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沈确被他不轻不重地打了那一下脸变得更红，忍不住去抓迟曜的头发让他停下来。
　　可是迟曜哪里会听他的话呢？
　　两人调换了个位置，沈确躺在了沙发上。
　　“宝宝，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在这儿。”
　　迟曜有些兴奋激动。
　　公寓里各处几乎都让他们经历了个遍，但是这个地方他们平时不怎么来，居然忘了这里。
　　躲又躲不过，沈确只好闭上眼睛。
　　……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迟曜中途突然问他。
　　沈确失焦的眼神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不……不……知道……”
　　迟曜看着沈确情迷意乱的样子心脏跳得厉害。
　　“那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们什么时候结束。”
　　……
　　最后沈确想了一夜都没有想到适合的。
　　其实他胡乱说过几个，迟曜都不满意，被否决了。
　　沈确知道他是故意的，最后迟曜还在一遍又一遍的问。
　　他也只能委屈地哭着说自己不知道。
　　……
　　于是一晚上都没有说出让迟曜满意的答案。
　　

第61章 好久不见
　　这样难熬的日子没过几天，迟曜就开始上课了。
　　沈确难得的有了自己的时间。
　　在迟曜上课的时候他会去图书馆，享受片刻的宁静。
　　沈确背着书包去图书馆的第一天直奔自己常坐的位置。
　　刚走进门抬头看却不想已经有人坐着了。
　　沈确刚要转身换个位置，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抬起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才发现那个人是季怀让。
　　沈确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去别的地方。
　　他不敢面对季怀让。
　　季怀让看着沈确纠结的样子低下头苦笑一下，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了过去。
　　“可以出去说话吗？”
　　季怀让站在沈确身边小声地说。
　　沈确扣着手指，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沈确看着落地窗外的一片葱郁，始终不敢抬头看季怀让。
　　“你还好吗？”
　　季怀让看着沈确瘦削的侧脸，有种想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沈确的目光从窗外移过来，落在自己的脚尖。
　　“挺好的。”
　　是吗？
　　可是看起来你瘦了好多。
　　季怀让在心里默念。
　　两人沉默着，只听得见窗外聒噪的蝉鸣。
　　季怀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是不是他逼你的？”
　　听到季怀让提到了迟曜，沈确把头埋得更低。
　　他知道这是躲不过的话题。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他最后的体面已经不存在了。
　　他不想让人怜悯。
　　更不想拖累别人。
　　沈确沉默良久还是把头抬了起来，日光透过玻璃折射到他的眼睛上，很是刺眼。
　　沈确遮住了眼睛，也用手背挡住了眼眶里快要掉出来的眼泪。
　　“不是。”
　　季怀让看着沈确这副样子，心脏骤然收紧。
　　他想上前去，掰开沈确的手，把人揽进怀里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被强迫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说出来他可以帮他分担的。
　　“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一些吧。”
　　沈确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抹去了眼眶里打圈的泪水。
　　“他会不高兴的。”
　　沈确装作很轻松地样子说出来。
　　仿佛只是拿自己爱吃醋的男朋友没办法了。
　　他大概猜出了季怀让的心思。
　　更知道迟曜对他们的防备。
　　迟曜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折磨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他绝对不可能连累到其他对他好的人。
　　季怀让攥了攥拳头，忍不住伸手抓住了沈确的手腕。
　　他了解沈确，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委屈的。
　　“你真的有问题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
　　沈确用力扯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将季怀让的手给挣开。
　　“我真的很好。”
　　“你……别再问了。”
　　“我怕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沈确苦笑道，眼眶还是红着的。
　　季怀让收回了手，看着沈确苍白的脸，将心头的苦涩和心疼咽在了心底。
　　“好。”
　　沈确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背包起身就要走。
　　季怀让看着沈确薄薄的背，捂住了脑袋。
　　沈确去洗手间洗了一下眼睛，背着书包出来的时候被从后面走过来的人给撞到。
　　“不好意思。”
　　两个人同时说了句不好意思。
　　却发现对方的声音很是熟悉。
　　“学长……？”
　　沈确转头看过去，有些惊讶。
　　是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孟栀。
　　自从迟曜把人拉进了黑名单，他也很少去学校，就没有再见到过她。
　　“你好。”
　　沈确点了点头，觉得有些愧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栀。
　　没有任何缘由的把人拉黑，真的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
　　“真的是你呀，学长。”
　　孟栀的眼睛亮亮的，但是还有些胆怯。
