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之隔世寻畏(穿越重生)——林沝淼

分类:2026

作者:林沝淼
更新:2026-09-05 07:38:54

  池骋步伐又快又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他几步跨到两人中间,不等吴所畏反应过来,伸手就带着一股强势的力道,猛地将少年拽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吴所畏身形一晃,整个人当场愣住。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好奇探究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三人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张。
  岳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凝固。她被池骋骤然释放的压迫感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池骋自始至终都懒得去看岳悦一眼,满心满眼都只有身后的吴所畏。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醋意、烦躁和浓烈的不悦,周身寒气层层叠叠往外扩散。
  他语气冰冷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刁难和毫不掩饰的驱赶:
  “岳同学,男女授受不亲。他渴不渴,轮不到你来费心。我的人,自然有我来照顾,就不劳外人多管闲事。”
  一句我的人,霸道又突兀,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吴所畏心上。
  他一脸茫然,心里又懵又莫名其妙。不过就是同学之间互相递一瓶水,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怎么就被池骋闹得这般剑拔弩张?还当众说出这样暧昧又强势的话,引得周围所有人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浓烈的窘迫感瞬间涌上心头,吴所畏脸颊发烫,急忙伸手去拉扯池骋的胳膊,用力挣扎着想要从他身后走出来,语气又急又不解:
  “池骋,你干什么啊?快松开我!”
  “她只是好心给我送瓶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你别这么冲动,弄得大家都特别尴尬。”
  池骋身形微微一顿,少年这番替别人辩解、责怪自己的话语,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醋意。
  嫉妒、不甘、酸涩、委屈,万般情绪瞬间翻涌交织,密密麻麻堵在他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转过身,垂眸看向眼前满脸不解、甚至带着几分不满的吴所畏。眼底所有的温柔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暗沉和快要溢出来的醋意,下颌线紧绷僵硬,周身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
  “尴尬?”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沙哑,“我不让你收她的东西,不让你跟她靠得太近,难道我做错了?”
  吴所畏被他这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彻底惹急了。
  他偷偷喜欢岳悦许久,好不容易等到对方主动示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氛围,却被池骋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搅乱。少年心里又着急又委屈,既怕岳悦误会生气,又不满池骋随意干涉自己的生活。
  他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池骋的眼睛,语气带着认真又执拗的反驳,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和池骋对峙:
  “池骋,你管得实在太多了!我和她就是正常的同学来往,我心里本来就喜欢她,我愿意和她亲近。你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随便插手我的事情,打乱我的想法。”
  这番毫无掩饰的告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池骋最柔软的心底。
  没有人知道,他是带着两世的遗憾与思念重生归来。前世的他年少桀骜,后知后觉,眼睁睁看着单纯懵懂的吴所畏一头栽进岳悦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看着少年掏心掏肺付出所有,最后却被敷衍、被辜负、被背叛,满身伤痕。
  池骋化作无根游魂时,日夜守着日渐枯萎的吴所畏,触碰不得、呼喊不应,满心全是悔恨——恨自己早逝留他独受思念之苦,恨前世疏忽冷漠未能护他周全,更恨自己身为孤魂,只能眼睁睁看挚爱被思念耗尽生机,受尽无力守护的煎熬。
  所以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斩断身边所有声色犬马的圈子,推掉所有无意义的应酬,收敛一身戾气,放下所有骄傲,一心一意奔赴京大,奔赴他年少心心念念的少年。
  他小心翼翼靠近,隐忍克制爱意,不敢太过张扬,生怕吓到心思单纯的吴所畏;不敢吐露重生的秘密,怕这份荒诞的过往,会让少年恐惧、疏远。
  他只想慢慢陪伴,一点点瓦解吴所畏对岳悦的好感,让他看清人心真伪,避开那场刻骨铭心的情伤。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自己拼尽全力的守护,在吴所畏眼里,竟然只是无理取闹,刻意搅局。
  池骋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不断传来,却丝毫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与煎熬。酒意彻底侵蚀理智,前世的悔恨、今生的醋意、失去的恐慌,全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多想不顾一切,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告诉他所有真相,告诉他眼前温柔和善的人,日后会伤他最深。
  可他不能。
  一旦开口,他就会彻底失去留在少年身边的资格。
  池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早已覆满隐忍的猩红,声音压抑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搅局?在你心里,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多余的搅局,是吗?”
