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难当,兄弟别喜欢我【快穿】——晚安玛卡八嘎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1:16

  黎落面无表情松手,几块青砖嗖一下飞入空中,他转头就走,不顾吴玥在身后的尔康手。
  他爹个腿的,用仙术一点都不尊重唯物主义。
  劳动人民最光荣好吗?
  下方忙碌的弟子们有条不紊的活泥,烧砖,搭建骨架,灵力四溢,从天际看如同一个个放特效的小蚂蚁,突然从天落下泥点子,啪嗒打在幸运观众额头上。
  幸运观众:“……?”
  抬头只看见一道剑光遥遥而去,随着轨迹,一连串泥巴啪嗒啪嗒落下。
  “哎呦卧槽谁干的!”
  “鸟屎吗?”
  “哪个龟孙子玩泥巴!”
  疏影峰一年四季偏阴冷,冬日里更是冷上加冷,雅致的院落三两错落,围绕着中间十几米高的梅花树。
  山头笼罩着似冰似雾的白气,高耸殿屋若隐若现,这里极静,寻常人进入连呼吸都会下意识放轻。
  除了黎落,他噗通一声跳下剑身,乒乒乓乓褪去外袍,啪嗒啪嗒走路。
  白雪地上一团团泥巴格外显眼。
  一声飘渺的叹气吹拂过黎落耳廓,他问:“何事?”
  “师尊,”黎落老老实实行礼,“弟子无事啊。”
  梅清方神识扫视黎落一圈,出门时整洁的弟子,回来变成脏兮兮的泥人,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但弟子抿着嘴,明摆着拒绝说的模样,他只当没看见,隔空施展术法——
  衣服上的泥干了,反而牢牢粘在白色衣袍上,分外沉重。
  黎落蔫蔫开口:“弟子先行一步——”
  “进来。”
  偏院到主院距离不远,黎落外袍随意一扔,甩下两只泥巴鞋,索性赤脚穿过曲折长廊,一路小跑至门槛处,门已为他敞开。
  梅清方坐在桌前练字,一副安然模样,抬头看见黎落后,眼中晕出点笑意:“去沐浴吧。”
  黎落点头,他鲜少主动踏入主院,因为不想碰到一个人。
  不,应该说,一条龙。
  温热水汽弥漫,后山温泉咕噜噜冒着泡,黎落脱衣散发,红发湿漉漉漂浮在水面上,似血般招摇。
  哗啦水声响起,有一双手捞起他的发尾,顺便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嘛。”
  黎落背对着来人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皮笑肉不笑唤:“不知应长老在此,小辈失礼了。”
  蹲在水池边上的男人笑起来,金色衣袍被水打湿,他毫不在意,弯起碧绿色的眼:“小师侄这话就见外了,温泉是无主之地,何来失礼一说?”
  黎落面无表情仰头:“这是师尊的地方,应龙长老。”
  应龙脸上挂着惊讶:“疏影真人与我至交好友,小事一桩无足挂齿,倒是你何必冷着一张脸,辜负良辰?”
  特么的,第一次见面怎么没看出来,这装货就是个风流浪子,看见谁都要调侃几句。
  黎落噌得站起,头发顺着动作铺满脊背,迎着应龙的视线,大大方方走到他面前:“应长老,你还记得大明湖畔惨死的灵兽吗?”
  应龙目光坦荡又带着几番玩味:“不记得。”
  说着他慢悠悠补充:“人老了记性差,只记得有人为了烤肉快流口水,可怜见的。”
  黎落下意识摸了把嘴,反应过来后有东西嗯了,是拳头。
  喉间溢出一声笑,他幽幽叹道:“良辰美景,应当共赏。”
  “应长老,”黎落俯在应龙耳边笑,“您说是不是啊?”
  话音未落,应龙猝不及防被黎落猛力一拽,身形摇晃,他顺势整个人跌入泉水中,水花四溅,衣服湿了个彻底。
  应龙:“……没大没小。”
  黎落抬手拂去脸上水珠,木已成舟,不如索性再加一把火:“弟子确有好奇……您身材如何?”
  应龙嗤笑,手上动作不停,湿透的衣服一层层脱落,直到二人坦诚相待。
  黎落挑眉,长长吹了声口哨,逗得应龙笑骂句小屁孩。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就不怕我回头同你师尊好好说道说道?”
  黎落假装听不见,转头又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说,应龙身材非常好,好的过头了,看上去能一拳打死十个人,水漫过黎落的腰腹,漫过应龙的胸肌,温柔簇拥着肌肤。
  真/大啊。
  黎落盯着盯着大脑放空。
  怎么这么big?
  男的也能这么,大?
  “别看了,眼珠子掉出来了。”应龙嘴上说着,却换了个更明显的姿势,好整以暇看着黎落。
  黎落:“……”
  死眼睛别看了!
  话又说回来,怎么这么雄伟?!
  

第24章 润物细无声
  黎落出来时,师尊还在书案前俯首。
  他换上梅清方准备的香喷喷的新衣服,美滋滋凑过去。
  梅清方落笔看似极轻,实则力透纸背,一手字迹细劲如刀。
  黎落逐渐观察入迷,仔细分辨着逐字逐句。
  他靠的近,梅清方的毛笔停顿,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暗香浮动,梅清方恍然发现,他鼻尖上有一颗痣,浅褐色的小小一枚,不显眼,注意到了却再也无法忽视。
  梅清方正欲说些什么,一滴水打湿了宣纸,黎落正聚精会神看着字,没注意到半干的发正在滴水。
  梅清方失笑摇头,见他看的认真,不好打扰,轻轻拢起柔软的发,仔细用灵力梳理。
  俯首低眉,揽发为君梳。
  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越来越小,亲密浑然一体般,自成柔和气场。
  “咳!”