　　上次她生日之后给沈确发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再到后来给沈确发消息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找过几次沈确，却得知他搬出了宿舍。
　　一直没有再见到过沈确。
　　沈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孟栀点点头，浅浅地笑了一下。
　　见孟栀没有继续说什么，沈确拽了一下书包肩带准备要走。
　　却不想孟栀伸手拉住了自己衬衫的袖子。
　　“学长，我们能谈谈吗？”
　　孟栀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她怕沈确会拒绝自己，眼里满是期待地抬头看着沈确。
　　沈确觉得心真的好累。
　　刚刚和季怀让划清了界限，现在又遇到了孟栀。
　　都是他不想要伤害的人。
　　却偏偏都让他遇见了。
　　他好恨迟曜，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让他骗了一个又一个人，亲手赶走了自己身边一个又一个人。
　　明明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迟曜也不会放过。
　　让他的世界只剩下迟曜一个人他才会满意。
　　沈确很想和孟栀说一句迟来的抱歉，但是他见过迟曜因为孟栀疯狂暴怒的样子。
　　他不能再伤害人第二次了。
　　沈确狠着心开口。
　　“抱歉，我还有事。”
　　远离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了。
　　孟栀听到沈确清冷的声音，眼里的期待转瞬即逝，变成了浓郁的失落。
　　她不知道沈确为什么会突然就对自己这么冷漠。
　　从前沈确也不爱说话，但是却不是这样冷淡的样子。
　　沈确低头就要走，却发现孟栀的手还拽着自己的衣袖。
　　“你……”
　　沈确皱了下眉，回头看到孟栀眼眶湿润地看着自己。
　　“学长，就一小会儿，五分钟可以吗？”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地小心翼翼。
　　用红着的眼眶看着自己。
　　沈确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混蛋。
　　又一次地伤害了别人。
　　沈确知道怎么拒绝季怀让，却不知道该怎么狠下心来拒绝一个哭着的女孩子。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周围，才点了点头。
　　离迟曜下课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是安全的。
　　趁这个机会把话向孟栀说清楚吧。
　　向她道个歉。
　　两人走出图书馆，走到了侧门旁边的草坪上的石凳旁。
　　沈确看着孟栀身上的白裙子，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递给她。
　　“谢谢学长。”
　　孟栀伸手接过来擦了下石凳然后坐下。
　　“学长你不坐吗？”
　　孟栀指着刚刚擦过的地方。
　　沈确是不想坐的，但是觉得自己这样站着和人讲话确实是有点不尊重，还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坐下了。
　　“学长，你是不是讨厌我？”
　　孟栀看着穿着浅蓝色衬衫的沈确心里有些苦涩。
　　但又伴随着没有随时间消失的悸动。
　　“没有。”
　　沈确的眼眸轻垂。
　　“那学长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
　　孟栀忍不住问出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
　　当时她发现自己被拉黑之后在宿舍哭了好久好久。
　　“我……很抱歉。”
　　沈确说出那句迟到很久的话。
　　但是没有说出解释。
　　

第62章 心累
　　“学长是有女朋友了吗？”
　　孟栀忍不住开口问。
　　她想过是不是因为沈确有女朋友了才把自己给拉黑删除了。
　　谁知沈确还是摇了摇头。
　　“孟栀，我很抱歉，对不起。”
　　沈确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孟栀，没有了从前那么灿烂的笑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悲伤。
　　沈确心里的愧疚更甚。
　　听到沈确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孟栀的心里好受了一点点。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温柔善良的男生，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上一个人。
　　她不想放弃。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她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尖小声问。
　　沈确点了点头。
　　“当然。”
　　孟栀听到沈确的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扯出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那我能不能加一下学长的微信？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了。”
　　孟栀的脸上满是期待和雀跃。
　　她还是想要争取的。
　　沈确听到孟栀的话眉头轻蹙了一下。
　　迟曜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而且还经常查自己的手机。
　　上次让他看到了自己和孟栀的聊天记录之后，迟曜把自己的手机给摔碎了，还发脾气折磨自己。
　　他不敢赌。
　　那该怎么回绝孟栀呢？
　　孟栀不是季怀让，他无法向孟栀说自己和迟曜的关系。
　　但是也找不出适合的理由来回绝。
　　“不可以吗学长？”
　　孟栀的眼睛亮亮的，看向沈确的眼眶有些湿润。
　　沈确看到以后心仿佛被烫了一般。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像自己又做错了事情。
　　如果在一开始就拒绝孟栀出来谈谈的要求，自己的态度决绝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