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难当，兄弟别喜欢我【快穿】——晚安玛卡八嘎

　　x行为？无逻辑？效率低下？无所谓，只要更亲密就够了，想要他，幻化人形也选择了同样的生理结构，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它学会了更多情绪，变得更贪心，胸口汹涌无法言语，它久久注视着改变它的源头。
　　想吃掉他，想被他吃掉，想融为一体，在他身边每一刻都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欲/望。
　　这样想着，它冰冷的身躯内沸腾着，滚烫无比，溢出来的黑雾不安躁动，动作极轻爬上黎落的床。
　　高大的非人之物想到今晚的命令，在人类脚边乖巧缩成一团。黎落感受到了什么，迷迷糊糊捞起它，枕着它的手臂睡去。
　　它心满意足，仿佛找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第14章 真相大白
　　阳光照在薄薄眼皮上，黎落睡到中午才醒，神清气爽伸懒腰。
　　天知道为了任务早起的这段时间他有多困！下个世界再也不选主角是学生的任务。
　　他手向后一按，按到被他体温捂到温热的，床上另一个身躯。
　　对方的小狗耳朵一点点立起来，尾巴摇的床单哗哗响，黎落忍不住笑起来，他略微伸手，它顺从低下头。
　　说来奇怪，明明身躯这么冰凉，耳朵和尾巴却是唯二有温度的地方。
　　很单薄一片，柔韧性极好。
　　指腹揉搓下颤/动，黎落虎牙尖尖抵住唇，忍不住上去咬了一口。
　　人形宠物没有任何挣扎，环抱住黎落的腰。
　　“请告诉我想吃什么？”它的声音闷闷的，透过布料传来，“我去做。”
　　片刻后，色香味俱全的包子小米粥豆腐脑油条一样样摆上桌，黎落眼睛发光，真心实意朝着它拜三拜：“感谢义父救我狗命！”
　　“原来你喜欢这个，”它坐到餐桌对面，“今/晚需要叫你，dad/吗？”
　　“噗——”黎落口中粥喷出来。
　　“卧槽你不要黑的白的都说成别的！”
　　吓死个人，太可怕了，它在自学什么鬼东西。
　　黎落果断放弃吃饭，打算好好用正能量知识洗洗它大脑，如果它有脑子的话。
　　“跟着我念，富强民主和谐。 ”
　　它嘴巴闭合，显得像块真正的石头：“不要。”
　　黎落：“？”
　　黎落环抱着双臂，看了它好半天，心中涌起一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学会拒绝也是进步。
　　如果能不这么黏人就更好了。
　　他抚摸着很大一坨却硬要塞到他怀中的黑坨坨，好奇问：“你可以随意变大变小吗？变小一点我抱着更舒/服。”
　　它装没听到。它很喜欢现在的体型，拥抱时可以恰好包裹住黎落，远远看去，黑雾虚虚环绕着人类的脚踝，黑色的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红毛脑袋。
　　红毛脑袋在摇头晃脑打游戏。
　　时光静静流淌，他恍然间以为还在普通的现实里，平凡的下午。
　　也许下一秒从梦境中睁眼，面对的还是惨白的天花板，空无一人的空旷房间。
　　孤独如影随形。
　　怀中的黑雾圈上手腕，细细密密的接触。
　　鼠标一颤，电脑屏幕显示游戏结束，他反手紧握雾气，那点雾气受惊般抖动，化成碎片逃离开，在前方再次汇合。
　　……仿佛真正的水雾，无法实打实抓住。
　　他眉心突突跳起来，隐隐不安。
　　“宿主，现在马上离开！”
　　系统声音无比冰冷，不复往日的活泼：“7528号世界排查完毕，你身边的是污染源，是它导致了本次剧情变异。”
　　他眼睫毛一抖，哪怕早有察觉，确认的瞬间心头大石落地，不由得沉沉呼气，眼中带着迟疑不决。
　　“系统，”黎落犹豫许久，“……能打包带走不？”
　　“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好不容易有狗了。
　　系统似有似无叹息了声：“很抱歉宿主，按照规定只可以带出无生命实物，根据数据检测，目前程度的污染……世界会在任务者登出后立刻重启。”
　　“它会怎么样？”
　　系统没有回话，只是略带同情看着安静趴在黎落心口聆听心跳的黑雾。
　　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它实在是联想不到眼前擅长撒娇的东西和传说中超危险的污染源画等号，但世界意识会不留余地彻底毁灭，或者压制它。
　　它苏醒的时候，已经注定了结局。
　　黎落：“再待一天。”
　　说好待三周的，少一天也不行。
　　“我小时候养过狗，很乖，和一开始的你一样，样子也像。”他伸出手，非常细致温柔抚摸过它的耳朵，头颅，后背，一路捋到尾巴尖。
　　“它是亲戚寄养的，很热情，舔完我又去讨好别人，从那时候，我就想要一条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小狗。”
　　“所以捡到你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救它出来后，那一团可怜幼犬吸引了好几个路人逗弄，它不理会，只看着他，拼命朝他摇尾巴。
　　他茫然得跌进冰凉怀抱，它直起蜷缩的身体，一下陷入虚幻的身躯，雾气包裹住他，凑近看才能发现，它的漆黑中闪耀着无比细微的光点。
　　越靠近身体内部，光点似星子般闪烁，如梦似幻，随雾气摇摆，诡异中带来战栗的美感。
　　它没有五官，没有内脏，在胸腔正中跳动着一颗无比熟悉的眼球。
　　黎落伸手抚摸，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情不自禁用嘴唇轻轻触碰，牙齿发痒。
　　咬上去，是什么口感？
　　回过神时，口中含/着眼珠，薄薄外皮，像咬着橡皮糖。
　　黑雾无比纵容，没有丝毫反/抗动作。
　　他犹豫了下，还是后退一步，远离了它的身体。
　　周围散落的黑雾抗议般滚动：“请品/尝我。”
　　“想要更多。”
　　“变得更亲密。”
　　黎落挑眉，眼里那点迷茫散去，他恍然大悟：“我靠啊，所以你才想和我？！”
　　什么脑回路！
　　

