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之隔世寻畏(穿越重生)——林沝淼

分类:2026

作者:林沝淼
更新:2026-09-05 07:38:54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靠在公寓单元楼下的停车位。吴所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快步冲进单元楼,没几分钟便独自抱着一只木箱走了出来。
  箱子外头裹着厚厚一层防尘绒布,四周用宽捆扎带缠得严严实实,边角还垫着缓冲泡沫,瞧着用料扎实,沉甸甸压在少年臂弯里,连脊背都微微往下沉了几分,看得出来内里装了不少物件。
  池骋见状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上前,伸手便想去托住木箱底部分担重量,指尖刚要碰到箱体,吴所畏却脚步轻轻一侧,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双臂更加用力地收紧,将木箱牢牢护在自己怀中,半点不肯松手。
  “不用啦,我自己抱得住。”吴所畏侧过头冲他软声解释,怀里的木箱挡在两人中间,眼底藏着藏不住的隐秘期待,像是捧着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惊喜,半点不愿提前展露分毫。
  池骋伸在半空的手顿住,无奈低低笑了一声,眉梢挑出几分玩味的好奇,目光落在裹得密不透风的木箱上,嗓音裹着浅浅哄诱:“藏得这样严实,到底是什么宝贝,连我都不能先看上一眼?”
  吴所畏抱着木箱慢慢挪到后座放稳,又细心调整角度防止箱体磕碰,才回身坐回副驾,晃了晃脑袋,眼底满是狡黠:“现在是秘密,等回别墅之后你自然就清楚了,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
  池骋无奈纵容,不再追问,重新发动车子驶向池氏集团。抵达写字楼地下车库时,暮色已经彻底铺满天际,高楼大厦层层叠叠亮起室内灯光。池骋手头还有一堆积压了整日的加急公务,只能先上楼处理工作。吴所畏便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靠窗的懒人沙发上,那只木箱就妥帖放在脚边,视线时不时落上去,满心藏着期待,安安静静等候身旁之人。
  偌大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与翻阅文件的轻响,池骋埋首处理繁杂报表与合同,间隙总会下意识抬眼望向沙发上安分乖巧的少年,只要看见那人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工作积攒的疲惫与烦躁,顷刻间便消散大半,心底只剩下绵软踏实。
  等池骋把所有公务尽数处理完毕,合上电脑起身时,墙上时钟早已走过七点,外面天色彻底暗沉,街道两旁路灯尽数亮起,勾勒出城市夜晚的轮廓。两人并肩乘电梯下楼,驱车往郊外池家别墅赶去。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停下,吩咐家中佣人将吴妈妈塞满整车的吃食一一搬运进屋:整盒新鲜水饺、一大盆炸得金黄油润的肉丸子、分装在密封罐里的香甜果干,满满当当摆满佣人手中托盘,家常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吴所畏紧随其后,弯腰小心抱起那只专属木箱,池骋见状再度迈步上前,伸手想要接过木箱替他分担重量,依旧被吴所畏轻轻侧身避开,少年抱着箱子脚步轻快往客厅走,嘴里软声念叨:“不用帮忙,这个我得亲自拿进去。”
  推开客厅厚重木门,暖黄色落地灯光铺满整片客厅沙发,钟文玉独自斜倚在柔软软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屏幕,周身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场,周身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一见沙发上的人,吴所畏脸上瞬间漾开温和柔软的笑意,抱着木箱快步走上前,语调清甜乖巧:“阿姨,我们回来啦。”
