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吃软饭(穿越重生)——闲狐

分类:2026

作者:闲狐
更新:2026-09-04 11:03:35

  “说说吧。”巫会道。
  但返魂香却道:“属下不知。”
  巫会皱眉:“你是真不知,还是不愿说?”
  “属下、的却不知。”返魂香声音有点慢,但不是犹豫,而是在整理措辞,将他知道的一切一点点说出来,“属下只是一个容器。”
  更准确地说,他只提供了容器。
  陈砚渺不知从哪得知了他的能力,认定他藏了巫会的神魂,非要他交出去。
  返魂香自然不肯,但陈砚渺修为高深,他不一定能守得住。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砚渺没有抢,而是问他:“你想救他吗?”
  返魂香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答道:“想。”
  后头他才知道陈砚渺想做什么。
  陈砚渺想送巫会回到从前,回到巫会还未踏上魔道的时候,回到巫会还没跟着仰观止走的时候。
  返魂香只是一棵树,一棵不聪明的树。
  他不擅长算计,所以想不明白陈砚渺有什么阴谋,但他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说不定巫会就不会跟着仰观止走了,不跟他走,就不会那么信任他,也不会死在仰观止手里。
  返魂香答应了。
  陈砚渺要用什么办法,他不知道,只是按照陈砚渺说的,将陈砚渺的神魂一同收进枯枝中,也把自己一缕幽魂附在枯枝上,放在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
  他每天都会去看,但那截枯枝始终在那,没有任何动静,直到有一天夜里,他看见天边有很亮的光,方向就是那节枯枝在的地方。
  等他再去看时,枯枝已经消失了。
  那之后的事,他也不清楚了。
  巫会闻言挑了一下眉。
  知道的的确不多,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陈砚渺身上。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返魂香:“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记忆?”
  返魂香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按理说你们的神魂都附在我的树枝上,那只要碰到那根树枝就可以了。”
  但许是逆转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那根树枝没了。
  巫会闻言表情有点不好看:“你是说他魂魄也没了?”
  返魂香立刻摇头:“我的残魂附在树枝上,我没事,他自然也没事。”他说着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下,“只是尊上成了媒介。”
  巫会便明白了,低低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陈砚渺,挑眉道:“怎么办,师尊的神魂现在让我挟持了。”
  陈砚渺有些无奈地看他:“你想如何?”
  巫会被问住了,他想了想,问返魂香:“你应该能把他的神魂分离出来吧。”
  返魂香点点头,起身走到巫会身旁,低低在他耳畔说了几句咒语。
  说完他便退开了,轻声道:“就像刚才那样,神魂之间有所共鸣,感知到便会回去,不用尊上做什么。”
  巫会这才重新看向陈砚渺:“好了,要我把神魂还你也行,但只牵手不行。”
  陈砚渺问道:“你要如何。”
  巫会笑道:“要抵着头才行,你也看见了,神魂就存在那呢。”
  陈砚渺:“……”
  几息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好。”
  巫会立刻凑过去。
  陈砚渺微微低头和他额头相抵,低声道:“好了,你……”
  话音未落,巫会便又靠近了一点,近到两人鼻尖都蹭到一起,分明没有呼吸,但他却感觉好像脸上有热气。
  紧接着,他的唇角被什么东西很轻地碰了一下。
  没有温度,但很软。