第15章 你是最特殊的
　　“你喜欢我？”
　　黎落觉得有必要来一次深刻的探讨。
　　黑雾点头的动作很急，小狗摇尾巴那般急切。
　　“证明给我看。”
　　黎落目光看似落在它身上，却没有聚焦，比起询问更像自言自语。
　　“你不是人类，只是学习了人类的所有概念，拥抱，亲吻，更亲密的事情，不是做了这些就能称之为爱。”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想了解，随便一个人也可以吧，对你来说，多样本更能统计变量。”
　　“但是这样的你，为什么选择我？”
　　给他一个理由。
　　明明是非人之物，却伪装得比他更懂得感情的样子，说服他也好，沉默也好——
　　——证明给不相信的人类看。
　　黑雾窸窸窣窣溶解，化作柔软的液体，蔓延到黎落脚边，见他没有动作，大胆地顺着小腿蔓延而上，到膝盖的位置后心满意足盘旋，紧接着凝成黑漆漆的人形，头枕在大腿上。
　　“我不明白，越了解我越不明白，爱是什么？资料上说爱是人类的瑰宝，拥有爱就拥有了一切，失去爱世间褪色。”
　　“爱是占有，爱是奉献，爱是毁灭，爱是成全。”
　　“爱是扭曲的，自私的，病态的，爱是高洁的，健康的，温暖的。”
　　“自相矛盾，没有标准答案，我不明白要如何证明没有足够范本的问题。”
　　它双手抱紧了黎落的小腿肚子，掌心下是细腻的肌肤，内侧胫骨和外侧腓骨，最外侧鼓起来的肌肉，汩汩流动的血管。
　　这一切都是它渴望的。
　　“无法找到答案。”
　　它牵起黎落垂落的手，按在脖颈上，带着他的手指抚摸过它伪装成小狗时被戴上的项圈，转换形态也不曾摘下。
　　皮质触感微凉，牢牢禁锢着毫无起伏的黑色脖颈，显得它看上去像雕塑，静谧而神秘。
　　“你是最特殊的，我要一直跟随你，其他人类对我没有意义。”
　　黎落的目光终于凝视在它身上：“不。我不是特殊的，也许在这里是，在我来自的地方，所有人和我一样。”
　　他并不是不可代替。
　　“你看过小王子吗，对小王子来说，他的玫瑰独一无二，玫瑰也是这样和他说的，后来小王子看到了玫瑰园。”
　　那里盛放着五千朵相同的玫瑰，原来她不是世上罕见的宝物，只是随处可见的花朵。
　　小王子仍然深爱着玫瑰，他是在离开她后的旅途才明白。
　　有的选的选择和没得选，不一样。
　　这厢黎落正忧郁着呢，幸好小说世界也是有人读经典读物，它火急火燎联网搜寻急头白脸狂看一顿，直起身，凑到黎落眼前。
　　黎落疑惑不解，就看见眼前黑漆漆人形张开嘴，口腔内部该有的正常的构造都没有，全是密密麻麻小眼珠，每次看到都很有视觉冲击力。
　　黎落：“……”
　　大意了，往常他都会特意避开直面突脸攻击的，鸡皮疙瘩起一胳膊。
　　用力闭眼的瞬间，他被拥抱住，耳边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请你驯养我吧。”
　　它说话语调一直非常平缓，毫无波动，唯独微微加快的语速暴露了急切心情。
　　哥们说城门楼子它说胯骨轴子，你怎么照搬人家台词，什么品如行为，啊说起来狐狸也算犬科，好吧不是大事……他耳尖红了。
　　它冰凉的手指触碰了下，慢慢用手心包/裹住整只耳朵。
　　他索性将脸庞埋进这个没有温度的怀抱，心跳如擂鼓，好在它没有一定要得到回答的执着，只是拥抱得愈发紧。
　　“油嘴滑舌。”
　　眼皮慢慢合上，他昏昏欲睡。
　　片刻后，它望着床上人安睡的侧脸，轻轻捻起一缕粘在他脸颊上的发丝。
　　它不需要证明什么。
　　这个世界是它掌中的笼子，里面囚着无数模糊小人。
　　无聊的玩具，漫长的无知无觉，只有偶尔能脱离陨石，第三视角悬浮在天际之上，像个无害的装饰品注视着地面。
　　不知道从何而来，坠入世界的天外之物，在压制下沉睡着，被囚禁在纸片中，不出意外将是永恒。
　　但有一天，飞鸟撞到它的笼子里，带来从未有过的鲜活气息。
　　它真正拥有了感知，学习到的第一个信息，就是他血液中的自由气味。
　　没有骨骼的软软的眼睛，玻璃体在这一刻剧烈翻滚，映照出燃烧一切，鲜红的飞鸟。
　　

第16章 脱离世界
　　最后的温/存时光如此短暂，没有惊天动地的表现，像是等待下课铃响的前几分钟，恍惚间蝉为夏天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