  钟文玉闻言缓缓抬眼,淡淡扫视了他和他怀中木箱一眼,只从鼻腔里不冷不热溢出一声“嗯”,既没有起身相迎,脸上也无半分热络笑意,态度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冷淡距离,没有刻意排斥,却也谈不上亲近。
  吴所畏丝毫没有因这份冷淡感到窘迫难堪,自在地蹲在宽大茶几旁,小心翼翼放下木箱,一点点解开外层捆扎带,逐层掀开厚实防尘绒布,再轻柔拿掉内里缓冲泡沫,一件件精致物件展露出来。
  “阿姨,您还记得前阵子家里清理储物间,您舍不得丢掉的那些老旧电脑零件吗?我当时看您盯着一堆废弃主板、硬盘叹气,就悄悄收了回来,抽空打磨改造,做了些小玩意儿,今天特意带来给您看看。”
  话音落下,他率先捧起一方造型独特的金属香薰台,冷硬金属经过细致打磨,边角圆润顺滑,散热片交错拼接出别致纹路,精巧又大气。
  “这个香薰台主体用的是旧散热片,搭配碎主板拼接打磨成型,放在书桌点上香薰刚刚好。”
  说完,他又拿出一只方正规整的桌面收纳盒,硬盘架搭配老式软驱外壳焊接组合而成,焊接痕迹全都精细抛光处理,丝毫不见粗糙,分层隔断设计恰到好处。
  “这个收纳盒能放钢笔、耳钉手串这类零碎小东西,摆在桌面实用也好看。”
  他一件接一件从木箱中取出手工摆件、小型金属置物架、薄款雕刻书签,每拿出一样,都耐心细致讲解取材的旧零件、打磨改造时花费的心思。原本废弃陈旧、本该丢掉的金属配件,经过他一番巧手雕琢重塑,褪去破败陈旧感,生出独一份沉稳高级的质感,每一件都做工细腻,处处藏着用心。
  钟文玉慢慢放下手机,目光牢牢落在茶几上错落摆放的手工物件,指尖不自觉拿起那只金属香薰台,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细腻的金属纹路,翻来覆去细细打量。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淡漠神色,看不出大喜的模样,可站在一旁静静注视全程的池骋,一眼便看穿她眼底藏不住的淡淡欢喜,连平日里时刻紧绷的下颌线条,都悄悄柔和松弛下来。
  吴所畏垂着眼偷偷抬眼轻瞟,精准捕捉到她唇角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上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放轻声音小心翼翼试探:“阿姨,这些小东西,您能看得上眼吗?”
  钟文玉没有直白给出答复,只是指尖依旧摩挲着香薰台,又低低应了一声平淡的“嗯”。
  见她全然没有厌烦抵触,吴所畏顺势软声接话,眉眼温顺柔和:“要是家里之后还有您舍不得扔掉的旧物件,不管是旧电器零件还是别的小老物件,您都尽管交给我。我别的本事不算出众,摆弄手工、改造旧物这些小事,我倒是愿意花心思琢磨。”
  池骋静静伫立在客厅一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吴所畏温顺柔和的侧脸上,心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暖意与酸涩交织的柔软。
  他再清楚不过母亲素来性子执拗冷硬,很难真正敞开心扉接纳谁。可眼前这个少年会同自己嬉闹打趣、故意说玩笑话惹他吃醋,转头便记着母亲放不下的旧物,独自耗费大把时间打磨手工摆件,只为一点点消融母亲心中隔阂,费心讨她欢心。
  滚烫甜意层层叠叠灌满胸腔,满心都是庆幸与珍视。他缓步走上前,安静站到吴所畏身侧,垂眸落在少年单薄肩头,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纵容与偏爱,一言不发静静陪着他,等候钟文玉接下来的回应。
  

第135章 再吃一个
  钟文玉指尖依旧摩挲着金属香薰台细腻冰凉的纹路,沉默良久。眼底那层常年覆着的淡漠冰霜,在这些带着烟火心意的手工物件里,悄悄松动了一丝。她终于抬眼,清冷的声线褪去了方才的疏离,多了几分极淡的容纳:“杂物间你去看看吧,废旧物品挺多的,都是些舍不得扔,放着又占地方的东西。”
  没有夸奖,没有热络,甚至语气依旧平淡。
  但这已是钟文玉最大的认可与让步。
  吴所畏心头倏地一松,压了一整晚的忐忑彻底散开,眼底瞬间亮起浅浅的光,像晚风拂过湖面落满碎星,温顺又雀跃。他弯着眼乖巧应声:“好嘞,阿姨,等会我就去看看!”