第28章
  陈砚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但没等他反应, 落在唇角的触感便消失了。
  一触即离,好像只是不小心蹭到了。
  “小……”
  “嘘。”巫会笑着打断他,“师尊可别让我分神, 不然念错咒,你神魂就不完整了。”
  陈砚渺果然闭了嘴, 但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他的确想过要好好考虑对巫会的心思。
  但他想象中的考虑,是克制的, 冷静的,经过深思熟虑后慎重地做下决定。
  感情不是儿戏,无论他是否喜欢巫会,他都觉得自己该对巫会的感情做出一个人真的回应。
  但巫会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巫会永远都在前进。
  他退一步, 巫会就要进两步, 他敢跑, 巫会就敢追,直接得让陈砚渺有点招架不住。
  可偏偏问起来时,他又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若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巫会就会理直气壮地指责他, 跟他讨要好处。若他拿得出来, 巫会又会跟他装可怜,让他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连安慰都显得软弱无力,只能愧疚地予取予求。
  巫会好像天生就克他。
  就好像前世那般。
  随之巫会催动咒语, 陈砚渺前世强大的神魂开始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一缕缕地回归到此世的他体内。
  最先占据他情绪的,竟然是惋惜。
  陈砚渺在惋惜巫会的天赋。
  在惋惜巫会的成长。
  也惋惜巫会的末路。
  就算是站在对手的立场来看, 巫会也总让他惊叹不已。
  每一次交手,巫会总会有新的惊喜给他。
  有时是突飞猛进的进步, 有时是一点克制他的小术法,有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
  巫会总有办法让他感到意外。
  就连他的死也是一样。
  “巫会死了是好事,你这么这副表情。”崔言恪在陈砚渺面前坐下,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是他从庆功宴上带回来的。
  这回最大的功臣是陈砚渺,但陈砚渺人却不在,他这个师兄只能帮忙顶着。
  “他死得很……”陈砚渺犹豫了一下,始终挑不出一个合适的措辞,最后只是吐出来两个有些模糊的字,“意外。”
  “也不算意外。”崔言恪道,“魔道这种你背叛我我背叛你的事不是很正常?只是他一死,那边肯定要乱上一阵,我们这边也会受点影响,过去就好了。”
  “我知道。”陈砚渺道。
  “你这表情可不像知道。”崔言恪说着掏出一个镜子递到陈砚渺面前对着他照了照,“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现在这样,不像杀了魔头,倒像杀了媳妇。”
  陈砚渺眉头一皱,冷冷看着他:“我倒不知师兄还有描眉打扮的爱好,随身带个镜子是要检查妆容?”
  崔言恪一噎:“这是我徒弟给我的!”他说着顿了顿,也跟着皱起眉,“你说你这脾气,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巫会可能还没死?”
  陈砚渺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崔言恪愣了一下,几息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可惜”指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魔道中人。”
  “我自然知晓。”陈砚渺道,“若有他这样一个徒弟,师兄敢说自己不心动?”
  崔言恪下意识想说当然不会,但对上陈砚渺认真的眼神后又顿住了。
  现在是他们师兄弟二人在闲谈,不必那么端着。
  片刻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的确可惜。”
  甚至他都想不明白仰观止怎么舍得对这样一个徒弟下手,要他有巫会这么一个进步神速的徒弟,他巴不得带出去天天和人炫耀。
  陈砚渺又将巫会最后说的话和崔言恪说了。
  巫会一死,魔界大乱,正道气势大涨,直接杀进了魔宫,虽然遭遇了一些抵抗,但还是拿下了魔宫中的人,也打开了魔宫中那个宝物无数的宝库。
  所有人都在欢庆,没人来问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连崔言恪也是这会才知道情况。
  他有些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夺舍在魔道中是很常见的事,他只是意外仰观止居然为了得到一个合适的躯壳废了那么多心思。
  “他悟性并不算高。”陈砚渺道,“若是他早早得了巫会的躯壳,或许也能有一番作为,但绝达不到巫会今日的高度。”
  崔言恪道:“你对巫会的评价很高。”
  “我与他交手多次。”陈砚渺道。
  有时候对手对彼此的熟悉,并不亚于亲近的人。
  只是巫会到底是魔道中人,陈砚渺无论如何可惜,都不会在人前开口,也就是在师兄面前能说上两句,而且过了今晚,大约不会再提起了。
  按理说该是这样。
  巫会死后没多久,魔界便乱了,而且比他们想象的更乱,甚至波及了正道。
  “深渊的封印破了,魔物四散。”崔言恪脸色有点不好看,其他峰主脸色也很凝重,只有坐在他身旁的陈砚渺看不太出情绪。
  “我过去。”陈砚渺道。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崔言恪道,“那些魔物数量不少。”
  深渊是一道横跨魔界的天然险地,那里魔气弥漫,深渊深处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只知道那里会涌出无尽的魔物。
  这种魔物不算生命,也没有神智,只有嗜血的本能,他们会无差别攻击遇到的所有生命。
  魔物外皮极其坚硬,寻常攻击没办法破开防御,只能用强力的法术或法器来处理。
  最要命的是它们分明出自深渊,可以吞食魔气,却也能吸收灵力来愈合伤口,所以他们离开魔气充沛的魔界也不会变弱。
  有人问:“是谁解开了封印?”
  “没有谁。”崔言恪道,“深渊的封印每三千年会解开一次,若放着不管,三两百年后自然会重新封印上。”
  “以前可有记载。”那人又问。
  崔言恪点头。
  这种东西自然有记载,这片大陆大致上分成两半,一半是正道所居的灵界十六洲,另一半则魔道居住的魔界二十一域,虽然划分数量不同,但总的面积其实差不多大。
  这种区分不是人为的,而是受魔气跟灵气的影响。
  而会有这种影响,便是因为两界尽头的不同。
  灵界尽头的天河灵气充沛,越是靠近天河的地界灵气就越充沛,魔界尽头的深渊也是一样的。
  这两处都有天然的封印,每三千年解开一次,深渊封印每次解开,都会有无尽的魔物用处,几乎每一次解开封印都是生灵涂炭。
  而天河的封印解开,倒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天河会慢慢往外淹,吞噬遇到的所有生灵死物,直到“吃”够了才会退回去,想解决就只能往河里扔祭品,各种生灵或尸体都行,倒是比深渊好解决得多。
  这两种都属于天灾,而且是最无解的天灾。
  “以往总有些解决的法子吧。”又有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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