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小、龙……”
  德拉科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极度羞窘和一丝隐秘甜意的呜咽。
  梅林啊……
  他完了。
  他彻底……完蛋了。
  而对面的床铺上,伊莱亚斯拉好了帷幔,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暗的幔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德拉科发丝柔软温暖的触感,耳边回响着少年那句急切而坚定的“我不会那样”。
  他知道,德拉科的承诺出于真心,却也源于无知。
  未来的黑暗,不会因为少年的一句保证就消散。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他愿意相信。
  相信星光,相信此刻掌心残留的温暖。
  苏格兰高地深沉的夜色里,云层散开了一角,露出几颗疏朗的星辰,静静闪烁着清冷而恒久的光。
  ————
  宝宝们求求多多催更评论互动~
  构想到后面的剧情,我自己都有点伤感了……
  

第42章 阿尼马格斯
  圣徒会的“余烬”们,散落四方,状态各异,有的可能依旧怀有信念,有的早已心灰意冷,有的或许已变成新的危险。
  格林德沃交给他的,不是一支整齐的军队,而是一把散落的、可能锋利也可能锈蚀、甚至反伤其主的匕首。
  如何使用,如何甄别,如何掌控,是比研发“星网”更复杂、更危险的课题。
  伊莱亚斯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其中。
  他在“星网”后台开辟了另一个多重加密且只有他一人能访问的独立数据库,用来记录和分析所有与圣徒会相关的信息、线索、接触尝试和风险评估。
  他像在下一盘庞大的、信息不全的立体巫师棋,对手是时间,是潜在的背叛,是魔法部乃至更多未知势力的眼睛,而棋盘则是整个欧洲魔法界的阴影角落。
  与此同时,狼毒药剂的研制也在秘密进行。
  卢平教授(或者说,他的“朋友”)提供的配方笔记详尽得惊人,显然出自一位经验丰富且对狼人变身体质有深刻理解的魔药师之手。
  其中许多对材料处理,火候控制,魔力引导的细节,甚至超出了伊莱亚斯在家族藏书和霍格沃茨图书馆能找到的最高深魔药典籍的记载。
  有些步骤近乎苛刻,对炼制者的魔力控制,耐心和直觉都是极限挑战。
  材料采购由卢平教授通过他“那位朋友”的渠道暗中进行,过程曲折。
  但最终都安全送达了伊莱亚斯设在翻倒巷“雪境”店铺地下,经过重重魔法防护的私人实验室。
  第一次炼制,在埃德加骂骂咧咧但极为专业的辅助下,历时三天两夜,经历了两次险些失败的波折,最终在黎明前得到了一小瓶散发着奇异银蓝色光泽质地粘稠如液态水银的药剂。
  初步的无生命体魔力稳定性测试通过。
  但真正的验证,需要活体。
  卢平教授在拿到那瓶药剂时,手微微颤抖,淡褐色的眼睛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他承诺会尽快安排“朋友”在绝对安全且有充分防护和应急准备的环境下试用,并第一时间反馈结果。
  ……
  十月底的一个周末,伊莱亚斯在禁书区查阅一批关于古代魔法生物血脉与变形术关联的卷轴时,无意中翻到了一本边角残破,用龙皮包裹的厚重典籍。
  《阿尼马格斯:自我形态的终极奥秘与危险》。
  这本书显然年代久远,里面的内容比《中级变形术》教材上那简略的章节要详尽、也危险得多。
  它详细记载了阿尼马格斯变形的完整仪式,所需的严苛条件,每个步骤可能遭遇的失败风险,以及历史上那些成功与失败的著名案例。
  伊莱亚斯原本只是随意翻阅,但其中关于“阿尼马格斯形态与巫师自身魔力本质、灵魂特质乃至血脉传承密切相关”的论述,引起了他的注意。
  书里提到,绝大多数巫师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普通动物。
  但极少数天赋异禀或血脉特殊者,可能变成魔法生物。
  甚至……在理论上,存在变成早已灭绝或仅存于传说中的神奇动物的可能,尽管没有任何可靠记载证实这一点。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倏地点亮了他的脑海。
  阿尼马格斯。
  能够自由切换人与动物形态。
  极强的隐蔽性、机动性、以及在某些情况下的生存与侦查优势。
  如果能成功……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无论是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危险,执行某些不便以人形进行的隐秘任务,还是在最坏的情况下,多一条保命或逃脱的途径。
  而且……如果是与自身血脉相关的魔法生物形态……
  伊莱亚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他知道这很冒险。
  阿尼马格斯变形是魔法部严格管控的高阶魔法,未经注册擅自修炼是重罪。
  过程漫长、痛苦、充满不确定性,失败后果严重。
  但他评估了自己的情况,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收益,远大于风险。
  他用了整整一周时间,反复研读那本典籍,并交叉比对禁书区其他几本相关但角度不同的著作。
  结合自己掌握的魔药、炼金和古代魔文知识,将整个阿尼马格斯变形仪式分解、剖析、推演,制定出详尽到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意外及应对方案的个人修炼计划。
  计划严谨,但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尤其是第一阶段,持续口含曼德拉草叶整整一个月,对意志力和魔力控制是地狱般的考验。
  而第三阶段漫长的、不知终点的等待,更是对心性的极致磨炼。
  但伊莱亚斯没有犹豫。
  在下一个满月来临前的三天,他做了最后准备。