  应龙大声干咳,打破略显暧昧的氛围。
  黎落用眼神询问他干啥,梅清方接着落笔练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两张脸一张比一张正直。
  也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明明是正常无比的举动,应龙偏生出了一种不能放任的预感。
  预感来自兽类的直觉,而龙族最相信冥冥之中的信号。
  应龙看着黎落的眼神变了,真正带上了好奇和略微忌惮,没到下死手斩草除根的地步,却足以让他心生警惕。
  待黎落走后,室内重回寂静,只有毛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你……”应龙想对着梅清方说什么,又怕弄巧成拙,“对他是不是太亲近了?”
  梅清方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有吗?”
  应龙:“你何时给弟子擦过头发?”
  梅清方淡淡道:“黎落年纪小,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我身为师,当用心些。”
  六百多岁的应龙:“……”
  那确实,小屁孩一个,毛都没长齐。
  不对,长齐了,应龙回想着温泉瞥到的,喉结滚动了下。
  应龙:“改日有空,你我切磋一番。”
  梅清方应得十分爽快,应龙心头一松,是他多想了罢。
  不料梅清方开口:“你不了解他,妄下定论,有失偏颇。”
  应龙一口血哽在嗓子眼里,心想你才认识他几天,这就护上了?
  好听点说是师徒情深,难听点……这是失心疯的兆头。
  黎落浑然不知有人编排纯洁的师徒情,自顾自和系统组队去打游戏。
  赢了两把,输了七把。
  系统抄起键盘怒喷八百回合,黎落敷衍加油后翻身睡觉。
  夜深人静,杀人放火时,喷了个爽的系统甩头,冷不丁对上一张苍白的脸。
  蓝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床上沉睡的青年。
  屋外狂风阵阵,屋内黑暗无光,显得床边站着的人格外惨白,白衣白发像一抹幽暗的影子,在岁月中游荡。
  系统咽回尖叫,它认出了这张熟悉的,清俊的脸。
  可哪怕再温润的脸,此情此景跟鬼也没两样,男人看了秒变养胃,不尿两滴算有勇气。
  梅清方为什么在这里?
  他端详着黎落许久,仔细看才能发现他虽然睁着眼睛,目光空洞,瞳孔中映出小小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既白,黎落翻身打滚,长长的头发糊住脸侧,他皱眉,被脸上的触感折磨得不甚舒服。
  “唔……”
  梅清方有了动作,他缓缓凑近,再凑近,近到一个让旁观者提心吊胆的距离。
  脸对着脸,唇之间相差不过薄薄一张纸。
  梅清方呼吸极轻,黎落鼻尖温热的气流吹到他脸上。
  紧接着,他缓缓伸手,动作轻柔把黎落脸上黏住的发剥落至一旁。
  黎落皱着的眉头松开,梅清方板着的脸似乎笑了下,看不真切。他在梦游中也很有分寸,尽量小心不触及到黎落的肌肤,正经的很。
  天光大亮,黎落醒来时,身边空荡荡,只有地面上散落着一枚梅花。
  系统:“你昨晚睡得好吗?”
  黎落大脑没开机,只回了个“嗯?”
  系统:“没事,你接着睡吧。”
  嘶,它能说什么,说昨晚上你师尊梦游,没杀人没犯法,就盯着你看了好几个小时,还摸你脸蛋子?
  好怪。
  不确定,再看看。
  ——
  时光如梭,冬去春来。
  江南春色初萌芽,小桃灼灼,草长莺飞。
  “百花楼前倡乐作,长鼻弯弯舞金络。”
  应龙一条腿支起吟道,带着倦意低头,就花娘素手执起的酒杯啜了口。
  身边的小师妹推开贴上来的小倌:“长老啊,这也不是带我们来花楼的原因吧!”
  她转过头:“师兄你们说句话啊。”
  一旁的卫风坐的笔直如木头,闻言张口,花楼香风飘过,他出口的话变成了结实的喷嚏:“啊嘁!”
  吴玥目光转向黎落,他兴致勃勃对着龟公点菜:“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剩下的都要了,再来壶酒,多谢应长老请客!”
  应龙没回话,接着喝酒,默认了黎落的薅龙毛行为。
  吴玥最后投向宋慈,可惜最后的希望正被调戏的面红耳赤,无暇顾及其他。
  吴玥:“我对你们很失望,真的。”
  黎落这才抬头:“咋了小师妹,你有忌口?”
  吴玥放弃挣扎:“龟公,再来十个清倌人,应长老请客。”
  温香软玉,十丈红尘,黎落一心干饭,吃得心满意足后摇头叹道:“宗门大比明日就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袅袅乐声,阵阵香风,吴玥打着拍子聆听反弹琵琶,大师兄卫风不顾周围环境闭眼打坐,宋慈抿唇拒绝着美人投喂葡萄,没人理他。
  得,风水轮流转。
  唇上一凉,一只酒盏递在他唇边。
  应龙不知何时站起身,弯腰,笑意盈盈端着问:“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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