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之隔世寻畏(穿越重生)——林沝淼

分类:2026

作者:林沝淼
更新:2026-09-05 07:38:54

  正垂眸隐忍的吴所畏闻声,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来。
  晚风拂乱他额前的碎发,白皙的脸颊泛着极淡的苍白,长长的眼睫湿漉漉的,眼底泛红,隐忍的水光在眼眶里狠狠打转,被他死死强撑着,不肯落下半分泪水。
  那双向来澄澈温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委屈、酸涩与茫然,还裹着一层被狠狠刺痛后的荒芜与脆弱。
  湿漉漉的,红红的,安安静静看着他。
  只是一眼,便精准攥住了池骋心口最软的地方,狠狠一揪,疼得他呼吸一滞。
  池骋眼底的戾气与心疼瞬间交织,再也顾不上母子情面,大步上前,抬手一把将单薄的吴所畏牢牢护在自己挺拔的身后,替他隔绝所有冰冷的审视与伤人的言语。
  他脊背挺拔坚硬,挡下钟文玉所有的压迫与施压,目光沉沉看向面前的母亲,语气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你若是始终不肯接受他、不肯接纳我们,那这个池家,我可以永远不回。”
  话音落地,他不再看钟文玉骤然沉下的脸色,也不留半分余地。
  长臂伸出,稳稳攥住吴所畏微凉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坚定,牵着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迈步,离开这片晚风刺骨的观景台,朝着酒店门外走去。
  夜色绵长,晚风萧瑟。
  只留钟文玉独自一人伫立在空旷的观景台上,望着两人决绝离去的背影,身形僵在原地,眼底凝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神伤,久久未动。
  