  他心里清清楚楚,钟文玉向来嘴硬心软、极重念旧,从不轻易示人柔软。愿意把自己珍藏多年、弃之可惜、留之挂念的旧物交付给他处置,便是真正默许了他的存在,接纳了他的心意。
  一旁伫立的池骋静静看着,漆黑眼眸盛满温软笑意,眼底的宠溺沉得化不开。看着少年这般轻易就为一句平淡的认可满心欢喜,他胸腔里满满当当都是柔软的暖意。
  恰在此时,佣人轻步至客厅门口,躬身轻声禀报晚餐备好。
  “先吃饭。”池骋顺势抬手,掌心轻轻覆住吴所畏的后腰,力道温柔稳妥,带着不容察觉的护持。
  三人移步餐厅。
  长桌之上热气袅袅,荤素菜肴排布整齐,烟火暖意裹挟着饭菜香气漫溢全屋。厨房按着池骋早前的叮嘱,做的全是吴所畏爱吃的口味,甜口咸口错落,温温软软,熨帖人心。
  暖白的餐灯悬在头顶,柔光温柔洒落,抚平了夜色所有清冷。
  吴所畏确实饿得厉害,落座便拿起碗筷乖乖吃饭,目光落在色泽红亮、酸甜诱人的糖醋排骨上,夹起一块小口咬下,软糯入味,吃得腮帮子微微鼓起,眉眼弯弯,乖巧又鲜活。
  池骋看着他急哄哄吃饭的模样,眼底宠溺几乎要漫出来,他从容挑出一块肌理最嫩、肉量最足的排骨,指尖耐心细致,一点点剃干净所有细骨,将一整块完好的嫩肉稳稳落进少年碗里,低声温嘱:“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别噎着。”
  “嗯!”吴所畏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应声,抬头飞快冲他笑了一下,又低头埋头干饭,乖巧得不像话。
  池骋耐心十足,全程几乎顾着身旁少年。他指尖修长干净,动作娴熟优雅,一只只鲜虾被利落去壳,雪白通透的虾肉干干净净码在勺中,尽数堆进吴所畏碗里,不厌其烦,细致入微。
  池骋又剥好一只虾,刚放到吴所畏碗里,吴所畏筷子一抬,把那只虾递到他唇边。池骋微怔,随即张嘴接住,偏头看向吴所畏,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自己吃。”
  吴所畏低头一边扒饭,一边偏头看他剥虾,目光微转,他瞥见桌边一小罐吴妈妈自制的辣椒酱,红油透亮,椒香浓烈,一看便是劲辣口感。趁着池骋垂眸专注剥虾、视线未落在他身上的空档,吴所畏飞快夹起一只白嫩虾仁,轻轻往罐口一抹,厚厚裹上一层通红辣酱,连虾身缝隙都浸满了鲜辣酱汁,辣味扑鼻。
  他收好眼底的小坏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等池骋剥完最后一只虾抬眼时,立刻抬手,将那只沾满红油的虾仁递到他唇边,语气清甜无辜:“再吃一个。”
  池骋眸底温柔沉沉,毫无防备。
  他向来纵容他所有小动作,不疑有他,微微低头,张口含了进去。
  下一瞬,霸道滚烫的辣味骤然炸开,毫无缓冲地席卷满口。
  浓烈的辛辣顺着舌尖直窜喉咙,灼烧感顺着喉管一路往下,浸得胸腔都泛起燥热刺痛。池骋身形微顿,原本松弛的下颌骤然绷紧,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克制不住的痒辣涌上喉头,他偏头低低咳嗽起来,嗓音瞬间沙哑,唇角被辣得泛起薄红。
  方才还暗自窃喜的吴所畏,看见他骤然收紧的眉眼、泛红的唇角,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那点幼稚的恶作剧喜悦瞬间消散殆尽,满心只剩下慌乱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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