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嗯。”德拉科应了一声。
  他在月光下看着伊莱亚斯,忽然说:“你和学校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学校里,你……”德拉科斟酌用词,“很安静,总是独来独往,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在这里,你好像……放松了。”
  伊莱亚斯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在学校里,我是伊莱亚斯·瓦连特,一个学生,斯莱特林。在这里,我只是我。”
  德拉科没说话。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他平时总是微微抬着下巴,但现在,在这个没有别人看见的夜晚,他的肩膀放松了,背也挺得不那么直了。
  “我也有时候觉得,”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在马尔福庄园,我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纯血统的骄傲。在学校,我是斯莱特林的德拉科,要维护学院荣誉,要表现得比我父亲更出色。只有在……”
  他停住了。
  “只有在?”伊莱亚斯问。
  德拉科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他转身往回走:“冷了,回去吧。”
  伊莱亚斯跟在他身后。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碎石小径上交错。
  第二天是德拉科来访的正式第一日。
  早晨,他们在阳光灿烂的露台上用早餐。
  多比,那个家养小精灵,它战战兢兢地伺候在一旁,每次德拉科看它一眼,它就吓得发抖,但没撞墙,遵守了诺言。
  早餐后,伊莱亚斯带德拉科去了地下室,不是密室,是普通的工作间,那里存放着一些不危险的材料和半成品。
  他给德拉科看了各种魔法植物,解释了它们的用途,演示了如何提取雪鲛眼泪中的传导介质,展示了那些失败的通讯器原型。
  德拉科对每一个都看得仔细,问的问题很精准,直指核心。
  在看到一个因为魔力过载而炸裂的水晶镜面时,他皱眉:“为什么不用更稳定的材料?比如月长石?”
  “月长石传导性不够。”
  “那掺银试试?银能稳定魔力流动,我父亲的魔药勺就是银的,从来不会炸。”
  伊莱亚斯顿了顿:“……我没试过。”
  “那就试试。”德拉科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
  他们在工作间待了一上午。
  德拉科不是袖手旁观的类型,他会提出建议,会动手尝试,虽然手法不如伊莱亚斯熟练,但思路清晰,而且对材料的特性了如指掌。
  马尔福家的教育在魔药和炼金术上确实扎实。
  中午,他们在花园的凉亭里用午餐。
  今天的菜是瀚月圣洲风味:冰镇鱼生,用魔法低温瞬间冷冻的,配特制的酸辣汁;雪莲羹,清淡爽口;主食是夹着冰莓果酱的糯米糕。
  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们在水池边的树荫下摆了一张小桌,两把躺椅。
  桌上放着冰镇柠檬汁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龙牙也来了,趴在伊莱亚斯脚边打瞌睡。
  雪团试图偷水果,被德拉科用一颗葡萄收买,现在正抱着葡萄在他腿上啃。
  “所以你父亲整个夏天都不来?”德拉科问,眼睛半闭着,像在享受午后的慵懒。
  “瀚月圣洲有事要处理。”伊莱亚斯说。
  今天阳光很好,水池波光粼粼,雪鹤在远处散步,一切都很平静。
  “我父亲夏天也很忙。”德拉科说,语气随意,但伊莱亚斯听出了一丝什么,“魔法部的宴会,纯血家族的聚会,还有……一些别的应酬。他让我多和你来往,说瓦连特家虽然来历不明,但底子厚,值得结交。”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遮掩。
  伊莱亚斯喜欢他这一点,德拉科·马尔福或许骄傲,或许势利,但他不虚伪。
  他说“我父亲让我和你来往”,就真的是他父亲的意思。
  他说“值得结交”,就真的是在评估价值。
  “那你呢?”伊莱亚斯问,“你觉得值得吗?”
  德拉科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眸子在树荫下颜色变深。
  他看着伊莱亚斯,看了几秒,然后说:“如果只是值得结交,我不会来。”
  他说完就转开视线,拿起杯子喝柠檬汁,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伊莱亚斯没追问,他靠回躺椅上,看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
  水池反射的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像流动的金子。
  安静了一会儿,德拉科又说:“那个镜子,如果真的能做出来,量产,卖出去……魔法部不会坐视不管的,福吉那个老糊涂可能不懂,但其他人会懂,这东西会改变很多事,会动很多人的蛋糕。”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伊莱亚斯坦白,“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德拉科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嘲讽。
  他放下杯子,忽然说:“给我看看。”
  “看什么?”