  调配了温和的口腔舒缓药水,准备了大量高能量,易吞咽的流质魔法食物。
  调整了“星网”和圣徒会事务的处理节奏。
  满月夜,天空澄澈,月光如练。
  伊莱亚斯独自站在霍格沃茨最高的西塔楼顶。
  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夜风凛冽,吹动他银白的发丝。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那枚在魔药温室精心培育、此刻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莹润光泽的曼德拉草单叶,凝视片刻,然后放入口中,用舌头和上颚小心地固定在上牙龈后方。
  瞬间,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泥土腥气、辛辣和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魔法震颤感充斥了口腔。
  舌头和脸颊内侧的黏膜开始发麻、刺痛,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扎刺。
  唾液不受控制地加速分泌,却又被曼德拉草叶奇异的魔力场影响,变得粘稠而怪异。
  他必须时刻控制着舌部肌肉和魔力输出,确保叶子既不会滑落被误吞,也不会因为干燥或魔力刺激过度而失去活性。
  第一阶段,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伊莱亚斯而言,是行走在清醒与幻觉边缘、与持续不适和极端意志考验相伴的漫长煎熬。
  口腔的麻木刺痛从最初的新奇迅速变为难以忽视的折磨,尤其在需要集中精神上课,处理复杂数据或进行精密魔法操作时。
  曼德拉草叶带来的轻微致幻效果,让他的感官时而过度敏锐,时而又变得迟钝模糊。
  他尽量维持着表面的正常。
  上课,完成必要的作业,处理“星网”紧急事务,通过加密信道与圣徒会保持最低限度联系。
  但他吃得很少,几乎只靠流质魔药和营养剂维持。
  话也更少,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
  德拉科是最先察觉到他异常的人。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实验?”
  魔药课后,德拉科忍无可忍,在空无一人的地下走廊拦住伊莱亚斯,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和眼下明显的青黑。
  “你看上去像被吸血鬼吸干了,还随时会晕倒!那个叶子……是不是跟那天晚上你在塔楼有关?”
  伊莱亚斯看着他眼中真实的担忧和焦躁,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软。
  他不能说实话,但也不想用谎言搪塞。
  “是一个……必要的仪式。”他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词,声音因为口腔的不适而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需要一点时间,和忍耐,结束后就好了。”
  “必要的仪式?”德拉科眉头拧得更紧,“什么仪式要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们雪鲛族的古怪传统?”
  “……算是吧。”伊莱亚斯顺着他的话,给了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雪鲛族确实有一些古老的血脉仪式,虽然和这个不同。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淡金色的头发。
  “……随你便!但你要是真把自己搞进医疗翼,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胁力的词,最后只是恶狠狠地说。
  “我就告诉斯内普教授,说你乱搞危险魔法!”
  虽然知道是气话,但伊莱亚斯还是点了点头:“好。”
  德拉科被他这顺从的态度噎了一下,更气了,转身就走。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匆匆离去的背影,口中曼德拉草叶带来的麻木刺痛,似乎都被胸口悄然泛起的、细微的暖意冲淡了些许。
  日子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伊莱亚斯凭借着非人的意志力和对魔力入微的掌控,艰难地维持着叶子在口中的稳定和活性。
  终于,在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一个月后,下一个满月夜降临了。
  夜里无云,月光皎洁,清辉洒满霍格沃茨。
  伊莱亚斯再次来到西塔楼顶。
  他看上去疲惫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乌青浓重,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压缩成了最后一点燃烧的意志。
  他小心地从口中取出了那枚曼德拉草叶。
  叶子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的银绿色,叶脉中仿佛有细微的流光缓缓游动。
  他将叶子放入纯净水晶瓶。
  瓶子放在塔楼边缘的石栏上,正对明月。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照射在瓶中的叶子上,叶子表面泛起一层朦胧的珍珠般的光晕。
  伊莱亚斯静静站立,守护着这一小瓶连接着他过去一个月所有痛苦坚持与未来可能性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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