  “我不让你靠近她,从来都不是害你。吴其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的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吴所畏立刻打断他,眼神坚定又执着,“她温柔善良,待人温和,远比现在不讲道理、强势霸道的你要好得多。你从来都不会问我想要什么,只会擅自替我做决定,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一旁的岳悦将两人争执尽收眼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立刻换上委屈柔弱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轻声怯懦地开口:
  “其穹,都是我的错,不该过来打扰你们。我还是先走了,免得你们因为我吵架。”
  话音落下,她故作难过地转身,刻意营造出被迫离开的模样。
  吴所畏见状瞬间心急,想都没想就迈步上前,想要拉住岳悦向她解释,生怕心仪的女孩因此受委屈。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人牢牢攥住。
  池骋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弄伤他,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他死死盯着吴所畏伸向岳悦的那只手,心底的醋意彻底爆发,眼底翻涌着偏执又浓烈的占有欲,声音冷冽如霜:
  “不许去。”
  “池骋你放开我!你别无理取闹!我要跟她解释清楚!”吴所畏奋力挣扎,手腕被攥得微微发红,满脸都是抗拒与不满。
  “我不放。”池骋目光沉沉锁住他,眼底情绪复杂万千,浓烈的醋意、满心的委屈、深藏的担忧、两世的珍视尽数交融,“吴其穹,看着我。”
  吴所畏挣扎的动作一顿,不情愿地抬眼撞进池骋深邃滚烫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痛苦与执念,厚重又深沉,让他心头莫名一颤,挣扎的力气也悄悄弱了几分。
  “我从来都不会害你,以后也不会。”池骋的语气缓缓放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指尖微微松动,却依旧不舍得放开少年的手腕,“岳悦的心机,你根本看不透。你现在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的错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日所有的阻拦。”
  “可我现在就是喜欢她。”吴所畏别过头,避开他深情厚重的目光,语气依旧执拗,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池骋心口像是被灌满了冰水,又酸又凉。他缓缓松开攥着少年手腕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过对方泛红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而后迅速收回,不敢再多留恋半分。
  他转过身,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直直看向故作柔弱的岳悦。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让岳悦浑身一颤,再也不敢伪装,攥紧手中的矿泉水,狼狈不堪地快步逃离。
  岳悦一走,场上只剩下气氛凝滞的两人。
  吴所畏满心气恼与无奈,闷闷地别过头,脸色难看至极。心里一边埋怨池骋太过蛮横,一边又对岳悦满心愧疚,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池骋多说。
  池骋看着少年生气疏离的模样,心底委屈又酸涩,无尽的落寞席卷全身。他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极尽温柔,带着讨好的意味,藏不住的醋意悄然蔓延: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只是不想看见你和她靠得太近。”
  吴所畏始终低头沉默,不肯回应。
  池骋迟疑着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一揉他柔软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可指尖刚靠近,吴所畏便下意识偏头躲开。
  这个细微又决绝的躲避动作,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池骋最后的防线。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化不开的落寞与隐忍。
  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喧闹归于平静。温暖的秋日阳光洒落,却半点都无法驱散池骋心底的寒凉。
  世人都看见他强势霸道,无端插手别人的感情,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过是一个怀揣两世深情、满心恐惧害怕的人。
  他怕重蹈覆辙,怕再次亲眼看着自己珍视一生的人,一步步踏入痛苦的深渊。
  他承受着最深的醋意,忍受着最痛的误解,背负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孤身一人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
  池骋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偏执与戾气,看向倔强生气的少年,语气带着卑微的退让与恳求:
  “我不逼你,也不再和你争吵。我可以不再干涉你和她的正常来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池骋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浓烈的醋意几乎将他吞噬。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奔赴别人,是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不被彻底疏远,他只能暂时退让。
  “但我只求你一件事。”他目光紧紧凝望着吴所畏,眼底是两世积攒的真诚期盼,“不要急着交付真心,不要太快深陷进去。慢慢相处,慢慢看清人心,好不好?”
  “如果到最后,你依旧坚定不移地喜欢她,我便再也不会阻拦你分毫。”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他最后的耐心。
  他会一点点布局,慢慢撕开岳悦伪善的面具,静静等待少年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哪怕要忍受无数次蚀骨的醋意,承受无数次冰冷的误解,被喜欢的人埋怨、疏远,他都心甘情愿。
  风吹过操场,卷起满地落叶,也吹起池骋心底藏了两世的深情与遗憾。
  他站在原地,默默望着少年倔强的背影,将所有汹涌爱意、满腹委屈、难言苦衷尽数埋藏心底。
  此生所求不多,不求一时理解,只求终局圆满。
  只要最后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所有的委屈和煎熬,我都甘愿一一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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