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德拉科扑到伊莱亚斯身边。
  触手的瞬间,他几乎要缩回手……太冷了,冷得像摸到了一块在冰窖里埋了千百年的寒铁。
  伊莱亚斯蜷缩在地毯上,身体僵硬,皮肤上的冰霜越来越厚,睫毛、眉毛、发梢都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他还在呼吸,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冰裂声,仿佛连气管都在冻结。
  “梅林……”德拉科的声音在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他扯下自己的厚斗篷,裹住伊莱亚斯,试图把他抱起来。
  但伊莱亚斯身体的僵硬和寒冷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第一次没抱动,踉跄了一下。
  “让开!”他朝围过来的斯莱特林学生吼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克拉布和高尔试图帮忙,但德拉科用胳膊隔开他们,“去叫斯内普教授!去医疗翼!快!”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伊莱亚斯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冷得像一块人形的冰。
  冰霜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到德拉科的手臂、胸口,带来针刺般的痛感,但他死死抱着,转身冲出公共休息室,冲向黑暗的走廊。
  哈利、罗恩和赫敏刚在图书馆写完魔法史论文,赫敏的写了四英尺,罗恩抄了哈利的一英尺半,并祈祷宾斯教授不会发现。
  他们正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格兰芬多塔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皮皮鬼的歌声。
  “……我简直不敢相信,”罗恩打着哈欠说,“洛哈特居然让我们写《与巨怪同行》的读后感,还要‘不少于两英尺,描述你最欣赏的段落’。我最欣赏的段落是他被巨怪打晕的那段,我能写吗?”
  “罗恩!”赫敏不满地说,“洛哈特教授虽然……教学方法有些特别,但他毕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冒险家。”
  “经验丰富的自恋狂还差不多。”哈利嘀咕。
  他正想接着说,前方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急促的、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三人停下,警惕地看过去。
  下一刻,德拉科·马尔福从拐角冲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用墨绿色的斯莱特林斗篷裹着,只露出一点白色的头发和结满冰霜的侧脸。
  德拉科自己脸色惨白,淡金色的头发被汗水和冰霜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里是近乎疯狂的焦急和恐惧。
  他跑得跌跌撞撞,手臂和胸口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明显的、不正常的青紫,是冻伤。
  “梅林的胡子!”罗恩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
  哈利也愣住了,他认得那抹白色,是伊莱亚斯·瓦连特。
  那个总是很安静、脸色苍白、和马尔福走得很近的斯莱特林转学生。
  他现在看起来……糟糕透顶。
  像一具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尸体。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
  “马尔福!他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德拉科瞥了他们一眼,脚步没停,声音嘶哑:“医疗翼!让开!”
  “我们帮你!”赫敏追上几步,试图去接伊莱亚斯,“你抱不动了,我来——”
  “别碰他!”德拉科猛地侧身避开,动作因为急切而有些粗暴。
  他死死抱着伊莱亚斯,手臂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剧烈颤抖,但眼神凶狠得像护崽的母龙。
  “你……你抱不动!你会摔了他!”
  赫敏被他的眼神慑住了,一时语塞。
  罗恩和哈利也追了上来,三人跟在德拉科身边小跑。
  哈利看着伊莱亚斯结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生病。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哈利问。
  “不知道!”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他死死咬着牙,把那股哽咽压回去,“突然就……突然就冷了,结冰了……”
  就在他们转过下一个拐角,眼看就要到主楼梯时,旁边一扇盔甲后面的暗门“吱呀”一声开了。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从里面溜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可疑粉红色烟雾的小盒子。
  看到走廊上的景象,双胞胎脸上的坏笑瞬间凝固。
  “小蛇?”乔治失声道,目光落在德拉科怀里那个冰霜覆盖的人影上。
  弗雷德已经冲了过来,脸上的嬉笑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他——”
  “医疗翼!”德拉科重复,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没力气解释,也没时间停下。
  他抱着伊莱亚斯,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也最易碎的宝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向通往医疗翼的楼梯。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罗恩、哈利和赫敏也紧随其后。
  一行人沉默地在城堡走廊里狂奔,只有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德拉科沉重的喘息。
  以及伊莱亚斯身上冰霜轻微碎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在回荡。
  乔治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气氛,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嘿,小蛇,坚持住,庞弗雷夫人那儿有最棒的巧克力蛙,比蜂蜜公爵的还甜……虽然我觉得她可能会先给你灌一堆提神剂……”
  “闭嘴,乔治。”弗雷德低声道,眼睛紧紧盯着伊莱亚斯越来越苍白的脸。
  他们终于冲到了医疗翼门口。
  德拉科几乎是撞开了门,嘶声喊道:“庞弗雷夫人!救命!”
