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进击的政老爷(红楼梦同人)——未名月下

分类:2026

作者:未名月下
更新:2026-09-05 07:57:46

  贾赦点头,“府里的老库也有不少东西,几十年没清点过了,这次一总重新录遍册子。”
  贾代善含笑听着子女商量家事,贾母张罗着摆早膳,男一桌女一桌,吃饱了各自干正经儿事去。
  用过早膳,贾代善和贾政向家人道别,走出内仪门,已经有两辆翠幄青油车等着他们了。
  公爵用车的型制是银顶,青帏,绿垂檐,本人及家属都可享用同样的规格,车箱用上等花梨木打造,为了不掩盖木材的天然花纹,只涂了透明的青油。
  车的底盘偏低,车箱内部坐椅宽大,左手边还有个小茶炉,在院子里由几个小厮拉着走,走到马棚再套上驯骡,从东角门走出府邸,向东而去。
  贾政自穿越后第一次出府,想起网上对黛玉入府时走西角门的争议,不由笑了起来。
  宁荣两府的大门都是三间兽头门,门下有十级踏步,车轿根本无法通行,既便轿子能抬上去也没人敢这么做,两府匾额都是先帝所赐,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先拜过匾额才能从下方经过。
  黛玉是大家闺秀,让她在门外下轿,自己走进大门才是欺负她,不走角门还能飞进去是怎么着。
  自家出入走的也是两边角门,只有迎接重要男宾时正门才会敞开。
  经过宁国府东角门时贾敬的车也出来了,三辆青油车出了宁荣街,叫卖吆喝声充斥入耳,整个世界立时鲜活起来。
  贾政观察街上的贩夫走卒,京都百姓的生活看着还不错,并未发现褴褛瘦弱之人,也可能是宁荣街接近皇城,那些人不敢往这边来。
  此时是四品以下官员上衙的时间,各种型制的骡车都向大明宫方向而去,也有很多身着官服骑驴或步行的,他们流连在各色小吃摊之间,倒也悠闲。
  贾政的车在第二条街就和他们分开了,国子监位于京都东北角,需要绕过整个大明宫才能抵达,好在后半段行人比较少,车速提上来也不用担心会迟到。
  走不多时,街上果然清静起来,骑驯骡跟在车旁的松烟叫了声爷,提醒贾政放下车帘,早起风还有些凉,车跑起来吹病了不是玩儿的。
  贾政正好也没了观赏街景的兴致,国子监附近是文气荟萃之地,街两旁不是茶楼就是书肆,以及古玩铺和客栈之类,此时都没开业呢,看也是白看。
  在前面驾车的赖大突然出声,“爷,我昨儿听说大姑娘参加诗会时,扇子被镇国公府的牛大姑娘比下去了,午休不如去西街走走呢。”
  “还有这事?”
  镇国公府的牛老爷世袭一等伯,接任大伯贾代化成为京营节度使,爵位虽比老爷低一等,却手握戍卫京都的五城兵马,实权反倒压了自家一头。
  牛家大姑娘擅长诗词,自认才情冠绝京都,谁知去年来了个贾敏,在数次诗会上都稳压她一头,牛大姑娘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开始在其他方面找补,看来这回是轮到扇子了。
  “行吧,午休时你来接我,我们去酒楼用午膳。”国子监的饭食清汤寡水的,他可不像原身会为了面子委屈自己,有银子当然要吃点顺嘴的。
  赖大应了声,把车停在国子监的集贤门侧面,打开车帘扶主子下车。
  贾政下了车,接过松烟递过来的书包,仰头对着集贤门叹气。
  别人是穿越后资质逆天,大杀四方,长生不老,他是老婆难缠,学业稀烂,五十岁还要抄家,怎么不直接撞死算了。
  “二哥为何不进去?”
  清越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贾政耳朵一酥,突然又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他转身打量说话之人,因他伤在腰上,不便接待客人,去家里探望的亲朋都是由贾母和贾赦接待的,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未来的妹夫林如海。
  少年长身玉立,面容清俊,气度隽永,端的是丰神如玉,同样的青色监生服,他硬是穿出了飘逸似仙的味道。
  林如海正暗自惊讶,这位二舅兄从前虽然俊美,气质却呆板生硬,总是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
  养伤不过半个月,竟似换了个人,表情虽冷淡依旧,目光却刚毅内敛,给人以坚若磐石之感,这是经历过一场死劫,终于开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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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同窗
  贾政要是知道林如海在想什么,肯定会伸出大拇指,夸他目光如炬,可不是换人了么,至于能不能开窍,那就要看天意了。
  他笑道,“坐久了腰有点酸,我们进去吧,快上课了。”
  林如海应了声,两人进入集贤门向前面的太学门走去,见贾政行动如常,他反倒担心起来,“二哥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么早回来上课没问题吗?”
  贾政惊讶道,“你听谁说的,我伤得不重啊,皮肉伤而已,几天前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回换成林如海惊讶了,“我去探望时大哥说伤势不重,岳母却说你差点没了,外面也是什么样的传闻都有,我当然信岳母的。”
  贾政呵呵笑道,“关于身体健康这方面,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你岳母,或者你把她说的严重程度减个七八成也行。”