  “尾巴。”德拉科说,语气自然,“你说过雪鲛族有尾巴,我想看。”
  伊莱亚斯怔了怔,他确实说过,在霍格沃茨闲聊时提到的。
  但他没想到德拉科会记得,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提出来。
  “这里?”他看了看周围,虽然庄园有麻瓜驱逐咒,不会有人闯入,但毕竟在室外。
  “这里就我们。”德拉科说,“多比在厨房帮忙,维塔利在店里,雪鹤不会说出去,雪貂……”他瞥了一眼腿上啃葡萄啃得正欢的雪团,“它就算想说,也说不了人话。”
  伊莱亚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他走到水池边,池水清澈,能看见底部的鹅卵石和水草。
  他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走进水里,水很凉。
  德拉科也站起来,走到池边。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转变不是瞬间的,先是从脚开始,皮肤泛起银白色的鳞片光泽,然后向上蔓延,到小腿,到膝盖。
  骨骼在变化,肌肉在重组,发出轻微的、类似冰裂的声音。
  裤子被魔法自动适应,没有撑破,但能看出腿的形状在改变。
  最后,当光芒消散时,伊莱亚斯站在齐腰深的水中,下半身已经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修长的、流线型的银白色鱼尾。
  真正的银白色,不是珍珠白,不是月白,是那种带着金属光泽的、像秘银又像冰晶的银白。
  鳞片细密,排列整齐,每一片都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泽。
  尾鳍宽大,半透明,边缘是淡蓝的渐变,像冰川最薄处的冰。
  那条尾巴轻轻摆动,在水面划出柔和的涟漪。
  水波荡漾,反射的阳光在伊莱亚斯身上跳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德拉科站在池边,一动不动。
  他确实看呆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纯粹的、被美震慑住的呆滞。
  他的眼睛睁大,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水光和那条银白色的尾巴。
  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伊莱亚斯有些不安,他很少在人前显露完整的鲛人形态,即使在瀚月圣洲,也只有家人见过。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在德拉科眼里是怪异,还是……
  “很漂亮。”德拉科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伊莱亚斯眨眨眼。
  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踩进水里。
  他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条尾巴,看着鳞片在阳光下变幻的光泽,看着水流过尾鳍时透明的质感。
  “我能……”他伸出手,停在半空,没有碰触,只是询问。
  伊莱亚斯点了点头。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尾巴中段的鳞片。
  凉的,光滑的,但不像鱼鳞那样滑腻,有一种独特的、近乎金属的质感。
  鳞片边缘很锋利,但没有割手,只是有种清晰的轮廓感。
  “会疼吗?”德拉科问,手指沿着鳞片的纹路滑动,动作很轻。
  “不会。”伊莱亚斯说,其实有点痒,但可以忍受。
  德拉科收回手,站起身,他退后一步,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他的目光从尾巴移到伊莱亚斯的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模样,白发,蓝眸。
  但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珍珠光泽,锁骨和颈侧有隐约的鳞片纹路,不细看看不出来。
  “你平时就这样……在家乡?”德拉科问。
  “在水里的时候。”伊莱亚斯说,“在陆地上是人的样子,只有在水里,或者情绪激动时,才会变。”
  “情绪激动?”
  “比如害怕,或者生气。”伊莱亚斯摆动尾巴,让自己浮起来一些,“尾巴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小时候经常这样,现在能控制了。”
  德拉科没说话,他又看了很久,然后说:“变回来吧,水凉。”
  伊莱亚斯潜入水中,光芒再次亮起,等他从水里站起来时,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双腿。
  裤子湿透了,紧贴在腿上。
  他走回岸边,德拉科递给他一条毛巾。
  “谢谢。”伊莱亚斯擦干腿,穿上鞋袜。
  “不用谢。”德拉科说,他又看了看伊莱亚斯,然后移开视线,走回躺椅边坐下,拿起已经不那么冰的柠檬汁喝了一大口。
  气氛有些微妙,不是尴尬,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满未言之语的安静。
  伊莱亚斯也坐回躺椅。
  阳光依旧温暖,水池依旧波光粼粼,雪鹤依旧在散步,雪团已经把葡萄吃完了,正抱着德拉科的手指啃着玩。
  “除了你家人,”德拉科忽然说,眼睛看着水池,“还有谁见过?”
  “你是第一个。”伊莱亚斯说。
  德拉科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转头,但伊莱亚斯看见他的耳朵尖微微发红。
  也许是阳光晒的吧。
  “哦。”他说。
  安静又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德拉科说:“我不会说出去。”
  “我知道。”
  “我是说真的。”德拉科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认真,“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爸爸妈妈。”
  伊莱亚斯点点头,他看着德拉科,忽然觉得阳光有点太热了,热得他脸颊发烫。
  “我……”他开口,又停住。
  最后他说:“今天晚上,给你看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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