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吃软饭(穿越重生)——闲狐

分类:2026

作者:闲狐
更新:2026-09-04 11:03:35

  他掌管的门派虽然不及承天宗,却也不是小门派,根本不接受陈砚渺的赔罪,就是要他把巫会交出来。
  陈砚渺自然不会同意,崔言恪也站在他那边,最后两边闹得不欢而散。
  这件事陈砚渺没有和巫会说,但巫会还是听说了。
  因为有个弟子在他面前阴阳怪气,说他连累了峰主,果然是天生的魔修。
  那弟子第二天就被赶出潜幽峰了。
  但赶走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个掌门开始联合其他门派,众人本就被魔道闹得人心惶惶,加上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最后竟真的纠结了不少门派,一起到了承天宗。
  那些人来时,巫会正在院子里喂鸟,看见陈砚渺出去,也看见山门方向乌压压的一片。
  他把肉干递给苍云,笑了笑:“容不下我的人还真多。”
  苍云歪了歪头,叼走他手里的肉干。
  巫会又用手指蹭了蹭它的脑袋,问道:“若我离开承天宗,你要留下跟着师尊,还是陪我出去吃苦?”
  苍云在他身边近百年,已经不是当初的团子了,全身绒毛褪去,取而代之是红艳艳的漂亮羽毛,头上还有两根流云般飘逸的翎羽,长长的尾羽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凤非凤,是血脉正在觉醒的样子。
  它已经可以化作遮天蔽日的大鸟,但平日只用等人高的姿态示人,一低头正好可以碰上坐着的巫会,像小时候那般亲亲热热地用脑袋蹭他的脸颊。
  “跟小爹。”清冷的声音在巫会识海中响起,“我保护小爹。”
  巫会笑起来:“那便去收拾东西吧。”
  他说着站起来回了屋子。
  他在渊沉院住了这么多年,东西并不少,不过他没动,只是把陈砚渺送他的东西收起来,又转去厨房,把苍云所有口粮都装进乾坤戒,这才回到院中朝苍云招手,待他变成合适的大小后跳到他背上飞往主峰。
  刚赶到时,他就就听见那些人在质问:“你承天宗是要包庇邪道吗?”
  陈砚渺站在最前方,冷声质问:“你说他是邪道,证据何在?”
  巫会很轻地挑了一下唇角,伸手拍拍苍云的的脖子。
  苍云发出一声长鸣,扇着翅膀飞过去,落地时翅风掀飞了前排弟子的衣袍。
  巫会直接跳到陈砚渺身旁,还没开口,便听见人群里炸开一片声浪。
  “邪道还敢现身?!”
  “裂云是真的要包庇他?”
  ……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陈砚渺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只是垂眼看巫会,低声道:“过来做什么?回去!”
  他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显得话有些重。
  于是巫会也顺着他的话皱起眉,和往常一样软声软气地说:“师尊好凶。”
  陈砚渺那股气顿时被噎了一下,化作一阵无奈,语气也温柔了:“乖一点。”
  他的态度太好,好到那些来声讨的人都意识到陈砚渺不会轻易把人交出去,便把矛头转向了崔言恪:“崔掌门,裂云仙君被邪道迷了心窍,你这个师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崔言恪脾气不像陈砚渺那么冷硬,听见这话依旧笑呵呵的:“许掌门说笑了,巫会入了我承天宗,便是我承天宗弟子,我师弟疼爱弟子,这是好事。”他说着又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难道你们五行宗对弟子不好吗?”
  他的演技其实很好,但此时却发挥得很拙劣,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
  但对方的确拿他没办法,只能说:“若我门下弟子是邪道,我自不会包庇。”
  崔言恪刚想说什么,陈砚渺比他先开了口:“他身负邪骨又如何?他从未作恶,何来邪道一说?你们若说他有罪,便先拿出他作恶的证据来。”
  他声音不大,气势却像一块巨石压下来,嘈杂声瞬间安静许多。
  巫会站在他身旁,眼睛很亮,嘴角挑着,面上俱是挑衅,连声音也带着刺:“你门下弟子若真与邪道勾结,你绝不包庇?”
  那掌门点头。
  巫会又笑了一声:“那你会怎么罚?”
  那掌门道:“自然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巫会听,而是给陈砚渺、给崔言恪听。
  但巫会也听进去了,他又看向那人身后乌泱泱的人:“你们也是这样想?”他说着,见大部分人都点头附和,又说了一句,“似乎有人不这么觉得。”
  于是那些原本怕得罪承天宗的人也跟着点头。
  法不责众,承天宗总不能一个个找他们麻烦。
  陈砚渺见状皱起眉,他想让巫会别说,但刚低头,巫会却已经靠过来,捧起陈砚渺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陈砚渺一愣。
  巫会却已经笑起来,语气还有些遗憾:“能占到师尊便宜,我也算没白来这一遭。”
  这句话好似坐实了他卧底的身份,人群一下嘈杂起来。
  但也有人知道一句话算不得什么,于是将话头转向了这个吻:“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狂悖之举,何曾还有半分正道中人的模样?裂云仙君,此子邪骨已验,可莫要再被他蒙蔽了双眼!”
  语气之痛惜,好像真的在为陈砚渺考虑。
  但陈砚渺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看着巫会,被他脸上的笑容晃了眼。
  明艳又恣意,和他前世见到巫会时一模一样。
