来到正厅时,就见祁玉嵘已坐在八仙桌前,早膳早已摆好。
  祁玉嵘一袭月白色流水暗纹道袍,腰间系着赤色宫绦,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既温润如玉,又不失少年人的清爽利落。
  见沈娆进来,祁玉嵘只微微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别处,白净的耳尖瞬间染上一抹桃粉。
  沈娆想到昨日之事,连忙道谢:“六郎,昨晚多谢你。”
  祁玉嵘一听立刻红了脸,摇头道:“郡主客气,只是分内之事。”昨晚他就暗自下定决心,今后一定会好好保护沈娆,即便将来二人不做夫妻了,他也会将她当做家人。
  “这种分内之事,以后还望六郎多做。”沈娆见他脸红,又忍不住逗他。
  果不其然祁玉嵘害羞不已,又想到昨日一事,不禁问:“昨日你说的做闺蜜是何意?”
  沈娆见他突然对昨日的提议感了兴趣,立刻道:“闺蜜就是闺中密友,就是你我做最好的友人。”
  祁玉嵘心动不已,又问:“那你如今有几位闺蜜?”
  “就你一人。”沈娆道,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能依靠的也就祁玉嵘了。
  这份唯一让祁玉嵘无比喜悦,红唇微扬道:“可,我也只你一名闺蜜。”那桃花眼满是真挚和情意,魅得都快滴水了。
  沈娆在心里暗叹:六郎害羞的样子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怪不得楚若玄也很爱逗弄他。昨日没忍住,留恋了他的温柔,今后要克制一些,切勿贪心。
  她在祁玉嵘右手边落座,身后的丫鬟们上前布菜。两人遵循“食不言”的规矩,没多说什么,倒倒是沈娆几次用公筷给祁玉嵘夹菜,他虽红着脸,却都一一吃掉了,连眉梢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饭后,丫鬟们撤下碗筷,端上热茶。沈娆忽然想起今日祁玉嵘没换官服,好奇地问:“六郎,今日不用去翰林院上值吗?”
  祁玉嵘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昨日光顾着……忘了和你说,圣上昨日给了我一份新的差事。”昨日两人在马车上和回府后都在冷战,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提。
  沈娆立刻想起昨日在颐华宫,圣上单独召见了他和楚若玄,连忙追问:“什么差事?是不是和楚世子一起?”
  祁玉嵘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大翼建国至今已有二十年,圣上愿集百家之所长,归先人之所技,编纂成一部《元启大典》,留传后世。”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继续道:“这项事宜,早年便由外祖父一力承担。如今主要的文献与资料都已搜集完毕,正进入汇总集成的关键阶段。昨日圣上召我与世子入宫,便是正式命我二人从旁协助,务必让这部大典早日问世。”
  说到此处,他抬眼望了望对方,又补充道:“外祖父不愿入仕,圣上也顺着他,编纂之事向来都在白鹿书院进行。从明日起,我也要去书院上值,专注于此事了。”
  “那从明天起六郎就要住在书院了?”沈娆立刻想到定国公府另几位郎君正在书院求学,三人皆住在学院,很少回府。
  祁玉嵘摇了摇头:“倒不用住书院。白鹿书院就在西郊清源山,从府里骑马过去大概半个时辰,我会每日归家。”他实在不习惯住在外面,即便书院有独立的院落,况且他还要想多陪陪沈娆。
  “半个时辰?”沈娆算了算,如此一来一回每日至少要骑两个小时的马,这也太折腾了吧。当即道:“如此也太过辛劳了,六郎不如还是住在书院,休憩日再归府修整。”
  祁玉嵘忙道:“无妨,我不喜住在书院,前些年都是如此往返,况且我怎能将你独自留在府中,万一又像昨夜......”
  这时,花奴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略微思索,道:“郡主,奴婢倒有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沈娆道。
  “奴婢记得大将军给您的嫁妆里,有一处清源山的温泉庄子!”花奴笑着回答,“那庄子还是前几年圣上赏赐给大将军的,从没去住过,只派了五六个嬷嬷守着,听说打理得极好。”郡主虽说失忆了,可郡主的嫁妆单子花奴一直好好的保管着,大将军给的嫁妆都有专人帮忙打理,郡主只需要享用就行。
  “温泉庄子?”祁玉嵘猛地想起,每次去白鹿书院,都会路过山脚的临溪别院,那院子墙外种满了翠竹,院内四季都有应季之花盛开,他还曾纳闷是谁家的院子如此雅致,没想到竟是沈娆的嫁妆。
  “正是临溪别院!”花奴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奴婢觉得,不如让郎君住在那里,离书院近,走路过去不过一刻钟,不用来回奔波;还能泡泡温泉养养身子。”
  “温泉?”沈娆眼睛瞬间亮了——她前世也爱泡温泉!立刻转头望向祁玉嵘,期待道:“六郎,能带上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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