  林海也笑了,拱手表示受教,两人说说笑笑的经过太学门和琉璃牌坊,相互道别后各自走向东西堂。
  国子监的学生大体分为两类,有举人功名,准备科举的学生在东六堂上课,像贾政这样凭祖荫入学,镀金混日子的都集中在西六堂,中间隔着为帝王讲学建造的辟雍殿,谁也干扰不到谁。
  贾政走进所在班级,乱哄哄的教室就是一静,同学都定定看着他,传说中死掉半截子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挺惊悚的哈。
  和他同一班的监生有三十来人,此时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们眼神乱飘,最终把视线落到最好欺负的冯唐身上,用目光威逼他去问贾政是怎么个事。
  贾政就像没看到室内有人似的,自顾自走到自己的位置,拿出布巾把椅子和书桌擦干净,再坐下摆放文具,一举一动与平常别无二致,冷着脸不言不语的样子更加可怕了。
  冯唐是红楼四侠之一冯紫英的父亲,未来的神武将军还是个瘦弱少年,今年十四,比贾珍还小一岁,冯家老太爷是贾源旧部,两家相交已有两代人了,贾政受伤时还曾打发人来送过伤药。
  冯唐扭头看向贾政,狠狠打了个哆嗦。
  今儿正赶上阴天,教室里光线昏暗浑浊,只有贾政的脸最白最亮,分不清是人是鬼。
  最终他还是没顶住众人的胁迫,一步一蹭的走到贾政书桌边,小小声道,“恭,恭喜世兄大病初愈,听,听说你伤得很重,没想到好得这么快,哈哈。”
  原身去冯家赴宴时见过冯唐,两人无甚交情,连话都没说过,贾政对他主动和自己搭话还挺惊讶的。
  见他小脸胀得通红,尴尬的都快找条地缝钻进去了,他好笑道,“你听错了,我伤得不重,如今已然大好,还要感谢令尊送来的伤药。”
  原身从未和颜悦色的跟同学说过话,冯唐受宠若惊,双手和脑袋一起摇晃,“不,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世兄无事就好了。”
  贾政拱手感谢冯唐的问候,小少年傻笑着还礼,回到坐位上还晕乎乎的。
  其他同学发现贾政也没那么难接近,全班最大胆的柳节站起身,大声问道,“贾兄,外头都传你快要死了,你到底受了什么伤?是谁伤的你?”
  柳节是理国公府的庶孙,长得高大魁梧,声如洪钟,放开音量能穿透左右两间屋子。
  将要踏进教室的教授默默收回脚,夹着书本躲在门后听闲话,荣国府二公子在家中遇袭,差点丢掉小命,这是半个月以来京都最热门的话题之一,他也很好奇啊。
  贾政环顾四周,发现所有同学都竖着耳朵等待他的回答,哭笑不得道,“我就是被人捅进荷花池子里了,后腰青肿,疼了几天,也查不出是谁下的手,如今已然痊愈,感谢诸位的关心。”
  众人没想到贾政会如此坦诚,反倒显得他们有些失礼了。
  不等大家客气几句,一个黑脸青年冷笑道,“你们荣国府漏得跟筛子似的,什么人都能进,被人下黑手也是你活该。”
  众人倒抽口气,看向定城侯府的谢鲲,说人不揭短懂不懂,贾政父亲可是简在帝心的荣国公,这人是不想活了吗?
  贾政非但没生气,还很赞同谢鲲的话,但明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指责去自家拜会之人的不是。
  他苦笑着摇头,“我们家人口繁多,住在附近的远近亲族就有几十家,总不能关上大门禁止亲朋来往吧。”
  同样家口众多的同学都露出心有戚戚然的神色,谁也不想自家变成大杂院,可正如贾政所说,总不能把亲戚挡在门外吧,那自家成什么人了。
  “咳!”教授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轻咳一声走进教室,钟楼的钟声也随之敲响,辰时已到,正式开始今天的课程。
  国子监的上课时间是从早上辰时到下午酉时,辰时敲钟上课,酉时敲鼓放学,晨钟暮鼓听着挺像那么回事,贾政这类荫生的课业却很轻松。
  每天也就一两堂正课,教授上课都喜欢引经据典,一本论语能讲好几个月,其余时间是写功课还是逃学都随便他们。
  原身是绝不会逃学的,也不喜欢待在教室里写功课,去彝伦堂看书发呆就成了首选,甚至有自己的专属坐位。
  今天只有早上一节课,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贾政听了满脑子子曰,再次肯定读书不是自己的出路,下课就逃到彝伦堂,趴在桌子上叹气。
  彝伦堂是国子监的藏书之地,相当于学校的图书馆,原身找的位置在二楼,两个立柱后面的窗下摆着张单桌,窗外还有一株大桃树。
  环境位置都极佳的地方,只因为打上了荣国府二少爷的标签,他在家养伤不来上学也没人敢坐,司业听说他回来上课了,还专程派人把桌椅擦了一遍。
  贾政并不意外自己得到的优待,四王八公能在第二代保住原有爵位的,只有四个郡王府和荣国府,其余人家都是靠老封君在支撑,或是像宁国府那样,前两代都没了也要梗着脖子自称国公府,只要皇帝不下旨收回封号府邸,打死不肯承认自家已经败落了。
  王府出身的子弟都在宫中弘文馆陪皇子读书,在国子监读书的人中身份最高的就是贾政了,没人会无聊到为了张桌子跟他起冲突。
  “喂,你在干嘛?”
  熟悉的大嗓门让贾政迅速抬起头,食指竖在唇前摆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问道,“柳兄谢兄也来看书啊。”
  柳节翻了个白眼,“谁想看这些劳什子,我就是闲得无聊到处晃晃,你咋了?腰还疼吗?”
  贾政意识到这家伙的大嗓门是改不了了,干脆起身拉着他俩往外走,“不疼,我也是闲得没事做,不如我们去西街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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