第117章 暖心劝慰
  轿车平稳驶入夜色,一路绝尘,将方才宴会厅的喧嚣、观景台的刺骨对峙,尽数隔绝在身后。
  车厢里是彻底的低气压。
  密闭的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窗外霓虹流光飞速倒退,碎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映在池骋紧绷冷峻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间的沉郁分毫未散。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指骨绷得泛白,力道极重,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方才钟文玉那些字字诛心的话、吴所畏泛红隐忍的眼眶、强撑不落的泪水,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翻涌,搅得他心口又闷又疼,戾气沉沉压在心底,迟迟无法散去。
  一路无话,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电梯攀升的过程寂静无声,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两人相贴的身影。池骋始终牢牢牵着吴所畏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像是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被旁人的流言蜚语劝退,悄然离开。
  推开公寓大门,暖黄色的室内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夜晚的寒凉,却没能熨平池骋眼底堆叠的郁色。
  他随手带上门,反手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是非。
  偌大的公寓安静温柔,褪去了晚宴的浮华与尖锐,只剩下属于两人的安稳方寸。
  池骋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玄关柜上,转身便伸手,将身形单薄的吴所畏稳稳拥入怀中。
  他抱着人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顺势将吴所畏圈在自己怀里,让他整个人都窝在自己坚实温热的怀抱里,四肢相贴,温度相融,用最亲密的姿态,驱散他方才受过的所有委屈与寒凉。
  怀抱紧实又温暖,带着独属于池骋的清冽气息,稳稳包裹住吴所畏方才被刺痛、被寒凉浸透的心脏。
  池骋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极尽轻柔,和他方才对着钟文玉的凌厉决绝判若两人。低沉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畏畏,我妈说的那些话,你一句都别往心里去。”
  “别听,也别信。”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吴所畏微凉的后背,语气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与偏执:
  “不许丢下我,听到没有?”
  方才在观景台,看见他垂眸隐忍、满目荒芜的样子,池骋几乎快要疯掉。
  他不怕和家族对立,不怕对抗整个世俗圈层,不怕前路荆棘满布,他唯一怕的,是吴所畏被这些尖锐的现实戳中,被旁人的否定劝退,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他。
  吴所畏乖乖窝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池骋的肌肤。
  经历过方才一场尖锐的对峙,他的情绪依旧有些低沉,心底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酸涩。闻言,他只是轻轻蹭了蹭池骋温热的脖颈,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应答太过轻浅,没有往日的温软鲜活,透着淡淡的蔫沉,藏着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怅然。
  池骋的心瞬间又软又酸,指尖抬起,轻轻揉了揉他泛红的眼尾,语气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试探与迁就:“怎么不说话?”
  他顿了顿,直白戳破他心底的情绪,低声问道:“刚刚在宴会厅,看着那么多名媛围着我,是不是吃醋了?”
  吴所畏埋在他颈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得池骋脖颈微痒。
  他语气平静通透,没有半分矫情,坦然说出自己的心事:“没有吃醋。”
  “我知道那些都是人情往来,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你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太了解池骋了,看懂了他礼貌浅笑下的疏离与敷衍,看懂了他全程的心不在焉。
  可即便理智全然知晓,心底的酸涩与落寞却无从遮掩。
  吴所畏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淡了点,带着一丝坦诚的柔软:“但我看着,还是会心里不舒服。”
  会不舒服,会酸涩,会嫉妒,会忍不住自卑。
  会清晰地看见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看见世俗眼里所谓的门当户对,看见自己站在阴影里,无人认可的窘迫。
  听完这话,池骋心口所有的郁气骤然散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低头,鼻尖抵着吴所畏的发鬓,温热的气息裹着沉沉的诚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认真道:“不舒服就对了。”
  “若是我周旋在她们之间逢场作戏,你还能坦然释怀、笑得出来,那我才是要疯了。”
  吴所畏被他直白又热烈的偏爱说得心头一暖,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忍不住轻轻嗤笑了一声,细碎的笑意藏在喉咙里。
  他微微偏头,再次深深埋进池骋的颈窝,贪恋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安稳与温暖,小声叮嘱道:“可是你刚刚跟阿姨说话,语气太重了。”
  顿了顿,他语气温柔又认真,细细劝着他:“明天回去,好好跟阿姨道个歉。”
  池骋抱着他的手臂瞬间一僵,脸颊贴着他的发顶,声音瞬间闷闷的,带着几分执拗的别扭与不悦:“不去。”
  语气又冷又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吴所畏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稍稍推开两人相贴的距离,抬眸看向他,板起脸的,轻轻别开视线,佯装出几分冷淡故作生气。
  池骋哪里舍得让他疏离自己半分,见他推开自己,立刻伸手重新将人牢牢扣回怀里,紧紧圈住,不肯给他丝毫挣脱的机会。
  他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沉沉,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心疼:
  “不去就是不去。”
  “她今天那样字字带刺地羞辱你、逼你退让,我凭什么道歉?”
  他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疼宠的人,被自己的母亲如此苛责否定,被冠上拖累前程、定时炸弹的名头,他没当场争执翻脸,已经是极致的克制。
  池骋眼底翻涌着执拗的护短:“真要道歉,也轮不到我。真要认错,也得等我先让你消气、让你不委屈了再说。”
  全世界他都可以迁就、可以退让、可以低头,唯独伤害吴所畏这件事,他半步都不会妥协。
  吴所畏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抚着他的侧脸,温声细语地耐心解释:“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到需要你赌气的地步。”
  “你今天话说得太重,当众和阿姨决裂,只会让旁人看笑话。”
  他眼底通透清明,将其中的利弊与人心看得透彻无比:“你若是执意不道歉,日后阿姨再见我,只会更加认定,是我蛊惑你、挑拨你们母子隔阂,只会越发觉得我贪心逾矩、是你的拖累。”
  “你回去道歉,不是认她有理,更不是妥协退让。”
  吴所畏抬眸,定定望着他沉郁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温柔恳切:“是让她知道,你心里通透明白,只是顾念亲情体面,不愿母子对峙、当众难堪而已。”
  温柔却通透的话语,轻轻抚平了池骋心头偏执的戾气。
  他抱着怀里柔软温热的人,心头酸涩翻涌,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吐出一句藏了很久的心事:
  “上一世,她明明那么宠你、那么疼你,从来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怎么偏偏到了这一世,就只会一次次伤你,一次次逼你放手。”
  语气里藏着浓浓的不甘、委屈与心疼,还有几分无力的茫然。
  两世落差,太过刺眼,太过让人意难平。
  吴所畏闻言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着池骋的后脑勺,指尖温柔地顺着他柔软的黑发,动作温柔又治愈,慢慢安抚着他心底的郁结。
  他声音清浅通透,缓缓道出其中所有的缘由:
  “上一世,有汪硕在前。”
  “池家所有人,早就见过你为了旁人偏执冲动、不顾一切的模样,早就有了心理铺垫和对比。”
  “有了汪硕那个先例摆在前面,他们见过更失控、更荒唐的局面,所以后来再接受我们,才会那么快、那么顺遂,没有半分激烈的抵触。”
  “可这一世不一样。”
  吴所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这一世没有任何人铺垫,没有任何对比,我是第一个闯入你人生、打乱你所有规划的人。”
  “于池家而言,于阿姨而言,我就是凭空出现的变数,是打破所有体面、所有既定正轨的意外。他们从未经历过,自然反应激烈,抵触至极。”
  温柔通透的几句话,道尽了两世所有的境遇差别,解开了所有的执念落差。
  客厅里瞬间陷入安静。
  吴所畏感觉到掌心里池骋的头发微微动了动,是他低头时的轻颤。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闷声开口,嗓音里压着股说不出的涩:“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一世比上一世累多了。”
  吴所畏没立刻答,只慢慢顺着他后颈的线条往下摸,像在抚平那些看不见的旧伤疤:“累是有点。但上一世我们绕了那么多弯路才走到一起,这一世一睁眼就看见你在,其实……挺值的。”
  池骋手臂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勒进怀里,声音哑得发狠:“值个屁。我要是能选,宁愿自己少活几十年,也不想让你再受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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