  陈砚渺忽然明白他今天来做什么了,下意识抓住了巫会的手。
  巫会却只是笑了笑,伸手在陈砚渺脸上摸了摸,轻声道:“乖一点。”
  陈砚渺见他眼中坚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没问巫会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没问巫会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低声说:“你自己小心。”
  巫会弯起眼:“陈砚渺,我不委屈,你也别委屈。”
  陈砚渺点点头。
  巫会又看向崔言恪,见他叹气,便知他也明白了。
  他又看向三位师兄,谢清锋虽然性情冷淡,却是个聪明人,宋知絮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都按着还在暴躁的岳莾,也朝他看了一眼。
  巫会冲他们笑笑,走到崔言恪面前,衣摆一掀,直直跪了下去。
  他没说什么,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弯下腰,重重磕了三个头。
  崔言恪受了,但他没有去扶。
  他知道巫会这三个头不是磕给他的。
  巫会磕完抬起头看他。
  崔言恪看了一眼陈砚渺,见他偏过头去,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按上巫会发顶。
  随着灵力灌入,剧痛贯穿巫会全身,虽然只是瞬间,但他脸上依旧有些发白。
  “多谢师伯。”巫会依旧笑着,借崔言恪伸过来的手撑着身子站起来,这才转头看向那些来找麻烦的人,挑了挑眉,“不过炼气修为,也值得你们这般紧张,一群废物。”
  人群有人脸色微变,却没人说话。
  他们纠结这么多人,早就做好要跟承天宗对峙甚至动手的准备,没人料到事情会这么简单。
  “苍云。”巫会低唤了一声,苍云立刻蹦到他身边,压低身子。
  巫会一跃而上,在众人反应过来前苍云已经背着他跑了。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道:“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但话音未落,便有一道剑光斩来,如白虹贯日、怒龙出海,裹挟着万钧之势直冲九霄,连天际的云都被一分为二。
  剑风过后,万里长空只剩一道笔直的裂痕,像天幕被撕开一道狭长的伤。
  一剑破天!
  在一片死寂中,陈砚渺的声音冷冷落下来:“若他日巫会作恶,为祸四方,我自会清理门户,但今日,诸位若拿不出证据,便先过我这一关。”
  后半句没有特意加重,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阳光从那道未愈合的裂缝中落下来,照在陈砚渺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好似高高在上的神祇。
  此时才有人后知后觉感到怕。
  就算心里有再多算计,也没人敢在此时挪动一步,只能任由那抹火红的影子消失在天际,直到完全消失。
  陈砚渺这才收剑,转身往潜幽峰的方向去。
  崔言恪也好像此时才回过神,面上露出恼怒之色:“陈砚渺,你实在放肆,太叫为兄失望了!即日起你禁足潜幽峰,闭门思过,百年之内不得踏出半步!”
  陈砚渺没有回答,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倒是岳莾气道:“凭什么!师尊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师兄捂住了嘴。
  宋知絮连忙赔罪:“师兄因为师弟的事被冲昏头脑,还望师伯莫要责怪。”
  崔言恪叹了口气,摆摆手:“你们送他回去,好生安抚。”
  两人立刻带着岳莾消失在原地。
  崔言恪这才强撑起笑容去收拾这烂摊子。
  而另一头,巫会坐在苍云背上扒拉着自己的乾坤戒,从里头翻出一瓶丹药服下。
  他现在是凡人之躯,丹药对他有奇效,几乎服下的瞬间经脉中的伤便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拍拍苍云的脖子问道:“知道无界城在哪吗?”
  “知道!”苍云的声音在巫会识海中响起,语调里也多了一点欢快的味道。
  巫会便不再多问,而是盘起腿来打坐,尝试着吸收魔气去修复经脉。
  他没有用仰观止前世教他的心法,尽管知道大概率不会有问题,但还是换了一套。
  一套他自己研究的、集百家之长、最适合自己的心法。
  从仰观止的事出现时,他就料到这一天,就是有点舍不得陈砚渺。
  但陈砚渺居然说他委屈。
  他哪里委屈了。
  委屈的分明是陈砚渺。
  他也清楚,若陈砚渺执意保他,那些人今天也拿他没办法。
  但承天宗内肯定会有人对陈砚渺有微词。
  为了安抚人心,陈砚渺需要做出更多退让。
  一直退到无可退。
  他甚至不能太嚣张,因为会影响崔言恪,也会影响承天宗。
  他是承天宗的弟子,他不能因一己之私陷宗门于不义。
  但他也不愿委屈了巫会。
  那便只能委屈自己。
  尽管他可能不觉得那是委屈。
  巫会不是没想过直接带陈砚渺走,但走了之后呢?崔言恪包庇师弟,又失了陈砚渺这个天下第一撑腰,其它门派会趁机撕咬承天宗,就像今天来的那些人一样。
  有多少在乎巫会身上有邪骨的,巫会说不准,但他知道肯定不少有觊觎承天宗想趁机浑水摸鱼分一杯羹的人。
  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怎么样,但长此以往承天宗会受影响。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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