  当意识从无边黑暗和刺骨寒冷中缓慢浮起时,伊莱亚斯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沉重的、无处不在的疲惫,像在冰川深处跋涉了无数个日夜。
  然后,是温暖。
  柔软的、干燥的、带着阳光和草药气息的温暖,包裹着他。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疗翼熟悉的淡绿色天花板,和透过高高窗户洒进来的、午后慵懒的阳光。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缓和剂的味道。
  然后,他微微侧头,看见了那一抹铂金色。
  像初春时节山间薄雾泄露的光亮,像破晓时分划破世界寂静的第一缕天光。
  淡淡的,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干涸的泪痕粘在白皙的脸颊上。
  是德拉科。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淡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
  嘴唇紧抿,嘴角向下撇着,像在梦里还在为什么事生气或担忧。
  他的一只手放在白色的被单上,离伊莱亚斯的手很近。
  那只手上涂着厚厚的、味道刺鼻的橘黄色药膏,手背和指关节处有明显的红肿和破皮,是冻伤。
  伊莱亚斯的目光在那冻伤上停留了很久。
  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凑:
  夜晚,公共休息室,论文,龙牙温暖的背脊,然后……
  冰冷,剧痛,黑暗,以及在一片混乱和寒冷中,某个紧紧抱着他、颤抖却不肯放手的身影,和一声声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坚持住”。
  是德拉科。
  把他从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路抱到了医疗翼。
  伊莱亚斯轻轻动了动手指。
  麻木感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肌肉过度紧绷后的酸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
  但至少,那随时要将他冻裂的寒意暂时退却了,像暴风雪过后的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劫后余生的空茫。
  他的动作惊动了床边的人。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猛地睁开。
  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睡意的迷茫,但在聚焦到伊莱亚斯脸上的瞬间,那迷茫迅速被一种近乎脆弱的、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更深的后怕取代。
  “你醒了。”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保持趴睡的姿势太久了。
  他盯着伊莱亚斯,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伊莱亚斯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疼,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德拉科立刻起身,动作有些慌乱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把伊莱亚斯扶起来一点,将杯子凑到他唇边。
  水温恰到好处。
  伊莱亚斯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他更清醒了些。
  “我……”他尝试开口,声音依然嘶哑,“我怎么了?”
  伊莱亚斯才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你还问怎么了?”德拉科放下杯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突然就……浑身结冰,倒在地上,像要死了一样!我把你抱到这儿,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还有邓布利多都来了!他们给你灌了一堆魔药,用了不知道多少咒语,才把你……把你从冰里弄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眼眶迅速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一天一夜!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冷吗?我以为……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猛地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后颈那一小片还没涂到药膏的、泛红的皮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愧疚,心疼,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他无法命名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对不起。”他低声说。
  德拉科背对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医疗翼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庞弗雷夫人在配药间摆弄瓶罐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猫头鹰扑翅声。
  “是那个病,对吗?”德拉科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了些,但依然紧绷,“开学前那个,圣芒戈治不好的那个。”
  伊莱亚斯沉默着,算是默认。
  德拉科转回身,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决心。
  “所以你不告诉我,是因为……它这么严重……严重到会突然要了你的命。”
  “……嗯。”
  “伊莱亚斯·瓦连特,”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听好了,我不跟你计较你之前瞒着我了,但我们现在做个约定。”
  他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伊莱亚斯困在他和床铺之间,那双总是带着点傲慢和戏谑的眼睛,此刻认真得近乎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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